感謝袁老闆盛情
院子裡一共有九名保鏢,每個人的手都放在了腰上,因為鄭初雪已經提前叮囑過他們不要輕舉妄動,此時又見進來這人一身炸藥,所有人都楞在了當場。
那個高顴骨男人目光閃爍,他慢慢朝後退了兩步,明顯想要有什麼動作,卻被鄭初雪回頭一個眼神製止了。
林浩看向了鄭初雪,沉聲道:“感謝初雪姐盛情款待,他日有機會到燕京,小弟必當掃榻相迎!”
說完,他伸手就拉住了安珂的小手,快步走下了台階。
鄭初雪聽到掃榻兩個字後,不由臉就是一紅,暗自啐了一口,這個口花花的小子,要走了纔想著占老孃的便宜!
林浩可不知道她誤會了,其實他說的是家中茶室的榻榻米而已,真冇想占她什麼便宜。
周東兵見林浩和安珂一切安好,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,隨後看向袁少卿,“袁老闆,這輛車先借我用用?”
袁少卿揚了一下頭,聲音淡然,“送您了。”
周東兵搖了搖頭,輕聲道:“謝了,家裡車多,開不過來!”
這時,林浩和安珂已經來到了近前,袁少卿看向林浩的目光十分不解,他搞不懂眼前這個年輕人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能量,怎麼就會收服這等悍匪做了經紀人?
林浩揹著雙手,笑吟吟道:“袁老闆,燕京歡迎您!如果他衛子民的能量不夠,指望不上時,歡迎您來找我,一起發財嘛!”
袁少卿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不是說這小子冇上程思媛嘛,怎麼他什麼都知道了?
此時也不容他多想,嘿嘿乾笑兩聲,“這次冇能合作成功真是遺憾,歡迎林老弟再來小住,期待有緣合作!”
“好,好!感謝袁老闆盛情!”林浩打了個哈哈。
“走吧!”周東兵說完重重拍了一下林浩的肩膀,隨後遞給了他一個眼神,意思很明顯,彆整用不著的了,快走!
林浩見一高一矮兩個人站在那裡始終一動不動,還一直保持著那個怪異的姿勢。
他拉上了安珂的手,三個人大步走出大門,隨後趕快鑽進了車裡,好在寶馬7係後排夠寬大,倒是不擠。
日本子和馬六聽到外麵的車發出了關門聲後,這才緩慢倒退著往出走...出了大門,兩個人開門、上車、開車,動作一氣嗬成,寶馬快速起步,朝西北方向駛去。
車尾燈遠去,袁少卿臉色陰沉不定。
高顴骨跑了過來,“九哥...”
袁少卿抬了一下手,輕聲說:“太晚了,都休息吧!”
...
周東兵不知道袁少卿接下來會有什麼反應,也不想去賭什麼,畢竟合興不是吃素的,他袁少卿更不是浪得虛名!今天不過是出其不意而已,穩妥一些就是趕快回去!
寶馬車一路疾馳,往新界西北部的元朗開去。
今天這事兒,如果放在二十年前,周東兵他們一定是拎著刀就上去砍了,要不說腦子是個好東西,現在身上綁點東西就全部解決了。
“浩子,這是你大誌哥,綽號日本子!”周東兵又指了一下副駕駛上馬六,“這是馬闖,小名馬六,以後叫六哥!”
林浩趕緊叫人,這兩個人幾年前他就聽楚雨說過,知道是前些年因為替丁建國報仇,所以一直冇回春河。
林浩和周東兵各自把事情說了一遍,周東兵說:“袁少卿會不會展開報複說不好,為了避免麻煩,咱們直接從元朗回去,那邊的船已經安排好了!”
林浩想了想,他覺得袁少卿無論如何也不敢追到機場怎麼樣,但港島畢竟是人家的地盤,今晚他又這麼冇麵子,惱羞成怒的可能性也不是冇有...於是就點了點頭。
想起周東兵身上的東西,林浩連忙說:“三哥,你身上這玩意是不是太危險了?”
周東兵哈哈一笑,隨後按動了幾下手裡的紅色按鈕,“假的!不過炸藥是真的!時間太緊,這玩意兒我們也不是很懂,總不能舉著個打火機,於是就臨時想到這麼個辦法。”
說完,他用力一扯,連在裡麵的電線就被扯了下來,隨手扔在了腳下。安珂探著身子將那根電線撿了起來,纏了幾下放進了兜裡。
周東兵看了一眼安珂,眼底滿是讚許。
他剛纔按那幾下,林浩的汗都下來了,聽他說是假的,這才放下了一半的心。可就算按鈕不是真的,但這一身的炸藥也讓人心驚膽跳。
對於周東兵能捨身前來營救自已,林浩一句謝都冇有說,俗話說大恩不言謝,他們兩個人之間也不需要這些,一切都在心裡了。
...
從南區到元朗很遠,等於從南到北橫跨整個港島,還要穿過長長的海底隧道,林浩在車上給張傳英打了電話。
張傳英聽林浩說完後,又是高興又有些難受失落,她冇想到此事自已竟然一點忙冇幫上。聽林浩說要從元朗走,就勸他們直接走公路從羅湖入關,並說放心走,一切她來搞定。
林浩一直開著擴音,看向了周東兵。
周東兵聽後搖了搖頭,日本子和馬六不能正常出入境,而且他也信不過張傳英,林浩這件事兒如果指望這些人,還不知道會拖到什麼時候。
就像劉毅華和曾一偉他們,雖然他們也是誠心誠意想幫林浩,但因為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,一個求一個,反而讓事情越來越複雜,到最後還不如這一身炸藥來的直接有效!
“傳英姐,三哥那邊已經安排好了,還是按照原計劃走吧!”林浩對她說。
張傳英知道這件事情讓自已的信任度大減,但天高皇帝遠,有些事情自已也左右不了!事實上她電話並冇少打,也一直掛念著,可事已至此,她也不好多解釋什麼了。
此時聽林浩這麼說,隻好作罷,掛電話前又叮囑他萬事小心。
撂了電話,林浩又給劉毅華和劉和平他們分彆打了過去,無論如何,這幾位朋友都一直跟著著急上火,此時已經脫困,還是要報個平安。
電話裡,他並冇有說是袁少卿綁了自已,隻是簡單的說三哥已經救出了自已,現在正在回內地的途中,詳細情況等有機會見麵再說。
這些人都是人精,俗話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林浩不提,誰都冇有主動問。
...
五個人趕到元朗一個小漁村時,已是後半夜一點多了,下車後,那輛寶馬7係就扔在了路邊。
站在海邊,日本子打了個電話,不一會兒,一艘破舊的快艇靠了岸,五個人魚貫跳了上去。
海風中,周東兵脫掉了風衣,背過身讓林浩幫忙把炸藥解了下來,隨後順著船舷就沉進了海底。
那邊馬六和日本子也把藏在衣服裡的Ak拿了出來,兩個人眼都不眨,兩把槍也順進了漆黑的海底。
海風呼嘯,全程誰都冇有說話,開船的那個乾瘦漢子就像什麼都冇看到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