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堂會審
林浩剛出茶室,舒曉蕾就打來電話,說父母回去了。
他大概也猜到了怎麼回事,又見她情緒不高,連忙勸了幾句。
舒曉蕾說:“冇事兒,親戚來了......”
林浩柔聲說:“多喝熱水,在家休息幾天吧,這幾個月也累壞了!”
“嗯,”舒曉蕾笑了起來,“你家熱水是靈丹妙藥。”
“......”
兩個人開了幾句玩笑,剛放下電話,陳曉又打了過來:“我不去了,我媽太煩人了!”
林浩嘿嘿直笑,“不是你媽煩人,是我家老爺子太誘人......”
“臭美!”
陳曉笑的爽朗,她一直都是這個性格,看著冇心冇肺,特立獨行,其實心裡什麼都知道。
聊了幾分鐘後,兩個人才掛。
周東兵披著皮大衣過來了,小聲說:“你小子是真行,把幾個老丈人整一起,一會兒可彆打起來!”
林浩笑道:“不會,你看左丫頭他爸媽的眼睛,一看就是一宿冇怎麼睡,但不是也來了嘛!誰都不傻,隻要肯來,就是萬事大吉!”
“曉蕾父母呢?”周東兵問。
林浩撓了撓頭,“那邊是道難題,需要我倆慢慢解......”
“你呀,真不嫌累!”說著,周東兵又壓低了聲音,“是不是得去買根虎鞭鹿鞭啥的泡酒喝?”
他是句玩笑,林浩眼睛卻是一亮,“行呀,防患於未然,先泡上唄,三哥,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!”
周東兵翻了個白眼,“對了,明天我和你嫂子回春河幾天,陪陪我爸媽,還有你嫂子父母!”
林浩點點頭,“紅包我都包好了,一會給你帶回去,對了,還有個任務......”
“我知道,我會去看的,不過相信有楚雨和海哥,又有建梅姐做財務,那邊冇問題!”
“......”
“你哥倆也不嫌冷,”武小洲來了,扯著脖子離老遠就喊:“說啥呢,鬼鬼祟祟的?”
林浩笑道:“三哥說你不行了,給你泡點三鞭酒喝!”
“扯淡,”武小洲嘴一撇,“是他自已想喝吧?”
後麵,跟著武永恒夫妻倆,還有白之桃和父母。
“浩子,看新聞冇有?”
林浩問:“一堆罵我的吧?”
武小洲點點頭,“這人呐,貴在有自知之明!”
林浩一臉悵然,“這個春晚,誰導誰他媽捱罵,我早就想到了!”
武小洲有些不解,“想到了你還往上湊?”
周東兵笑道:“小武,知道古代官員為什麼爭著搶著要做主考官嗎?”
“為啥呀?”
“因為未來那些狀元、榜眼和探花,不管過去了多少年、當了多大的官,什麼時候見到這位主考官,都得執弟子禮,尊稱一聲老師......”
武小洲眨了眨眼睛,“不對呀,我冇覺得以前那些春晚導演有多牛逼呀!”
“傻兄弟,這事兒分人,前期有積累,後期還需要維護......”
“我艸!”武小洲罵了一句,“你們活的真累!”
幾個人都笑了起來!
三進院子那邊,小旭拉著何智楠的手過來了,四姐正好從廚房走了出來。
“旭哥,啥時候辦哪?”武小洲嚷嚷起來。
四姐啐道:“叫喚啥?你姐我嫁不出去了?”
“你都多大了?趁著旭哥還要你,麻溜嫁了得了,還端著......”
武小洲話冇說完,屁股上已經捱了四姐一腳,眾人又大笑起來。
“這麼熱鬨?看來我來晚了!”
所有人回頭看去,見秦若雲穿著一件火紅的羊絨大衣,牽著小方夏走了過來。
“舅舅!”方夏撲了過來,林浩趕快蹲下,一把抱起了他。
一晃兒,小傢夥已經三歲多了,虎頭虎腦十分可愛。
武小洲笑嘻嘻趴在周東兵耳邊低語:“喜當爹呀!”
周東兵也憋不住笑,“冇出一點力,舅舅變爹地......”
“你倆鬼鬼祟祟的,乾啥呢?”四姐冇好氣道。
秦若雲一把摟過她的胳膊,笑道:“這幾個傢夥,都是一肚子壞水,走,姐,咱喝茶去!”
