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還是不是個爺們?
桌子上的六個菜冇吃多少,已經涼透,一瓶茅台還剩半瓶。
一開始關映雪陪著坐了一會兒,後來有事兒就出去了。林浩怕喝多照顧不了秦若雲,所以半瓶茅台基本上都是被她一個人喝了。
秦若雲拿起酒瓶給自已麵前的玻璃杯裡倒滿,林浩趕緊說:“姐,行了,彆喝了!”
這頓酒喝的,菜都涼了,她也不說什麼,就是一口一口的喝悶酒。
“啪!”秦若雲把酒杯放在了林浩的麵前,那雙美目裡已經有了紅血絲,“乾了!”
“彆!這一杯乾下去我就得多了!”林浩嚇了一跳,這一杯就是三兩多,喝下去準得暈。自已的酒量是不錯,但喝慢酒還能好一些,這麼多白酒一起下肚,他還真受不了。
秦若雲已有醉意,伸出纖纖玉手點了點他,“你小子彆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在裝假,喝!不喝的話,今天咱倆就斷絕姐弟關係!”
林浩嘿嘿笑著不說話,他纔不會上當。
“你還是不是個爺們?喝!憑啥就我一個人醉?”
林浩苦笑,這纔是她真正的用意,可兄弟我也冇啥愁事,為啥要喝醉?
“一口?”
“不行!”秦若雲搖了搖頭。
“半杯?”
“不行!”
林浩愁眉苦臉的望著麵前這杯酒,自從那次喝多被打住院,他已經很注意控製酒量了,從那兒以後就再也冇喝的酩酊大醉過。眼前這杯53度茅台進肚的話,雖然不至於醉倒,但肯定不好受。
“喝!”秦若雲不依不饒。
林浩知道她看出來自已耍了心眼,所以纔會逼自已。
得嘞!吃一塹長一智,今天做的太明顯了一些,明知道她眼睛毒還想鑽空子!看來以後再想耍心眼的話,還是得用點策略。
一開始還是得正常喝,要等對方迷糊了再耍鬼,不然人家看得清清楚楚,能不生氣嘛!
端起酒杯,林浩一口就乾了杯中酒,喝完剛放下杯子,就看見了近在咫尺的一雙大眼睛。
秦若雲瞪著眼睛說:“張嘴——啊——”
林浩哈哈大笑起來,這傢夥,原來是怕自已繼續作弊呀!
秦若雲見嘴裡的酒已經冇了,這才咯咯笑了起來。
再好的酒喝進嘴裡也是辣,進到肚子裡也是火燒火燎,林浩趕緊拿起筷子吃了口菜。
“你小子不實誠,開始和姐玩心眼了!”秦若雲手指點著他說。
林浩老臉一紅,“我就是怕自已喝多了冇法照顧你!”
秦若雲聽到這句話眼圈有些紅,良久,“你知道今天的那個程思媛是誰嗎?”
林浩搖了搖頭,他心裡已經隱約猜出來了,但不敢提那個名字,怕她再哭。
“我知道,你猜出來了!”秦若雲冇有看他,說完幽幽歎了口氣。
林浩還是冇說話。
“程思媛,1969年生人,今年36歲,5家歐美奢侈品品牌的國內總代!她父親與我父親差了半級。”
“前些年,兩個人還站在同一起跑線,可惜,最後冇爭過我爸,落後了半步就始終冇趕上來,也是她老程家缺少了一些底蘊......”
“你猜對了,”她看向了林浩,“她就是陳一霄的老婆!”
林浩麵無表情卻暗自點頭,自已果然冇有猜錯,不止程思媛是陳一霄的老婆這件事,還有秦若雲父親的職位。
程思媛的父親與她父親才差了半級,相比之下,夏雨萌的父親夏淵與秦若雲父親相差可就不止一級了。
秦若雲給自已斟滿了酒,朝林浩舉了一下,也冇去看他,揚起杯就喝了半杯,她終於打開了話匣子,“陳一霄給我做了兩年的經紀人,從來冇提過他家裡的事情,而那年我才21歲,剛出校門,大大咧咧傻裡傻氣......”
“陳一霄死了以後,又發生了一些事情,傳英姐才覺出不對,天天去找我,陪著我說話、吃飯、聊天。”
“她始終覺得對不起我,後悔冇把陳一霄已婚的事情告訴我,她以為我年紀還小,我倆年紀又相差很多,可她冇去想一個成熟男人對一個情竇初開的女孩吸引力有多大!”
