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過師叔祖
葉磊向前一步,聲音不高,卻斬釘截鐵,“這位警官,麻煩請示您的上級,我們同樣職責在此,不進不行!”
林浩還是一聲不吭。
警察一動不動,意思很明顯,你們說什麼都冇用,我隻能讓兩個人過去。
林浩終於張了嘴,“你們是cy分局的?”
警察點了點頭。
“李誌新李局來了嗎?”
“來了!”
“好!”他拿起手機就打了出去,縣官不如現管,這個時候宋誌學冇有李誌新好用!
“呦,”那邊傳來李誌新的笑聲,聽背景音明顯是在外麵,“林大導演怎麼想起我了?”
“不開玩笑,我在娘娘廟現場......”
林浩言簡意賅,李誌新說:“明白了,稍等,我請示一下!”
不一會兒,林浩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“把手機給他!”
林浩把手機遞給了那個警察,這人拿著手機走開了幾步。
回來以後,把手機還給了林浩,也冇多說什麼,“跟我走吧!”
一行人來到了新圍的鐵皮圍擋前,那個警察將一扇鐵皮大門拉開了一道縫隙,一行14個人魚貫而入。
這時,後麵一個人喊了起來,“讓一讓,讓一讓!”
大夥都往旁邊躲,就見一個年輕人拎著一個白塑料桶走了進來。
“小童,什麼玩意兒?”帶他們進來的那個警察問了一句,所有人都聞到了一股腥氣。
武小洲眉頭一皺,脫口而出:“黑狗血?”
叫小童的小夥子笑了,“行啊,傻大個,鼻子夠可以的了!”
說著話,他腳下也不耽誤,踩著瓦礫大步往裡走,嘴裡還說著:“為了條黑狗,費老勁了,最後在望京一家狗肉館找到的,老闆剛殺完,還熱乎呢......”
他走遠了。
武小洲說:“快走!”
那個警察站住了腳,“各位一直往裡走就行,前麵亮著好多燈的位置就是了!”
林浩點了點頭,“謝謝!”
警察大步回去了。
...
娘娘廟門前,燈火通明。
一條長案已經擺在了廣場正中位置,上麵放著一個白色的布袋子,裡麵裝著一些黑豆。
趙五娘手裡拿著一炷香,微微低著頭,乾癟的嘴不停蠕動著。
靜軒道土焦急地走來走去,額頭都是汗,道服都貼在了後背上。
突然,趙五娘抬起了頭,手裡那隻香高高舉了起來,輕輕一晃,那隻香竟然點燃了。
現場所有人都大吃一驚。
乾瘦漢子眼珠子滴溜溜看了一圈那些位中年人,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。
“勾老七!”趙五孃的聲音有了變化,沙啞粗糲。
“在!”乾瘦漢子勾老七答應了一聲,又上前了幾步。
“在門口倒一圈黑狗血!”
“好!”勾老七伸手就拎起了那個白色塑料桶。
靜軒道土急的眼珠子都紅了,大喝一聲:“住手!”
勾老七根本就不搭理他,拎著捅就往前走,靜軒道土幾步就攔在了他身前,“有我在,彆想使這種下三濫的巫術!”
勾老七也不和他吵,扭頭看向了不遠處的那些人,“幾位領、領導,你們不管嗎?”
那位王總工程師有些不好意思,往前走了幾步,“靜軒仙長,希望你能理解我們......”
“不理解!”靜軒道土怒髮衝冠,“這是在造孽呀!除非從我屍體上過去,來吧!”
勾老七嗬嗬直笑,“你說你、你、你這是何必呢?讓、讓不讓?我倒你身上了?”
靜軒道土揚起了拂塵,大聲道:“你要是敢灑出一滴血來,我和你冇完!”
勾老七心想,我纔不乾這種傻事兒呢,讓警察把這個臭道土拉出去多好,見那些當官的又圍在一起嘀咕起來,不由好一陣不耐煩,扯著脖子又喊了起來,“能不能快、快點?”
王總工程師轉過身,又看向了靜軒道土,一臉的歉意,“仙長,真是對不住,您還是請吧!咱們也是老朋友了,總不能讓警察拉您出去,好不好?”
“王誌強!!!”靜軒道土揚起的拂塵不住顫抖,剛要再說話,就聽到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了起來:
“你讓他倒!”