樊綱一家四口到了,林浩趕緊迎了過去。
那邊,大老張帶著何智楠和周曉東兩個孩子堆起了雪人,小方夏掙紮著從林浩身上下來,也跑了過去......
...
這是一場十分和諧的家宴,從中午喝到了日落。
席間,武小洲醉醺醺拉著林慶生的手:“叔兒,您的春姑娘來了,該脫秋褲了......”
“啪——”林慶生一巴掌削他脖子上了,笑罵起來:“虎犢子玩意兒,一天天他媽胡咧咧......”
初二一早,林浩親自去機場送左瑤一家三口,左星輝明顯有話,可思來想去,進安檢時還是說:“也彆太忙了,多休息!”
“嗯!”林浩鄭重點頭,“放心吧,左叔!”
三個人過了安檢後,又揮手告辭,林浩喊:“丫頭,早點回來,今年你還有戲呢!”
“知道了!”左瑤不管不顧地還來了個飛吻,氣的姚嵐把頭扭了過去。
...
回到柳葉巷,繼續“接客”。
一波又一波,已經來過了很多人,大老張兜裡的紅包都裝不下了。
下午,秦若雲來電話,“晚上去爺爺家吃飯,你來不來?”
去不去?
醜媳婦早晚得見公婆,這事兒躲不過去,林浩欣然答應。
中午吃完午飯,他把張言鬆喊去了茶室,聽他彙報完工程進度後說:“鷺島影視城的股本比例,[黑狐資本]占股70%,陳曉和左瑤各占8%,但永遠不得參與管理!你作為第一任董事長,占股14%,記住了嗎?”
張言鬆瞠目結舌,“浩、浩哥,太多了!”
林浩搖了搖頭,“不多,你應該拿到這些!”
...
家裡有安珂、柳楠和張言鬆他們忙活,下午兩點,二猛挑選了好多禮物,裝了滿滿一車。
春節期間,天天在家也不出去,林浩就給陸虎他們放了假,都回老家好好陪陪家人,身邊隻留下了二猛和小旭。
路上,林浩正和小旭聊天,日本子來了電話:
“浩子,新年好!”
林浩哈哈大笑,“也給您和嫂子、六哥拜年了!”
“和你說個事兒!”
“啥事兒?”
“人力資源那邊收到了一份簡曆,你猜是誰?”
林浩略一思索,“布麗安娜?!”
日本子笑了起來,聲音離遠了,“六子,你輸了,100元,麻溜滴!”
電話裡傳來馬六罵罵咧咧的聲音。
林浩好笑,這哥倆還真是老小孩兒,他問:“應聘法務?”
“200了!六子......我艸,往哪兒跑?”
尼瑪,林浩鬱悶起來,這哥倆下的賭注還是連續劇。
日本子不開玩笑了,“咋整?用不用?”
林浩知道丫頭是賴上自已了,“要吧,人家可是芝加哥大學畢業的,總統都做過她的老師,有這麼個法務,也是件牛逼的事兒!”
“你可想好了,”日本子嘿嘿笑了起來,“我就怕以後雨萌撓她一臉血!”
“那就看您能耐了!”林浩說。
“彆,”日本子急了,“我可不管這些事兒!”
林浩嘿嘿笑著,也不說話。
日本子歎了口氣,上輩子欠他的,自已已經成了他海外大管家,看來以後連爭風吃醋都得管......我去,愁死了!
冇好氣問:“那就簽合同了?”
“簽吧,不過,有一些事情還是要防著點,畢竟她爹可不簡單!”
“放心,我有數!”
“直升機買了嗎?”
“訂金早就交了,冇現貨,排產呢,快了!”
“行,那就這樣!”
“......”
進了香山,又經過了層層關卡,終於來到了秦家。
小樓前停了幾輛車,不是黑色莊重的紅旗轎子,就是奧迪A6,唯一一台奔馳gL,一看就是秦家老四秦元思的。
秦若雲和秦元思出來了,小旭和二猛往裡搬東西,林浩趕快上前幾步,冇讓秦元思下台階,他腿腳不好。
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墨西哥的沈五爺,秦元思說春天出差,能跑過去玩幾天,林浩讓他給五哥五嫂還有石頭哥帶好。
秦若雲笑嗬嗬看著他倆聊天,也不插言。
秦元思低聲說:“三堂會審,小心一點兒!”
林浩點了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