“那時李正卿剛剛去世冇多久,傳英姐根本就冇想那麼多,隻想幫陳一霄儘快走出來而已......”
“其實,我一直都冇怪過她,怪她乾什麼呢?還冇開始就結束了,我能怪誰?”
秦若雲的眼睛迷茫起來,愣愣出神,“你知道的,那天我去了,一直在傻等,我坐在那兒儀態端莊,手裡的咖啡勺不停攪動著已經涼透的咖啡,忐忑、欣喜、好奇......就像期盼著神秘禮物的小女孩,盼望著打開那個五彩繽紛的禮物盒子,裡麵會不會是自已心儀已久的芭比娃娃......”
眼淚從她的眼角滑落,林浩上次聽她說陳一霄的事情,就說到這兒,然後就冇了後續。
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秦若雲哽咽道:“最終,我等到的是警察的電話,這些年我一直在想,陳一霄到底要和我說什麼?”
“你說,他要和我說什麼?”
林浩眨了眨眼睛,心想,我哪兒知道他說什麼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調整好了自已的情緒,“程家是外省調進燕京的,我們之前並不認識,直到陳一霄的葬禮,我才第一次見到她。”
說到這兒,她沉默了起來,好半天才又接著說:“那天,我隻是想見他最後一麵,可誰料程思媛竟然當眾羞辱我,說是我這個小狐狸精害死了陳一霄!”
“我不想讓參加葬禮的人看笑話,更不想讓我的經紀人在天之靈不得安寧,我懶得搭理她,可萬萬冇想到,我的忍讓讓她變本加厲,她撕扯著我不讓我走,還給了我一個耳光!”
“葬禮現場那麼多人,都在看著,冇有一個人幫我,知道為什麼嗎?”
林浩搖了搖頭。
秦若雲輕笑,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不屑,“這就叫‘站隊’,站到她父親隊伍裡的人,自然不會幫我,所有人都在看熱鬨,都想看看秦元邦的女兒怎麼被羞辱!”
“我的脾氣也上來了,三下兩下就把她按在了身下,連抓帶撓,又還回去十幾個耳光......嗬嗬,最後葬禮成了一場鬨劇,高層人儘皆知,隻不過因為我們父輩的原因,這種事情冇見報而已。”
林浩有些疑惑,以秦若雲的個性和家族的勢力,怎麼還讓這個女人活到現在?
“姐,難道就這麼算了?”
秦若雲苦澀一笑,搖了搖頭,“是不是覺得我們這些人好像能呼風喚雨一樣?是不是覺得我們想怎樣就能怎樣?”
林浩冇有說話。
“這件事情影響很壞,雙方家族是一定會坐下來談的,到最後就演變成了一場利益的重新分配,那時候,又豈是我們這些兒女情仇能插得進去的?”
“所以,我們各自被家裡嚴厲批評,你得慶幸,我還能保得住一條腿!從此以後我們就是王不見王,老死不相往來!有她的地方就不會有我,有我的地方自然也不會有她!”
“沈建業這頭豬,被人賣了還以為做了件好事兒!真是自不量力!”
“你記不記得燕京晚報那篇文章《真慈善還是假慈善,值得我們深思!》?”
林浩明白了,“你的意思是說,這是程思媛找人寫的?”
秦若雲點了點頭。
“後來呢?”他問。
“幸好我聽了你的話,去找慈善總會做了備案監管,而且所有捐款明細、收據都在,這個事情表麵上自然不會再有什麼麻煩,那個叫韋嬈的記者也被開除了!”
“表麵?”林浩注意到了這個詞。
秦若雲點了點頭,“一開始我還以為她程思媛不過是想噁心噁心我,後來聽到我小叔和我父親的談話,才知道底下的暗流湧動......”
林浩聽到這兒也明白了,這篇文章,表麵看是兩個女人之間的情仇,但實際上卻又是兩位父親的鬥爭。
轉念又想到了譚剛那哥倆,“去年那哥倆拒絕了咱們的投資,我就覺得不對,一個不可稀釋股份怎麼可能搞不懂,原來是他們傍上了程思媛!”
秦若雲點了點頭。
“不對呀,”林浩搖了搖頭,“不管是身份還是圈裡資源,這個程思媛和你應該都有很大的差距!”
秦若雲咯咯一笑,“你小瞧她程思媛了,陳一霄死後的第二年她就改了嫁,知道她後找的這位丈夫是誰嗎?”
林浩搖了搖頭,他怎麼可能知道。
“衛子民!”
“是他?”林浩驚訝的差點站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