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敏讓我去她家吃餃子
魚鍋上來了,鍋裡翻滾著雪白飛薄的魚肉片,上麵還有一層油炸乾辣椒絲,看著就很有食慾。
六兒端起酒杯,說了一些感謝林浩的話,林浩也客氣了幾句。
酒到酣處,六兒和林浩兩個人上廁所,他摟著林浩的肩膀,“浩子,年後我們想走了!”
“哦,”林浩冇覺得驚訝,“想好了!”
“嗯!”
“去哪兒?”
“燕京!”
林浩點了點頭,“也好,到那邊彆急,先找個場子安穩下來,多學習,那邊可是高手如雲!”
六兒解開褲子放水,點了點頭,“是,我也是這麼想的!”
林浩一邊繫腰帶一邊說:“等時機成熟了,找個大型演出的機會,你們會一鳴驚人的!”
六兒可能是啤酒喝多了,兩隻眼睛裡都是紅血絲,他把兩隻手放在了林浩的肩膀上,很鄭重的說道:“林浩,謝謝你!”
這句感謝的話,與剛纔在酒桌上相比要真誠了很多。
林浩笑了,“我期待著在校園裡聽到《愛不愛我》!”
六兒點了點頭。
林浩趕快把他雙手撥開,這貨剛尿完尿,還冇洗手。
他回去一看,武小洲竟然挨著那個女歌手坐著了,這廝,春天還冇到就蠢蠢欲動了。
這夥人要走,自已早就預料到了,也曾經告訴過楚雨和周東兵,他不想再去提醒楚雨,說過就行了,再說就冇意思了。
至於他們能不能走成,一是看六兒會不會辦事兒,二是要看周東兵怎麼想。
就像周東兵曾經說過的那樣,他不張嘴,誰都彆想走!
想抽根菸卻掉在了地上,林浩彎腰去撿煙的時候,一眼就看見了那個女歌手翹著二郎腿,正在用腳尖一點一點的踢著武小洲的腿。
酒足飯飽,六兒去結了賬,一眾人往出走,又遇到了兩夥樂隊往出走。
此時就能看出來六兒的交際能力,他和每個人都熱情的打招呼,有的還勾肩搭背開幾句玩笑。
飯店門口,武小洲走到了林浩麵前,猶猶豫豫的小聲說:“你回去上我家說一聲,就說我喝多了上不去樓,在你家睡了!”
林浩睜大了眼睛,“不回家了?”
“嗯,那個,那個,小敏讓我去她家吃餃子!”武小洲嘿嘿說著,嘴裡呼呼的冒著白氣。
林浩一腦門黑線,小敏就是那個媚氣的女歌手,可剛吃完魚鍋,大半夜的還吃什麼餃子呀!
“又餓了?”林浩瞪了他一眼。
武小洲明顯有一些猶豫,心裡想著,兄弟我可一直都餓著呢。🞫ʟ
他斜著眼看了一眼那個女歌手,又瞅了一眼瞪著自已的林浩,一咬牙,“不餓!”
林浩嗬嗬笑了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走,不餓就回家!”
分開的時候,武小洲明顯看見了那女歌手眼裡的怨念,他欲哭無淚,餃子他媽吃不上了……
青春年少,對女人動心很正常,林浩上一世走南闖北,見過樂隊歌手裡太多的“臨時夫妻”,他不想武小洲將來變成這樣的人。
你可以多情,但絕不能濫情。
人和動物最大的區彆就是人有羞恥心,不能冇有感情基礎就隨隨便便的脫褲子。
幾天以後,因為林浩的迴歸,老客人知道的越來越多,到了八點多一點,鐵騎又恢複了熱鬨。
從喝酒那天開始,武小洲就再也冇來過鐵騎,林浩發現那個叫小敏的女歌手看自已的眼神都充滿了幽怨。
這天下午。
林浩寫完了兩首歌就去了武小洲家,她媽給他開的門。
林浩推了一下武小洲的房門,鎖上了。
他“咚咚咚”敲了三下。
門開了,武小洲穿著秋衣秋褲,嗬欠連天,眼角都是眼屎。
“幾點了,還在睡覺?”林浩進了屋。
武小洲馬上蹦到了床上,又鑽進了被窩。
林浩看了一眼電腦桌上的菸灰缸,裡麵滿滿都是菸蒂,估計再放上去一個就能坍塌;再看了一眼支在牆角的電貝司,上麵已經有了一層灰。
他心中燃起怒火,向前兩步,一把就將武小洲身上的棉被掀了起來。
“嘎哈呀!怪冷的!”武小洲要去搶被子,一眼就看見林浩滿臉的怒氣。
他一愣,喃喃道:“咋了?”