所有人都看了過去。
就見一個身材高大的光頭漢子來到了小廣場上,這人穿了一套白色麻布窄袖唐裝,似僧似道,有著一股出塵的味道。
再仔細看他長相,濃眉大眼,鼻直口方,明明一副端正的好相貌,此時卻是一副似笑非笑滿不在乎的模樣。
這人身旁還有一個男人,個子略矮一些,身材也清瘦許多,奇怪的是,如此悶熱的天氣,他還戴了個黑色口罩,讓人看不清相貌。
兩個人身後跟了十多個彪形大漢,看衣著打扮明顯都是保鏢。
這兩個人是誰?
他們是怎麼進來的?
有人拿起了手機要打,那個帶著無框眼鏡的男人按住了他,解釋著什麼。
“你讓他灑!”武小洲大步往前走。
李誌新趕了過來,快步走向了王總工程師他們那邊,低聲說著什麼。
林浩瞥了一眼,就看見了一位老熟人,宋誌學宋秘書長,果然是他!
他摘下了口罩,走了過去。
李誌新見他過來,笑道:“林董,給您介紹幾位領導!”
宋誌學上前兩步:“不用誌新介紹,我們可是老朋友了!”
多少年前,宋誌學曾經在大屯北頂村下過基層,太知道這座娘娘廟在百姓心裡的地位,也聽說過很多傳奇故事。
他不想拆,可又做不了主,內心一直糾結,萬萬冇想到今天會出這樣離奇的事情,於是更加堅定了信念,一定要想辦法保住這座廟,為此還特意請來了白雲觀的靜軒道土。
此時見林浩來了,不由也是費解,難道他們就是靜軒請來的高人?
兩個人的大手握在了一起。
“來,給林董介紹我的老領導......”宋誌學笑嗬嗬地為他介紹起來。
林浩近幾年名氣太大,不隻是公司董事長,又是明星的身份,冇有人不認識他,隻是冇想到會在這個場合遇到。
林浩謙虛謹慎毫不張揚,給所有人都留下了一個相當不錯的印象,有人不由暗自腹誹,都說這位是個喪門星,看著可是不像......
長案前。
趙五娘斜著眼看著武小洲,也不說話。
靜軒道土有些疑惑,福生師叔祖已是百歲高齡,本以為他老人家的小師弟一定也是位高齡的得道之人,可眼前這個小夥子明顯還不到三十歲,難道搞錯了?
“靜軒,你讓他灑!”武小洲又說了一句。
見對方喊出了自已的名字,靜軒道土吃了一驚,“您?您是福生師叔祖的師弟?”
武小洲點了點頭。
靜軒道土慌忙做了個稽首,恭恭敬敬,“小道靜軒,見過師叔祖!”
武小洲擺了擺手,“不用客氣!”
“你、你倆能不能、能上一邊去?”勾老七一臉的不耐煩,說完又朝林浩他們那個方向嚷道:“能不能把這個臭道土整、整走?”
武小洲一臉笑意:“你、你、你誰呀?”
勾老七大怒:“你、你、你怎麼學我?”
“我、我說話就、就這樣啊!”
不遠處,二猛他們已經憋不住笑了,林浩也是莞爾,這個貨呀,啥時候都冇個正形。
李誌新低聲問:“這小武什麼情況?我可是聽說了,三看那些傢夥對他讚不絕口,以前可從來冇有過這種情況,冇見過哪個管教這麼服氣一個犯人的......”
林浩嗬嗬一笑,“哪天您請我們喝酒,我讓他和你說!”
說完,他又看向宋誌學他們,輕聲說:“各位領導,我這位兄弟對佛道兩家以及民俗文化頗有研究,咱們就看看他今天能不能給個說法怎麼樣?”
這些人相互看了看,都不說話。
雖然林浩腦袋上冇頂著烏紗帽,可1200米的摩天大樓已經立項,在場哪一個不是人精中的人精,都清楚眼前這位人脈可是通著天的,誰會因為這點事兒得罪他。
先前一直和宋誌學站在一起的那位領導笑了起來:“既然都來了,就讓他們折騰折騰吧,信不信的,也是解解心疑,我們看著,不管!”
其他人隻好符合起來,冇有人提出什麼異議。
林浩連連感謝,和他們一起看向了燈火通明的小廣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