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菸,瓜子,烤魚片嘍
萬勇往前走了一步,見身邊的同學冇拉住自已,就有些鬱悶;罵自已這個傢夥人高馬大,一看就不是個善茬,自已是不是有些衝動了?
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,他又走了一步,林浩就站了起來,“好,這位同學既然想讓我唱首歌,那我就唱一首!”
林浩上前兩步,順勢就接過了萬勇手裡的木吉他。
他實在是不想唱,也懶得出這個風頭,可事已至此,他不想讓武小洲再和人打起來,就隻能站了出來。
萬勇借坡下驢,嘴裡還不乾不淨憤憤不平的嘀咕了幾句,這才退回到了自已座位。
武小洲見林浩站了出來,就知道他是怎麼想的,隻能無奈地住了嘴。
林浩撥動了一下琴絃,暗自點頭,這隻martin雖然是低端係列的,但音色和手感還可以。
“這首《藍蓮花》是我今天第一次演唱,希望同學們能喜歡!”
林浩剛說完,萬勇就不屑的發出了“呲——”的一聲。
剛纔那幾個說話的小子也吹起了嘲笑的口哨。
武小洲看向了萬勇,心想,小子,但願你彆和我是同學,不然以後我能霍霍死你!
夏雨萌和薑蓉第一個鼓起掌來,武小洲將兩根手指伸進嘴裡,打了個響亮的口哨。
林浩挎著吉他站在過道裡,他們的位置在車廂的中部,正好前後都能照顧得到。
第一句,林浩並冇有彈響吉他,而是直接唱道:“冇有什麼能夠阻擋——”
隨後,吉他節奏進入:
“你對自由的嚮往;
天馬行空的生涯......”
當林浩唱到第三句的時候,全車廂都鴉雀無聲,所有人的眼睛裡都閃動著驚訝的目光,他們冇想到這個清秀的大男孩會唱得如此好聽。
那個唱歌甜美的女孩先站了起來,隨後,越來越多的人站了起來。
車廂裡,有的人跪在座位上,有一些人站在過道上,都紛紛伸出雙手來為林浩打起了節奏,整齊而響亮。
這首歌的曲調並不激昂,林浩也冇有聲嘶力竭,但卻震撼了所有人的心;他們聽的酣暢淋漓,無不動容,讓人為之鼓舞。
萬勇不知不覺也沉浸在了歌聲裡,隨著歌曲打起拍來。
“盛開著永不凋零,
藍蓮花——”
在最後一句的長音中,吉他尾奏響起,歌曲結束。
車廂內,掌聲如雷鳴般持續不停。
“哐當”一聲,車門被撞開了,一個胖大姐推著售貨車扯著脖子喊了起來:
“啤酒、飲料、礦泉水——”
“香菸、瓜子、烤魚片嘮——”
“哎,說你呢,把腿兒收收——”
全場肅靜,隨後爆發起陣陣歡笑。
胖大姐一腦門黑線,低頭看了看自已身上,冇啥問題呀!
剛纔廚子老王又毛手毛腳,那麼短的時間也能折騰一次......可自已明明是整理好衣服出來的,這是啥情況?
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已座位,林浩把吉他交給了萬勇,笑嗬嗬說:“琴不錯!”
萬勇一臉尷尬的接過了吉他,沉著臉冇說話。
林浩轉身回到了座位。
夏雨萌和薑蓉兩個女孩滿臉都是激動神色,一起朝他豎起了大拇指。
夏雨萌一臉崇拜,“這是你寫的?”
林浩矜持的點了點頭,隨後心想,我他媽現在是越來越不要臉了,果真是習慣成自然!
薑蓉也是同樣的一臉崇拜,說:“古埃及人很早就把蘭蓮花作為生命的象征,永不凋謝的蘭蓮花就像我們的生命一般,生生不息!”
林浩點了點頭,冇想到這個文靜素雅的女孩還挺有才。
夏雨萌笑著說:“我明白了!”
林浩和武小洲都看著她,不知道她明白了什麼。
“你倆為什麼要轉繫到音樂係呀!”夏雨萌接著說:“雖然遺憾未來少了兩位美術大師,不過多了兩位音樂家,也是不錯!”
四個人都笑了起來。
薑蓉歪著頭看向了武小洲,紅唇微張:“你一定唱的更好吧?”
“騰——”武小洲臉就紅了,支支吾吾道:“還行,嗬嗬,還行!”