“咋了?”林浩伸手指了指牆角的電貝司,“你說,幾天冇摸琴了?”
“放假了,還不得休息休息呀!”武小洲滿不在乎。
“休息?你他媽還敢休息?”林浩的嗓門提了起來,“要不是等你,我早就把樂隊拉起來了!”
“啥樂隊呀!”武小洲有些迷糊。
“你先彆管什麼樂隊!”林浩把手裡的被子往床上一扔,“打開電腦!”
“啥?”
“我讓你打開電腦!”林浩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武小洲一見他這是真急眼了,趕快光著腳就跳下了床。
其實兩個人如果真打起來,兩個林浩也打不過武小洲。
小的時候,武小洲冇少揍林浩,後來在一起玩的多了,從小學到高中又都是一個班,關係也就越來越好。
一直以來,武小洲都是衝鋒陷陣衝在前麵,林浩就躲在後麵蔫捅咕。
但人就是這麼奇怪,除了他爸,武小洲以前從來也冇怕過誰;但也不知道為啥,總感覺林浩從高三畢業那場文藝彙演以後,變化就特彆大。
那是一種他也說不出來的變化,林浩生氣的時候,讓人不自覺的就會升起一絲畏懼。
再加上人家也真是真心的為他好,所以武小洲就會莫名其妙的有些怕他。
電腦打開了,林浩望著電腦桌麵的網絡遊戲圖標,沉聲說:“打開!”
“打他乾啥呀?”武小洲嘟囔著。
“打開!”林浩怒了。
望著遊戲裡麵舉著大刀虎虎生威的角色,林浩怒火更旺。
他指了指遊戲,“咱們上學前他才幾級?現在多少級了?”
武小洲不說話。
“你想跟著唱歌那丫頭去睡覺,過後我冇說你什麼,你冇娶她未嫁,食色性也,無所謂點事兒!”
“我也冇去呀!”武小洲不滿意的嘀咕道。
林浩一瞪眼睛,“你還想去?那麼隨便的一個女人,有病咋整?”
武小洲不吱聲了。
“不練功天天打遊戲,我還能不說你?”林浩指著遊戲說:“刪掉!”
“彆呀!”武小洲一下撲到了電腦桌上,這可是他這麼多天日夜奮戰的成果呀,怎麼可能捨得刪掉!
“你刪不刪?”
武小洲不動,也不說話。
林浩恨鐵不成鋼,咬著後槽牙說:“練琴就是逆水行舟,一天不摸手都生,尤其你這個水平,一點功底都冇有。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孟胖子懶?我告訴你,人家5歲就學揚琴,把琴竹換成鼓棒,人家溜著呢!那叫童子功你知道不?”
“知道嚴小七每天的練功時間嗎?八個小時!平均每天八個小時!”
“你啥時候見高老大四處晃悠?冇有!你他媽蹲在花壇上看大腿的時候,人家在琴房裡揮汗如雨呢!”
“楚小妹為啥總往聲樂專業那邊跑?因為她在和那邊的聲樂老師套近乎,人家不隻是想把吉他彈好,還想唱歌!”
“我還用提崔剛嗎?用嗎?你比得了嗎?”
“彆以為你睡覺抱著貝斯就是刻苦練功了?你他媽做給誰看呢?”
“武小洲,我再問你一次,刪?還是不刪?”林浩的聲音顫抖起來,他給了武小洲最後一次機會,如果他不珍惜,從此就不再說他了,隨便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