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出麵的曹一腿
“對嘍!”潘豁子那張大方麵上堆滿了笑容,還朝林浩豎起了大拇指,“這位小兄弟是真聰明!兩條路給你們選擇!”
“哦?那您說說!”林浩臉上也掛著笑,隨後鼻子嗅了嗅,確實是太臭了,自已都有點受不了了。
“一、賠償舞廳20萬!老亮的醫藥費賠償5萬!我也不黑你們,一共25萬!”
林浩點了點頭,“嗯,接著說!”
“二、抓你們進去關一段時間,當然了,賠償的一分錢不會少!”
林浩仰天打了個哈哈,緩步朝他走了兩步,潘豁子一愣,小心翼翼的往後挪了一步。
“潘老闆,我有錢,我還可以多給您一些...”
潘豁子聽到這話就是一喜,連忙點頭,“這就對了,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,老弟你是個聰明人!”
武小洲和林浩憋不住笑出聲來,因為他的這句“識時務者為俊傑”聽著就是“四四五者為金姐”。
他倆這一笑,那五個小子也憋不住跟著笑了起來。
可這笑聲還冇落,林浩突然就出了手!
“呼!”他一拳迎麵就打在了潘豁子的臉上,隨後雙拳快如閃電般又擊打在了他那張方臉之上。
屋裡的笑聲瞬間停止,所有人都懵了,連武小洲都冇想到林浩會出手,此時就聽他邊打邊吼了一句:“你他媽也住院吧,老子一起賠!”
七美人和二寶他們這才反應過來,呼啦啦都衝了過來,連樂隊那些人也都跳下了舞台。
武小洲飛起一腳就踹在了二寶的後腰上,“嗖!”這小子滑出去好遠。
為了讓舞客跳舞的時候舞步順滑舒適,每天開場前,舞廳的保潔都會拎著滑石粉袋子滿場跑,為的就是讓地板更順滑一些。經曆過那個年代舞廳的朋友應該會有印象,如果去的早,就會看見舞廳地板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白點子,這就是滑石粉。
潘豁子已經被林浩騎在了身上,這些年他很少打架,此時就覺得整張臉都火辣辣麻酥酥的,一點疼痛感都冇了。
另外幾個小子見這個大個子也動起手了,紛紛在後腰裡抽出了匕首。
武小洲見他們亮出了傢夥事兒,心裡就是一緊,可此時也不能看著林浩被捅,他距離舞台最近,三步兩步就上了台,伸手抄起一把椅子又衝了下去。
兩個小子揮舞著匕首朝他撲了過來,七美人和另一個小子也揚起匕首朝林浩的後背紮了過去...
千鈞一髮。
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大喊:“都他媽住手!”這聲音在空曠的舞廳裡十分響亮,彷彿黃鐘大呂,震得所有人耳朵都“嗡嗡”作響。
就像被人點了穴一樣,舞台這邊所有人都不動了,七美人因為收勢不住,差點就滑倒。
“曹總?”錢宇第一個喊了出來。
此時,舞廳裡的所有人,冇有一個不認識曹一腿的。
曹一腿先前坐在車裡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兒,剛纔出門的時候碰到了南山的大誌,這小子一直是跟著南山礦胡胖子的,而胡胖子可是東兵的生死弟兄...
今晚不管林浩和那個傻大個被潘豁子送進去,還是捱了一頓打,這事兒早晚東兵都得知道,萬一大誌說起今天晚上在這兒碰到了自已,而自已又冇和東兵打招呼,那...
想到這兒,他趕快下了車就往回跑,他必須得露一麵阻止這件事,否則有一天被東兵知道,自已可就被動了;他一定會認為自已記仇,所以才見死不救。
曹一腿今天穿了一件十分花哨的半袖襯衣,中分頭型抹了頭油,看著油光水滑。
他最喜歡夏天,因為這樣他脖子上那根小拇指粗細的金鍊子就能露在外麵,最主要的是那個血觀音吊墜,明晃晃的吊在金鍊子上,誰都能看見。
他大步往裡走,咧著大嘴叉打著哈哈,“這是嘎哈,拍電影呢?”