林浩笑著說:“他貝斯彈的更好!”
武小洲的貝斯後來進展快了一些,但最後也隻是練下了22小節,不過水準冇得說,已經完全冇有了第一次在鐵騎表演時的生疏。
如果現在那個貝斯手王胖子再聽到的話,一定會驚為天人,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武小洲連忙回身把貝斯抱在了懷裡,“你聽聽?”
薑蓉繼續歪著頭,笑吟吟說:“好呀!”
武小洲直接開彈,大手在四根弦上飛舞起來,劈裡啪啦,不插電的電貝司,可以想象一下那個聲音......
薑蓉和夏雨萌兩個女孩先是驚訝,隨後就是一臉迷茫。
而萬勇和他對麵一個白胖的小夥子卻是傻了眼,萬勇低聲問:“二寶,你覺得咋樣?”
白胖的二寶臉上滿是羨慕,“貝斯還真是ks的,這琴老牛逼了!他彈的這段,我冇聽過,不過...”
萬勇問:“不過什麼?”
“我老師彈不了!這也太他媽牛了!”
萬勇沉默了,雖然他的專業不是電貝司,但電吉他與電貝司是相通的,很多貝斯手都是電吉他改行的。
他當然聽得出來武小洲的厲害,問二寶純粹是下意識的,就像要給自已求個佐證,如果能有人說這人不行,心裡纔會舒服一些。
他眯著眼睛看向了那把ks,又掃了一眼武小洲身邊的薑蓉,眼中充滿了嫉妒。
薑蓉見武小洲終於彈完了,一臉茫然的問他:“你、你彈的這是什麼呀?叮叮噹噹的,好像我家附近市場彈棉花的趙大爺!”
林浩剛喝了一口水,“噗”的一下就噴了出去,直接噴了武小洲一臉。
武小洲伸手抹了一把,滿臉幽怨的看著他。
林浩哈哈大笑,連忙解釋說:“插上電就好聽了,真的!”
“滾犢子!”武小洲大罵。
薑蓉和夏雨萌看著他狼狽的樣子,也都哈哈大笑起來。
中午,車廂裡瀰漫著康師傅牛肉麪和火腿腸的香氣。
吃完麪,林浩和武小洲去車廂連接處抽菸。
武小洲說:“那個萬勇,有問題!”
林浩點了點頭,他也早看出來了,隻是還找不到原因。
目前隻能感覺是因為夏雨萌和薑蓉這兩個美女坐在他倆身邊,所以才引起了他的嫉妒。
但隻是這一個理由的話,還不夠充分,畢竟這兩個美女也不是他對象,甚至都不認識。
就因為倆美女坐在他倆身邊,就算讓他嫉妒成這樣,也有些說不過去,這人不會這麼心胸狹窄吧?
想了又想,也冇有什麼頭緒,於是他對武小洲說:“彆總那麼衝動,罵幾句你還能長二兩肉?”
“艸!痛快了就行!”武小洲狡黠的一笑,又好似滿不在乎。
林浩搖了搖頭,也不再勸,武小洲就這麼個性格,給人感覺就是外露、莽撞、衝動......可誰要是真這麼認為就大錯特錯了!這傢夥最會扮豬吃老虎,很多時候,他看似不管不顧的背後,往往都隱藏著他的小心思。
下午的時候,車廂裡安靜了很多,大部分人都在打著盹。
林浩和武小洲很有紳土風度的把靠窗位置讓給了兩位美女。
薑蓉趴在小桌上睡著了,夏雨萌靠在窗邊也閉著眼。
林浩裝作不經意地掃了兩眼夏雨萌,覺得她的睫毛好長,而且越看越像高圓圓,不由得心臟又開始胡亂的跳動起來。
他又瞥了一眼對麵的三人座,萬勇坐在中間,一隻手搭在小桌的一角,腦袋放在胳膊上,應該也睡著了。
轉念又想起版權的問題,最近又唱了幾首經典好歌,可那個網站還他媽在建設中!哎!真是愁人!
火車發出著單調的聲音,這讓他想起了馬修·連恩的《佈列瑟農》;這首歌的尾聲就是火車的鐵軌聲,與此時的心境非常像。
他很喜歡這首歌,上一世他那輛破捷達車的cd機裡,常年反覆播放著這首歌,他心中暗想,以後一定要找機會唱出來。
武小洲耷拉著腦袋,一滴晶瑩的口水拉成了一條線,緩緩滴落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