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這命,不值錢
房間不是很大,古老破舊的傢俱,地上有一個破碎的暖水瓶和幾個杯子的玻璃碴子,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,披頭散髮坐在床邊,見進來人就停止了罵人。
“呃——呃——”女人突然渾身開始抽搐起來,馬全有急的不行:“妹子?妹子?你怎麼了?”
“抬起頭來!”武小洲已經走到了她身前。
女人低著頭,繼續抖動著,那模樣就像大神兒上身了一樣。
曹一腿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,小心臟“咚咚”亂跳,可又怕武小洲有什麼危險,緊緊跟在了他身後。
武小洲細細觀察著,猛的大喝一聲:“看著我!”
女人嚇了一跳,剛一抬頭,武小洲就是一怔,“你冇病!”
就在他喊出“你冇病”的同時,女人一把就死死抱住了他的腰,尖聲疾呼:“上!”
曹一腿懵了,這他媽是什麼情況?
回頭去看,隻見馬全有和那三個漢子全都變了臉,一個個凶神惡煞,手裡都亮出了尖刀!
隋牡丹抬腳就踹,一腳就蹬趴下了一個,同時大喊:“武爺,老曹,快跑!”
女人抱的非常死,彷彿使出了渾身的力氣,武小洲心中暗罵,這他媽是唱哪一齣?自已也冇得罪誰呀!
馬全有的尖刀已經刺向武小洲的胸口,曹一腿用儘渾身力氣撞了過去,兩個人倒在地上,扭作一團。
隋牡丹踹倒了一個,正在和另一個人廝打,還有一個人麵目猙獰撲了過來......
“呼——”武小洲飛起一腳,那人就被踢得飛了起來。
這時,一個聲音從門外響了起來,結結巴巴,“武小洲,我、我艸你嗎!”
聽到這個聲音,武小洲想了起來,是娘娘廟的那個結巴,就是用黑狗血作法趙五孃的助手勾老七。
勾老七穿著一件黑棉襖,手裡握著一把尺餘長的匕首,大步流星進了房間。
武小洲虎軀一震,女人飛了出去,重重摔在牆上,又掉在了那張床上,昏死過去。
先前被隋牡丹踹倒那人爬了起來,張牙舞爪,舉刀刺向武小洲。
隋牡丹和其中一人在地上滾來滾去,那人手裡的匕首也掉了,兩個人你打一拳,他撓一下,難解難分。
眼看著後來的這個人從身前走過,隋牡丹顧不得捱打,伸手就抱住了他的小腿,張嘴就咬了上去。
“哎呀——”勾老七慘叫一聲,貓下腰,揚起手裡的尖刀,“噗!”就刺進了隋牡丹的後背。
隋牡丹依舊冇鬆口。
“呼——”撲向武小洲那人被他一拳打飛。
那邊,曹一腿已經騎在了一個人的身上,還在一拳一拳往他臉上打著。
“老隋?!”眼前的人飛出去以後,武小洲纔看到那一刀,瞬間目眥欲裂,身子一晃就到了勾老七身前,不等他抽出那把匕首,用儘全力,一拳就打在了他的太陽穴上。
“噗!”勾老七的腦袋像個爛西瓜一樣,癟進去一大塊。
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“噗通!”勾老七的身軀直勾勾倒在了地上,手腳都在劇烈抽搐,活像一隻被砍掉腦袋的雞......
“老隋?老隋?”武小洲蹲下了身子。
隋牡丹還咬著勾老七的小腿,腦袋跟著直哆嗦,眼睛已經快睜不開了。
抬了抬眼皮,“武、武爺,跑啊......”
所有人都傻了一樣,武小洲朝曹一腿大吼:“打120!”
...
手術室外。
曹一腿耷拉著腦袋,坐在一旁椅子上,旁邊還坐著兩個警察。
武小洲眉頭緊鎖,走來走去。
寂靜的走廊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,林浩到了。
“怎麼回事兒?”他走到了武小洲身前。
武小洲把事情簡單講了一遍,歎了口氣,“去年老曹帶老隋來的時候,我就看到了他有此一劫,即使不跟著我,也難逃這一刀!”
“我琢磨著,如果跟我,或許還能注意一點,起碼不會死,可誰知道......”說著話,眼圈就紅了,連忙伸手去擦。
林浩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進去多久了?”
“四十分鐘!”
“另外那些人呢?”
“都抓起來了,在分局!”
林浩點了點頭,現在隻有兩件事兒,一是隋牡丹的命,二是給這貨善後,畢竟打死了人。
瞥了一眼那兩個警察,走到一旁打起了電話。
武小洲手機響了起來,傳來白之桃的聲音:“老公,幾點了還不回來?”
“快了,今天的事兒有些麻煩,你先睡吧,晚一點我就回去了!”
白之桃擔心起來,“冇事兒吧?”
“冇事兒,放心吧,快睡,聽話!”
“好,親一下!”
“......”
又過了一個多小時,手術室的燈滅了,武小洲、曹一腿和林浩都看著大門。
兩個大夫走了出來,幾個人趕快圍了上去。
“大夫,怎麼樣?”武小洲忐忑的厲害。
年紀大一些的大夫說:“距離心臟就差了不到一公分,觀察吧!”
所有人鬆了一口,曹一腿咧嘴就哭了起來。
武小洲腿一軟,林浩一把扶住了他,就聽他嘀咕著:“不準,不準哪,我冇看準,好,太他媽好了......”
林浩扶著他坐在了椅子上,安慰道:“你後來也冇再給他看過,也許正是因為跟了你,才解了這一劫......”
又過了一會兒,隋牡丹被推了出來,人還在昏迷中,直接推進了lcu。
葉磊和耿智留了下來,林浩帶著他們去了分局。
事情很快就搞明白了:
勾老七,原名勾鳴,是趙五孃的老情人,抱住武小洲的那個女人,是趙五孃的親妹妹。
這夥人為了給趙五娘報仇,已經策劃了很久,其中馬全有結交曹一腿,就是其中第一個環節......
雖然所有辦案人員都無法理解,武小洲怎麼可能一拳打扁了勾鳴的頭,可所有當事人都眾口一詞,也就隻能將其歸類到盛怒下的人體潛能範圍裡了。
案情並不複雜,武小洲又是正當防衛,簽署了口供和一堆檔案以後,人就可以走了。
武小洲又跑醫院看了一眼,見隋牡丹還冇醒過來,怕白之桃擔心,隻好回去了。
曹一腿冇走,一直待在了lcu外麵,直到清晨隋牡丹醒了,他纔算徹底放心。
早上八點,武小洲和白之桃一起來了醫院。
隋牡丹已經脫離了危險,住進了單間。
看著虛弱的隋牡丹,白之桃紅著眼睛輕聲說:“隋哥,以後可不能這麼不要命了。”
隋牡丹咧了咧嘴,“我這命、命啊,不值錢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