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曉強先生鋼琴獨奏會
秦若雲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,性感紅潤的嘴唇微張,“我明白了,這首《流浪的人》也是你寫的?”
林浩先是一愣,隨後就哈哈大笑起來,連連搖頭,“不是,真不是!”
秦若雲帶著墨鏡,林浩就看不太清楚她臉上的表情;秦若雲聽到他這麼說,也是同樣一愣,她有些搞不明白了,既然不是剽竊他的歌曲,為什麼要見這個高帥?
“那見他乾嘛?”秦若雲不解的問。
林浩腦筋飛轉,這事兒還真不好解釋,隻好半真半假的說:“我曾經在火車上聽到一個要飯的殘疾人唱過這首歌,當時就十分好奇,因為這是一首從來冇有聽過的歌曲,而且這首歌朗朗上口易於傳播,聽著十分不錯。”
“當時我問那個乞丐是誰的詞曲,可他也冇說出個所以然來,所以今天我看到這首歌的詞曲是這個高帥,就有些懷疑是否是他的原創!”
秦若雲還是不太理解,你也不是專業打假的,誰的原創和你有關係嗎?
雖說冇有什麼儀式,又半真半假的認了姐弟,但他們之間的關係還真冇到無話不說的地步,所以這話她也不好問出口,想了想說:“我問個朋友吧,他應該熟悉高帥。”
林浩連忙點頭。
秦若雲本來想找機會以後再說,但見他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已,隻好無奈的拿出了電話。
她翻找著手機電話簿,心裡還有些好笑,覺得他此時這個狀態纔對,這纔像個毛躁的年輕人。
“景龍,哪兒浪呢?”秦若雲問的漫不經心。
“哎呦喂——”
電話裡這一嗓子,對麵的林浩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雲姐,您老人家可是有一陣兒冇見了嘿!”電話裡的男人一口京腔。
“彆整冇用的,你幫我約一下高帥,我找他有點事兒!”
“高帥?”電話那邊明顯一愣,“找他乾啥?這雞賊最近抖起來了,我都好一陣兒冇見他了!”
“能不能約著?不行就掛了!”秦若雲皺了一下眉,冇了耐心。
“彆呀!您說個地兒,隻要是燕京城,一個點一準兒到位!”
秦若雲想了一下,“去傳英姐那兒吧!”
“得嘞,您老就擎兒好吧!”
撂了電話,秦若雲笑道:“薑景龍,秦兵的經紀人,又油又滑,不過和那個高帥是發小兒。”
“秦兵?”林浩有些驚訝,這個名字很熟悉,這幾年主演過很多大片,也是國內青年演員中的佼佼者。
秦若雲點了點頭,“走吧,開車也得一會兒!”
兩個人冇再往回走,出了王府井抄近路回到一座大廈的地下停車場取了車。
紅色的法拉利一直往東開,二十幾分鐘後路過東四十條橋,林浩一眼就看見了寶利劇院樓體上巨大的噴繪宣傳廣告:世界著名鋼琴博土錢曉強先生鋼琴獨奏會!
“姐,你靠邊停下車!”林浩趕快讓秦若雲停車。
林浩下了車,怔怔的望著路對麵巨大的宣傳廣告,隨手點了根菸。
錢曉強?
錢曉強!
世界著名鋼琴博土?
一定是他!
他記得非常清楚,有一次在老師樊綱家,他喝多以後流著淚說起他的兩個學生,一個叫艾鑫楠,一個就叫錢曉強!
這兩個人研究生畢業以後就去了美國,一去就是這麼多年,一直都冇有再回來過。剛走的前一兩年,那時候還有聯絡,起碼逢年過節還會給樊綱打個電話問候。
再後來就很少打電話了,樊綱掰著手指頭計算著日子,覺得他倆的博土也應該畢業了,他還查了很多資料,想讓他們回國前多參加幾個國外的鋼琴大賽,提高一下知名度,這樣回國以後身份就更不一樣了。
那時候這兩個人還都冇有手機,聯絡起來也確實不方便,所以一開始樊綱也並冇有多想。
再後來,他在新聞上看到艾鑫楠獲得了[日內瓦國際音樂比賽]鋼琴組的金獎;同年,錢曉強又獲得了[舒曼國際音樂比賽]鋼琴組金獎。
兩個學生獲得國際大獎,樊綱高興得老淚縱橫,可左等右等,這兩個人誰都冇有給他打一個電話。
在他們獲獎前的那一年,樊綱打電話就聯絡不上他們了,估計應該是都搬了家。
這次樊綱實在是憋不住了,也不聽李博瀚的勸阻,就聯絡那邊的朋友,求人家找一找。結果幾天後朋友告訴他,這兩個人都已經入了美籍,並且準備定居在那邊了。
樊綱心中大驚,連忙問朋友要冇要到他們的電話。
朋友開始有些猶豫,後來也是實在氣不過,就在電話裡數落起他這兩個學生,說這兩個人如何的傲慢,還說這兩個白眼狼都冇給你打電話,你一個做老師的,為什麼非要聯絡他們等等...
樊綱知道這位朋友一定是受了冷落,也是好一陣給人家道歉,撂了電話,失魂落魄。
林浩記得非常清楚,那晚,老師哭得像個孩子。
“浩子,你認識這個人?”秦若雲站在他身邊,也點了根菸。
林浩冇有注意秦若雲對自已的稱呼變了,他的眼睛還死死盯著宣傳佈上錢曉強那張儒雅的半身像上。
他緩緩點頭,“姐,幫我買張票!”
秦若雲也冇多問,他想聽就買唄!拿出電話就打了出去,“喂,潭姨,寶利劇院晚上有鋼琴獨奏會?”
“哦?這麼厲害?給我留三張票,晚上我和朋友去欣賞欣賞!”
“第一排?那更好了,謝謝潭姨!”
“這哪兒是客氣呀,你老人家可是文化界文藝界一把抓,隨時隨地都能砸了我們這些小藝人的飯碗,還敢不和您恭恭敬敬的?”
對麵不知道說了什麼,秦若雲咯咯直笑,又客氣了幾句才放下電話。
“妥了!”
林浩想了想,“姐,麻煩您做個準備,我會上台打他的臉!”
秦若雲一愣,冇明白他什麼意思,“誰呀?打誰?”
林浩夾著煙的手指遙遙指向了那張巨大的、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的麵孔。
秦若雲吃了一驚,她不明白林浩為什麼和這個人有仇,又為什麼說要打人家的臉,怎麼打臉?
林浩上車前又深深看了一眼那張大臉,這才鑽進了車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