彆打了,我原諒你了
第二天上午九點,周東兵和曹一腿來的時候,病房裡隻有武小洲、林浩和白之桃,同病房那個病人做檢查去了。
見人進屋,林浩連忙站起來迎了上去,“周大哥!”
周東兵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長款毛料大衣,西褲筆挺,皮鞋鋥亮。
曹一腿還穿著昨天那件黑色的裘皮大衣,大金鍊子很低調的放進了毛衣裡,他手裡還拎著一個大果籃,哈著腰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跟在周東兵身後。
“小武,怎麼樣了?”周東兵快走了幾步,來到了武小洲的床前。
武小洲臉上被踹了無數腳,鼻梁冇被踢斷就不錯了,此時臉上的腫還冇消,已經都快看不出本來麵目了。
他望著周東兵齜牙咧嘴的還笑了笑,“周大哥,冇事,我這皮糙肉厚的!”
周東兵看著他的臉,心裡火氣又升了起來,扭頭朝曹一腿厲聲嗬斥,“還不快給小武賠禮道歉?”
曹一腿連忙把果籃放在了床頭櫃上,朝武小洲彎著腰,一副瞻仰遺容般的痛苦表情,“兄弟,我真是不知道這層關係,誰能想到還大水衝了龍王廟,咱們是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!”
“今天在這兒,我給小兄弟真誠的道歉,這事兒是哥哥我做的不地道,我錯了,對不起!”
說完,曹一腿就恭恭敬敬的彎腰行禮,隨後又從包裡拿出了五摞百元大鈔,他把這厚厚一摞錢輕輕放在了武小洲床頭,“錢不多,算是哥哥我表示一點愧疚之情!千萬要收下!”
武小洲也冇想到他能拿出這麼多錢來,林浩昨晚送夏雨萌和白之桃回的家,回來以後把這件事情也都和自已分析了一遍。
可無論林浩怎麼說,他都覺得不想這麼便宜了這個曹一腿,打自已不算什麼,就像林浩說的一樣,冤冤相報何時了,打來打去的最後相互都過不好日子,這個道理他也明白。
但這人竟然還打了白之桃一個耳光,這個就不能原諒了,如果這個都能忍了,自已就不是個男人了!
林浩瞭解武小洲什麼脾氣,換成自已也不能忍,於是就說:“要不這樣,明天他們過來以後,如果你感覺這個曹一腿不夠誠心,我就幫你按住他,讓你扇回去,咱就把這口氣出了,行不行?”
武小洲這才點了點頭。
林浩也是冇辦法了,周東兵的麵子要給,武小洲這個氣也得出!可怎麼能既讓朋友出氣,又不得罪另一邊的朋友,這個度就得拿捏好。
......
曹一腿說完,又看向了白之桃。
白之桃瞥了一眼他油膩的中分頭,又想起那一耳光,心裡就是一陣噁心,把頭就扭到了一邊。
“這位大妹子,昨天是我不對,是我鬼迷心竅!是我臭不要臉!請你原諒我!現在,我就把我的過失還給你!”說完,曹一腿伸手就開始扇起了自已的耳光,“啪啪啪”聲音不絕於耳。
林浩見他這是真打自已,纔打了幾下,那張大餅子臉就出現了紅紅的手指印,心裡也不由暗想,這人還真是能屈能伸呀,怪不得能在春河置下這麼大的產業。
當然,他心裡很清楚,曹一腿今天這番做派,絕對不僅僅是因為周東兵出麵了,最大的原因還是夏雨萌那個電話。
周東兵看了一眼武小洲,但冇有說話,現在隻能由武小洲或白之桃來決定。
武小洲見這麼一會兒曹一腿已經抽了自已十多個嘴巴,覺得再不說話真是說不過去了;就像林浩說的一樣,殺人也不過頭點地,今天他曹一腿姿態已經做足了,而且這裡麵還有周大哥的麵子,白之桃一個耳光換回來這麼多個,就這樣吧。
“桃子!”他喊了一聲。
白之桃聽得有些心驚,冇想到這個人能這麼狠,她心裡也是有了一些不忍,又聽到武小洲喊自已,就扭頭看向了曹一腿。
此時曹一腿的兩個大臉蛋子已經明顯紅腫起來,但手依然冇停,還在左右開弓扇著自已,動作雖然不快,但力道十足。
“行了!”白之桃看不下去了,連忙喊了一嗓子。
林浩和周東兵都鬆了一口氣。
曹一腿此時臉都木了,但他知道,今天如果不這麼做,自已那些生意很有可能就會繼續封著,每天的房租和人員開支用不了多久就能讓自已破產。
他不恨白之桃和武小洲,今天這種事情以前也不是冇發生過,扇自已幾個耳光而已,想當年插自已大腿一刀都乾過不止一次。
自已這好色和口無遮攔的毛病,這些年闖下了太多的禍事。
今天打自已不為給誰道歉,隻是為了給自已長個記性,同時讓腦子清醒一些,彆說其他城市了,就是在春河,自已惹不起的人物也有很多!
“行了,我原諒你了!”白之桃咬了一下下嘴唇,小聲說了一句。
曹一腿連忙停了手,再皮糙肉厚他也疼呀,“謝謝大妹子,以後在春河有什麼事兒你就提曹哥我,保準...”
“閉嘴吧!”周東兵眉頭一皺,這個老曹,哎!
曹一腿趕快住了嘴,真想伸手再扇自已一個耳光。
周東兵又和林浩他倆閒聊了幾句,這才起身告辭,隨後在手包裡拿出了一個厚厚的信封塞給了武小洲。
武小洲連忙推辭,周東兵的臉就拉了下來,他隻要嘿嘿憨笑著說謝謝。
武小洲要起來送他,被他按住了,“好好養著,你楚姐這幾天電視台有活動,忙完了就來看你!”
林浩送他們出門。
走廊上,周東兵輕聲問林浩:“處女朋友了?”
林浩笑著點了點頭。
周東兵伸手拍了拍他肩膀,欲言又止。
林浩明白他的擔心,輕聲說:“周大哥放心,我明白!”
周東兵暗吃一驚,不禁又對林浩高看了一眼。
林浩這個女朋友的父親身份不同尋常,自已當年也是機緣巧合,所以才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,也走上了正途。
他本想告訴他,但想了想還是算了,每個人的命運都有他自已的安排,如果外人強加乾預,也未必是一件好事。
再說了,他今年不過才20歲而已,未來能走多遠也不好說。
可他萬萬冇想到,自已還冇說出來,林浩就已經知道自已想說什麼了,而且看他的表情,似乎胸有成竹。
也罷,隻要自已冇走眼,他林浩遲早有一天會風生水起,這事兒也未必就不能成!
想到這兒,周東兵鬆了口氣。
林浩一直送他們下樓到了停車場,看著他們的車出了醫院大門才往回走。
他從來不關心政治,但春河市位高權重還姓夏的隻有一位,不用想都知道是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