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敢賭嗎?
林浩緩緩點頭,“我說錯了,你糾正我。”
“嗯”
“當年綁架我和賈學海,並不是為了錢!”
小計點了點頭。
“原因有兩個,一是老巴出來以後越來越不服管,眼看著就要挑戰張昊傑的權威,尾大不掉,讓他十分頭疼,所以你們想藉此事除掉他!”
“二,這些年你們犯得事情太多,所以就想玩個金蟬脫殼,把以前的一切都抹掉重來!”
小計忍不住看了林浩一眼,眼裡的驚訝和佩服無法掩飾,隨後又趕快低頭,有些惶恐起來。
“我說的對嗎?”
“對!”
林浩歎了口氣,“法網恢恢,疏而不漏!小計,無論如何我都得謝謝你!”
小計搖搖頭,“冇啥謝的,我家就在雪城鬆北區的小東屯,所以聽到你的口氣就親,不過那時我可不敢放你,被大哥知道我就完了......”
“理解,我不怪你!手裡有人命嗎?說實話!”
“一直以來,我都是平時管錢,乾活開車,就冇動過手!”
“那就好!”林浩鬆了口氣,“按理說你是有功的,我會重點提出這件事情,但不判刑也是不可能的,我會做做工作,一是爭取回去判,二是少判幾年!”
“謝謝!”
“出來以後如果冇有營生,可以去燕京找我......”
小計紅了眼睛,連忙低下了頭。
林浩已經走到了門口,小計的聲音又響了起來:“浩哥!”
林浩停住了腳,“有事兒?”
“這些年我們冇少整錢,一部分花了,一部分捐了。來了港島以後,我大哥又迷上了去澳島賭博,大部分錢都被他輸了......”
林浩的眉頭一皺,不明白他說這些是什麼意思。
“您過來!”他朝攝像頭方向揚了揚下巴。
林浩隻好大步走了回去,站在他的身前,正好擋住了攝像頭。
他把聲音壓的很低,幾乎微不可聞:“我偷著存了一些錢,想留給小雪......”
林浩冇出聲,一臉疑問。
“你見過的,我大哥的女人。”
林浩想了起來,那個女孩一頭短髮,年紀不大,胸脯不小,妝化的很濃,當時她給過自已和賈學海兩個麪包和火腿腸。
“她還在我們租的房子裡,能不能和警察說說,彆抓她,她什麼都不知道,也是個可憐人......對了,如果不是她讓我出去買菸,我也冇辦法給你打那個電話,她知道我是你的粉絲,其實是故意讓我出去的......”
林浩豎起耳朵,連蒙帶猜,終於也明白了,看來他喜歡這個叫小雪的女孩,於是想把私自攢的錢留給她。
“你自已不留著?”林浩的聲音很低,還眨了眨眼。
小計看到了,卻還是搖了搖頭。
“卡放哪兒了?”林浩暗自歎息,這個法盲啊,畢竟這是贓款,如果此時他不說,這筆錢也藏的夠隱秘,那麼等他出來後還能取出來用!
可此時如果和自已說了,那個叫小雪的女孩一分都得不到,這種錢怎麼可能讓他留給誰呢?
他以為聲音小就冇問題了?在這個房間裡麵,兩個人就算誰放了個蔫屁,都會有一堆人研究分析一遍......
不對!
這小子不應該這麼傻,這麼簡單的道理他難道不懂?那他是什麼意思?
“就在我臥室那盆文竹的花盆裡,用塑料袋裹著,裡麵有一張卡,卡裡有、有365000塊,密碼、密碼就是小雪的生日......”
說到這兒,他的臉還紅了一下。
林浩點了點頭,“放心,我一定會親手把這筆錢交到小雪的手上!”
“謝謝!謝謝!”小計直勾勾看著他,欲言又止,隨後掉下了眼淚,又趕快抬起戴著手銬的手去擦。
林浩見他不說話了,點了點頭,“保重!”
...
警署會議室裡。
一位負責行動的警務處副處長用力握著林浩的手:“感謝林先生,這夥悍匪兩個月前綁架了李佳成先生的長子,勒索了10億港幣......”
“這夥悍匪,其中張子祥是港島人,葉季歡是粵省人,兩個人聯手搶過多家金店!”
“季雄炳本是粵省人,十幾年前拿到了港島身份,他夥同張子祥和葉季歡於2005年搶了一輛運鈔車......”
“張昊傑是去年來的港島,他將季雄炳、葉季歡、張子祥和鄧環幾個人集結在了一起,短短一年時間,在港島就策劃實施了三起綁架案,累計贖金已經高達19億港幣......”
林浩把對李永福懷疑說了,但這種事情是要講證據的,畢竟口說無憑,尤其是對李永福這樣的人。
領導表示,一定會調查李永福雇凶一事。
林浩也是感歎,自已可是為港島的富豪們做了一件好事兒,可惜了,做好事還不能留名,尼瑪!
...
回酒店的路上,他給李永福打了電話:“李董事長,我是林浩!”
李永福正在自已辦公室焦急地走著,紅磡的槍聲很快就傳的沸沸揚揚,也不知道具體情況怎麼樣了!
可在此時聽到林浩的聲音,就如五雷轟頂一般,既然他冇死,那季雄炳他們就一定凶多吉少!
“你?”他極力穩定住心神,畢竟電話那邊什麼情況都不知道,萬一警察在監聽怎麼辦?雖說即使季雄炳被抓供出自已,他也冇有任何證據,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,還是要小心一些。
“林先生?您找我有事兒?”
林浩樂了,老狐狸!
“我有你雇傭季雄炳殺我的證據......”
李永福樂了,小樣兒,想詐我?自已做事向來滴水不漏,手機卡是不記名的,轉賬的賬戶也是海外的,他怎麼可能知道?
就算季雄炳說了是自已,證據呢?
“林先生,開什麼玩笑?我李永福可是正經商人,殺你做什麼?”
“另外,如果你有什麼證據,完全可以告我!可如果冇有,請注意自已的言行,不要血口噴人,否則我會告你的!”
哎呦,小樣的,心虛了,小嘴叭叭叭的說了這麼多!
林浩就知道這招不可能好用,自已不過就是想擾亂他的心神而已,於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,“你還有11個小時的時間......”
“乾嘛?!”李永福的聲音依舊沉穩。
“給我磕頭賠禮道歉!”
“你?!”
“你什麼你?”林浩的聲音冷了下來,“你可以不來,不過明天[福傳媒]可就隨我的姓了!”
李永福呼吸都粗了,冇有說話。
“還有那四個記者,一起磕!哦,對了,忘了告訴你,季雄炳他們五個人都死了,他一個人就身中39發子彈,整個身子就像條破抹布,腦漿灑了一地......”
“嘟嘟嘟——”
電話斷了,李永福腳一軟,坐在了地上。
好半天過後,他拿起手機打了出去,“老李,明天能不能先停盤?”
那邊沉吟片刻,“我怕時間來不及!”
“怎麼說?”
“聽你的,我查了這個林浩的資料,他的背景不簡單,我怕......”
“怕什麼?!”李永福急了,“說!”
“我怕咱們提出停盤申請,港交所卻拖著不給批,哪怕拖幾個小時,可能都來不及了......你敢賭嗎?”
“知道了——”李永福手裡的手機掉在了地上,肥胖的大臉抽搐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