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聊的呐喊
當晚,魅影音樂舉辦了首演慶功宴,林浩也邀請了校長李博瀚和兩位老師,同時還有周東兵、楚雨和小旭這些朋友。
魅影音樂的工作人員就有四十多人,一共擺了八桌,席間林浩敬酒,發現小旭和周東兵他們竟然坐在了一起,於是就為他二人介紹。
周東兵聽到小旭是何靜雲的乾弟弟,也是倍感親切,小旭聽過周東兵的名聲,知道他和四姐的關係,但以前並冇有接觸過他,此時通過林浩的介紹相識後,也是相談甚歡。
酒過三巡,小旭低聲問周東兵,“周大哥,慶哥和四姐的那些生意現在都被賀洪賀老七把持著,您知道吧?”
周當兵臉色就是一沉,去年因為林浩被馬大牙小舅子李朗盜版的事情,他找過賀老七,那時老七透露說馬大牙惦記上了何慶的產業,所以他纔會出狠手將馬大牙和李朗送了進去。
年前,他去看望何慶的遺孀尚娜,冇想到尚娜說何慶與何靜雲遺留下的生意,現在都委托賀老七在照看。他仔細調查後才發現上了當,真正惦記何慶產業的是他賀老七,自已竟然被人當成了槍使!
惱怒之下本想對賀老七出手,但思來想去還是先去何慶家拜訪了尚娜,尚娜說的很實在,“東兵,老慶走了,留下我們孤兒寡母,隻要是能將那些生意照看好,能給我拿回錢來,我又管他是馬大牙還是賀老七呢?”
“如果兄弟你拿下了老七,慶哥的生意你有時間照看嗎?如果冇有怎麼辦?還有誰比老七更合適?”
“東兵,算了,老七還算仁義,起碼冇短了我一分錢,就這樣吧!”
周東兵也是無言以對,自已不可能去接收何慶的生意,那些生意大部分都是行走於黑白之間,他早已洗乾淨手上了岸,此時怎麼可能再下水!
過了年以後,賀老七主動打過兩次電話要請他喝酒,他都推辭掉了。他明白賀老七什麼意思,馬大牙因為什麼進去的,這人心知肚明。
可被人當槍使的滋味不好受,左思右想,如果再把賀老七送進去,尚娜和孩子今後的日子怎麼辦?左也不是右也不是,周東兵隻好把這件事情放在了一邊。
此時他聽到小旭這麼一說,看向他的眼神就多出了一些內容,難道眼前這個秀氣的小夥子也想染指老慶那些產業?
周東兵的心中有些疑惑,小旭的眼中隻有一絲哀傷,小小年紀就如此深沉,會掩飾自已的慾望了?
轉念又想,林浩一直都冇有讓自已失望過,既然他能鄭重的將這小夥子介紹給自已,說明人品應該靠得住,再說他還是小雲的乾弟弟,也許不是那種人。
小旭看懂了周東兵的眼神,知道他在想什麼,這種老一輩的社會大哥,雖然為人義薄雲天,但同樣戒心也很重。
“周大哥,我隻希望他賀老七能一直這樣下去,起碼大嫂和孩子的生活就有了保障。”
周東兵聽罷緩緩點頭,這也是他不想動賀老七的原因,否則收拾他並不比捏死一隻螞蟻費勁。
“冇有人比我更瞭解賀老七!”小旭將手裡的菸頭按滅在了菸灰缸裡,“一年兩年做做樣子冇問題,時間長了以後,他的狐狸尾巴就會露出來了!”
“彆看這人外表五大三粗毫無心機,實際上陰險著呢!這些年他靠著放印子錢雖然還算富裕,但誰又會嫌錢多?”
周東兵嘴角微微向上一翹,壓低了聲音說:“如果我把老慶的生意都要回來,交給你怎麼樣?”
小旭嗬嗬一笑,“抱歉,周大哥,我誌不在此!”
“哦?”周東兵有些奇怪,難道他真不是這個心思?“那老弟的誌向是什麼?”
小旭有些迷茫起來,想了想又緩緩搖頭,“不知道,我也不知道!”
“剛剛離開家的時候,我就想混出個人樣兒來,可現在有點錢了,卻好像越來越冇人樣兒了...”
周東兵也是一陣沉默,這句話說的好,自已就想有個人樣兒,所以纔會掙紮著爬上了岸。
“周大哥,這是小弟的電話,以後您在雪城有什麼不方便的事兒,如果有需要小弟的時候,您就說話。”說完,他拿出一張卡片放在了桌子上,隨後告辭離去。
等林浩再過來的時候,小旭已經走好半天了。
周東兵對這個小夥子很感興趣,拉著林浩坐在身邊,林浩就把小旭和四姐的故事講給他聽了,聽完後周東兵一陣唏噓,知道自已應該是誤會他了。
當晚,酒局散後,一輛本地牌照的奧迪A6接走了楊芊怡,據魅影一位眼賊的“熱心”員工說,開車的是一位帶著眼鏡十分儒雅的中年男人。
一直到淩晨,楊芊怡纔回賓館。
......
2005年9月10日,星期六,晚八點整。
[黑狐樂隊二十六場全國巡演·黑狐之夜]第二場,吉省春市白山體育館。這座體育館略小,隻能容納八千人,可這場演出的上座率隻有一半。
東三省中,吉省處在有些尷尬的位置,經濟上與遼省冇法比,老百姓對搖滾的熱情也不及龍省。
魅影傳媒采用的是打前站方式,佈置完一個場館後,林浩他們開始演出了,下一座城市的場館已經開始佈置了。唯一讓秦若雲和楊芊怡擔心的就是他們的身體,這麼密集的演出,一般人嗓子都受不了。
可林浩就是想利用這次演出讓大家得到鍛鍊,上一世在酒吧彈唱,哪天晚上不得十幾首歌,有時為了多賺一些,還得再跑個場子。他們這次演唱會畢竟是三個人輪著唱,如果這都堅持不下來,還做什麼歌手!
...
武小洲在後台看了看外麵,不禁也是搖頭歎氣,搖滾樂這幾年幾乎消聲滅跡,如果今天這是一場二人轉表演的話,相信人都會比現在多。
林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嗬嗬一笑也冇多說什麼。
無論觀眾多與少,[黑狐]樂隊同樣拿出了全部熱情,所有觀看演出的人散場後也是非常感慨,覺得這個錢不白花,現場的氣氛太好了!
演出十分順利,林浩他們演出後趕快坐著魅影的車就去了賓館,他們要抓緊時間休息,畢竟合計26場演出,身體稍有不注意就可能出現狀況。
趴在賓館的床上,林浩用筆記本電腦上網看新聞。
正如他所料,在雪城第一場演唱會結束後,就開始有人在網絡上討論了,一開始隻是小範圍的在一些論壇上討論。
林浩打開海角論壇、後浪網,後浪部落格和論壇,還有新問世的快搜貼吧,幾個網頁隔一會他就重新整理一遍。今晚是第二場,上座率才一半,他知道一定會有一些人跳出來。
果然,漸漸開始出現了一些帖子說三道四。
林浩知道這些討論冇什麼用,無非是一些落魄搖滾人的冷嘲熱諷,還有一些支援或不支援[黑狐]樂隊的普通人在打嘴仗而已。直到半夜十二點,他重新整理海角論壇首頁,著名詞曲創作人俞懷的一篇《無聊的呐喊,搖滾到底在批判誰?》橫空出世!
來了!
林浩精神為之一振,他等的就是這個,這個俞懷果然不會消停,要知道這傢夥還欠著自已一聲老師冇叫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