林浩累了,兩條胳膊痠疼,所以也就住了手,今晚也是太賣力了,打完金亮又打這個潘老闆,兩隻手的關節估計都得破皮。
“曹大哥?”林浩抬頭看見曹一腿就是一愣,冇想到在這兒竟然能看見他。
曹一腿揹著一隻手,一邊走另一隻手還伸手摸了摸頭型,眾目睽睽睽之下,他這幾步走得極其風騷有型,彷彿明星走紅毯一般,就差“劈裡啪啦”的閃光燈了。
一步三搖,他終於來到了李林浩身前,伸手扶了他一下,林浩就勢站了起來。
“曹哥,曹、曹、曹...”潘豁子臉上一片血肉模糊,他本來就有些口齒不清,此時被打的更說不清楚話了,明明是喊曹一腿,可後麵幾個“曹”怎麼聽怎麼像“操”,聽著就像在罵曹一腿一樣。
曹一腿也不生氣,嘿嘿笑著就蹲在了潘豁子的麵前,“老潘,咋樣啊?”
“死不了,死、死不了,這小子,太、太他媽狠了!”潘豁子眼淚差點出來,現在的小生荒子都這麼猛了嗎?自已好像七八年冇這麼捱過打了。
他掙紮著坐了起來,隨後拉著哭腔大聲喊了起來:“你們他媽都是死人啊!上呀,給我整死他!”
滑出去好遠的二寶也爬了起來,武小洲見一個小臂紋著飛鷹的傢夥握著刀就要捅林浩,舉起手裡的椅子就砸了過去。
“啪!”
“啊!”
這一下正砸在了他的胳膊上,“噹啷”一聲,匕首就掉在了地上...
“停!”曹一腿站起來大吼一聲,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,“咋滴呀,我說話不好使了唄?”
五個小子麵麵相覷,一起看向了潘豁子。
潘豁子用手背擦了一下黏糊糊的嘴,這一擦更是疼得齜牙咧嘴,又弄了一手背的血,“你看看,你看看,曹哥,不是兄弟我不給你麵子,我被這小逼崽子都打成這樣了,我他媽誰的話都不聽!”
曹一腿離他最近,可還是冇聽清他說了些什麼,於是隻好無奈的又蹲在了潘豁子身前,低聲問:“報警冇?”
潘豁子搖了搖頭。
曹一腿長出了一口氣,他也明白了,看來這貨是想訛林浩,所以纔會捱揍。
於是他一臉神秘的趴在了他耳邊,低聲說:“打你的這個小子,還有那個傻大個,都是東兵的小兄弟!”
“誰?”潘豁子一愣。
“還他媽有誰?春河有幾個東兵?”曹一腿恨鐵不成鋼的罵了起來。
潘豁子臉色頓時就變了,雖然此時他一半臉上都是血,但那雙小眼睛裡卻滿是恐懼和不甘。
曹一腿雖說是壓低了聲音,但此時整個舞廳的人都在看著他倆,加上場地空曠,聲音再小也能聽的一清二楚。更何況曹一腿也隻是裝腔作勢而已,哪裡是真的不想讓彆人聽見這句話。
林浩雖然不動聲色,但心裡也是一聲長歎,本來他是想豁出去了,反正自已手裡還有三百多萬,今天認可賠錢,這口氣也必須得出了!
他上一世是個孤兒,從小就冇有得到過父母的寵愛,這一世因為有這幅軀體留下的記憶,所以對林慶生的親情並冇有半分減少。在他的心裡,也早就把林慶生當做了自已的親生父親,一個大男人看見自已的父親被打,誰又能忍得住?
曹一腿出現以後他就明白了,今天這頓打不用付出什麼了,彆說賠償,這個潘老闆連報警都不敢。
“曹、曹哥?真事兒?”潘豁子仰起頭看向了曹一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