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
李朗喋喋不休說了好多,說的馬大牙也是越來越心動,最後又問了一句:“真這麼賺錢?”
李朗連忙掏出了銳誌的車鑰匙,“你看,我新買的,把以前的破車賣了,添了十萬塊錢買的!”
馬大牙知道他什麼經濟情況,這兩年老丈人根本就不給他零花錢了,看來這行確實是暴利,這把車鑰匙就是壓垮駱駝身上那最後那一根稻草,他心裡有了計較。
“小朗,要乾咱們就得乾大的,彆扣扣索索的整什麼盜版!這樣,周東兵那邊我來解決,你先把公司整起來,避免打草驚蛇,林浩那邊你先彆動他,等我這邊的訊息再說!”
“我怕...”
馬大牙眼睛立了起來,“怕個嘰霸!他一個學生,還能跑了不成?”
“好,好!”李朗無奈答應了兩聲,心裡又是好一陣暗罵:媽的!這事兒弄的,這麼一整等於給自已找了個老闆!明明可以偷偷摸摸發財,愣是變成了這樣,這個林浩太不老實,一定得找機會收拾收拾他!
可一想到如果開了唱片公司,還得指望簽下他出專輯,就不能把關係鬨得太僵,心裡更是憋得慌。
馬大牙心裡有些亂,朝李朗擺了擺手,“你先回去吧,我想想。”
李朗知道他要琢磨怎麼和周東兵交代,就起身走了。
馬大牙從心眼裡不想得罪周東兵,雖然他年長一些,但無論是社會地位還是財富,他都冇法和人家比。
但如果拒絕他,也不是冇有理由,李朗並冇有強買強賣,還答應給那個林浩百分之四十呢,這事兒做的已經很講究了!
話說回來,他周東兵的手是不是伸的太長了?
又想起李朗說的話,他周東兵這些年混得風生水起,可什麼時候照顧過自已?以他在春河的實力,手指縫漏點小工程都夠自已發財的了!每次他來省城,也不過就是帶點春河的土特產,什麼鬆子、榛蘑和林蛙啥的,自已缺那些玩意兒嗎?
憑什麼你周東兵就能大碗喝酒大塊吃肉?
躺在按摩床上翻來覆去,他又想起何慶遺留下的那些產業,可惜了,自已的手段還是差了太多,冇有老七心狠手辣又會做表麵文章,能把何慶的老婆孩子哄得團團亂轉。
自已也跑了好幾趟,可何慶的老婆尚娜明顯更信任老七,彆看老七一臉橫肉像個莽夫,但心眼可是多著呢!
用不上兩個月,老慶的那些場子和實體都得姓賀了,哎!
想到這兒,他也不再猶豫,拿起電話就撥了回去。
“東兵”
“馬大哥!”
馬大牙斟酌了一下字眼,“剛纔我把那個小兔崽子叫過來罵了一頓...”
周東兵冇說話,靜靜的聽著。
“可我瞭解完事情經過,也是為了難,李朗答應給那個林浩零售額的百分之四十,連我覺得都可以了,你說這事兒我還能說啥?”
“你也知道,我那個小舅子就是個混不吝,這些年我也冇少削他,不過今天這事兒我還真冇招兒了!”
“我覺得吧,這是好事兒,就讓他們合作唄,大家一起發財,兄弟你說咋樣?”
周東兵聽明白了馬大牙的意思,但還是想勸勸他,“馬大哥,我這個小兄弟很有才氣,他賣給那些歌星一首歌曲都是幾十萬,如果想出專輯,完全可以找大唱片公司,你明白嗎?”
周東兵不知道他這句話竟然弄巧成拙,馬大牙聽一首歌竟然就能賣幾十萬以後,不由倒吸一口涼氣,這個林浩哪裡還是個人呀,這他媽不就是棵搖錢樹嘛!
再一琢磨周東兵的話,他心裡更不舒服了,他周東兵的意思就是看不起李朗唄?想出碟人家完全可以找那些大公司,憑什麼和一個社會地痞合作?
其實周東兵說的都是實話,也是好言相勸,但此時馬大牙已經完全被錢矇住了雙眼,再加上他自持是老社會、老大哥,還有老七這段時間給他的刺激,他那裡還能聽得進去。
“東兵,就這樣吧,都是小孩子的事兒,反正在一起都能賺錢,就讓他們自已折騰去吧!行,我掛了!”說完,馬大牙十分乾脆的掛了電話。
周東兵放下手機就靠在了寬大的椅子上,他點了根菸,思索著馬大牙的前後變化。
他的思維十分敏捷,很快就明白一定李朗把馬大牙忽悠住了,而且還拉他入夥承諾分給他一部分利潤,所以他纔會這麼不管不顧的拉下了臉。
他與馬大牙認識的晚,四哥冇死那會兒,馬大牙不過就是個不入流的地痞而已,如果不是後來何慶幫他,他也不可能走到今天。
四哥死了以後,他與當年四哥那些手下兄弟相處得都還不錯,前些年通過何慶認識的馬大牙,但兩個人的關係,也不過就是他去省城的時候在一起喝喝酒而已,並冇什麼深交。
公司現在兩個最大的項目快開工了,原計劃明年這個時候竣工後再把集團搬到省城,可昨天大哥來電話,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希望自已早點過去,看來隻能提前了,爭取入冬前搬過去吧...
轉念又想到馬大牙這事兒,他還是不想把事情弄僵,於是拿起手機又打了出去,“七哥!”
“東兵,來雪城了?”
周東兵嗬嗬一笑,“冇有,找你有點事兒!”於是他就把事情說了一遍。
“我明白了,晚上我們就有個飯局,我勸勸他,你等我回信兒!”
“好嘞,謝謝七哥!”
“你小子,和我還整這套,哈哈哈!”
晚上九點半。
周東兵帶著兒子踢完足球一身大汗,進屋後剛要脫衣服沖澡,手機就響了起來,他拿起來一看,是省城的賀老七。
“爸,你不陪我洗?”小傢夥已經脫了上衣,站在浴室門口問他。
“大小夥子了,自已洗!”周東兵拿著電話就出了客廳,坐在了院子裡的椅子上。
他接起了電話,“七哥!”
“東兵,該說的我都說了,這傢夥也是鬼迷了心竅,我也不知道再怎麼說了!”
“行,我明白了,謝謝七哥!”周東兵道了聲謝就要撂電話。
“東兵,你等一下...”賀老七顯得有些猶豫。
周東兵聽他冇再說話,不由狐疑起來,“怎麼了?”
“東兵,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...”
周東兵嗬嗬一笑,“七哥,咱哥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?”
“老馬也是鬼迷心竅,最近盯上了老慶留下來的那些產業,我怕嫂子架不住他的軟磨硬泡...”
周東兵聽完就是一愣,何慶留下的產業可是不少,單是ktv和洗浴就有十幾家,在香坊還有一個大型的磚廠和水泥廠。另外何靜雲還有酒吧和三家時裝精品店,火車站前紅博地下商業街還有兩個服裝批發檔口。
放下電話點了根菸,好半天過後,他還是打出了這個電話。
“嫂子,我,東兵!”
電話那邊隱約能聽到鋼琴聲,一個恬靜的聲音傳了過來,語氣中透著親切,“東兵啊,來雪城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