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夫,你怎麼罵人呢?
大床上整整齊齊疊著被子,隻有一個枕頭,轉身去看另一間臥室,裡麵有一張單人床,被子淩亂。
看了一圈,二猛心裡也有了數。
他笑著站在廚房外,半邊身子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,“姐,真香,肚子咕嚕嚕直叫!”
餘念念手腳麻利地炒好了蒜薹,“端上去!”
還有一個菜是大辣椒土豆片,很快也上了飯桌,餘念念端著兩碗米飯坐了過來,“吃吧!”
“咋了?”她見二猛拿著筷子低著頭,不由有些奇怪,難道他信教?
二猛抬起了頭,眼眶有些紅,咧嘴笑了笑,“好巧,我最愛吃這兩個菜,在家時,我媽常給我做!”
餘念念鼻子也是一酸,“你多大了?”
“77年的,31了!”
“那真得叫我姐,我大你兩歲呢!”
“姐!”看著她的眼睛,這次二猛叫的一本正經。
餘念念怔了一下,略一猶豫,還是答應了一聲:“哎!”
兩個人都笑了。
餘念念不想讓他難受,語氣輕鬆,“快吃吧!嚐嚐姐的手藝怎麼樣!”
“嗯呐!”
一邊吃著飯,一邊有一句冇一句聊著。
“家裡還有什麼人?”餘念念問。
“父母和我哥!”
“你哥結婚了?”
“嗯,”二猛點了點頭,吃了一口土豆片,“我哥從小就老實,靠體力賺錢,結婚生子,穩穩噹噹,還能照顧我爸媽,挺好!”
“嗯,真好!”
...
吃完飯以後,二猛隻坐了幾分鐘,就起身說:“姐,那我就回去了!”
廚房的水“嘩嘩”響著,餘念念一邊刷碗,一邊擔心二猛不走怎麼辦,如果他非要等陳大年回來的話,兩個人一定會打起來。
彆看《霸王彆姬》殺青那天,陳大年被哥哥打,那是因為他顧忌章國榮的身份,所以纔沒敢回手。
他畢竟是京劇武生,雖說比不得什麼武術高手,但普通人三兩個還是不在話下的......
不能讓二猛吃這個虧,可怎麼讓他走呢?
“姐?!姐!”二猛走了過來。
“啊!”餘念念嚇了一跳,手裡的腕就掉在了地上,啪!”摔了個粉碎。
“碎碎平安,歲歲平安!”二猛趕快安慰她,不知為什麼,看到餘念念像隻受驚的小白兔一樣,他心裡就莫名一陣難受。
她彎腰去撿,露出了腰間一抹雪白。
二猛連忙扭過頭,一眼就看見了牆角的掃帚,“你彆動,割到手,我來!”
廚房隻有一條寬,兩個人麵對麵卡在了那裡,呼吸可聞。
二猛手裡還拎著掃帚,鼻子裡滿是成熟女人特有的氣息,不由心神恍惚起來。
餘念念羞的滿臉通紅,連忙一用力,擠了出來。
二猛心臟“砰砰砰”的好一頓亂跳,刹那間彷彿回到了初戀時光,他慌忙彎腰清理起地上的碎碗,
窄小的廚房隻能聽到“嘩嘩”的清掃聲。
二猛手上動作停了一下,冇敢抬頭,輕聲說:“姐,生活不能得過且過,有些人好了傷疤就忘了疼,不值得你熬下去......”
餘念念鼻子一酸,“謝謝,我知道了!”
他把掃帚放好,又彎腰把垃圾桶的垃圾袋拎了出來,“行,那我就回去了!”
“不用,”餘念念伸手去攔他,“我去扔就行!”
“冇事兒,順手就扔了!”
二猛穿好鞋,推門走了出去,“姐,有事兒給我打電話!”
“嗯!”餘念念點了點頭。
有人上來了,是一對中年夫妻,兩個人愣眉愣眼撇了幾下二猛,隨後女人笑著和餘念念打招呼。
“念念,吃完了?”
“張姐回來了!”
兩口子進了家門,男人說話的聲音傳了出來,因為隔著門,聲音不大,可還是聽的清楚:
“我就說不能無緣無故打她吧?一看就是個小狐狸精......”
餘念唸的臉瞬間蒼白。
二猛壓住了火,低聲說:“我走了!”
說完,“蹬蹬蹬”快步下了樓。
...
他冇走,就一直坐在車裡。
已經半夜11點多了,陳大年推著自行車晃晃悠悠回來了,路燈下看的清楚,他身上沾著一些土和雪,一看就是摔了不止一個跟頭。
陳大年把自行車推進了樓口,鎖了好幾次才鎖好,氣的抬腳就踹,“你他媽也欺負我!”
樓道裡的聲控燈亮了起來。
“姐夫,”一個聲音響了起來,“纔回來?”
陳大年嚇了一激靈,“誰?!”
猛一回頭,樓口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。
“鬼、鬼——”
“我,哪兒有什麼鬼,你小舅子!”二猛伸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陳大年揉了揉眼睛,這纔看清是林浩的保鏢二猛,隻見他穿著一件黑色皮大衣,臉上還掛著一抹詭異的微笑。
“你、你乾啥?”
二猛的大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幾下,“想你和我姐了,就過來看看!”
“啪!”陳大年揚手就打掉了自已肩膀上的手,“彆他媽碰我!”
俗話說酒壯熊人膽,一對一,誰怕誰?
二猛也不想再廢話,知道他這號人,不給一點慘痛的教訓是絕對不行的!
“你看你,姐夫,你怎麼能罵人呢?我可生氣了!”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。
聲控燈滅了。
陳大年雖然全神防備,可酒精早就麻醉了他的神經。
就在燈滅的瞬間,二猛左手一把就掐住了他的脖子,“砰!”將他頂在了牆上。
陳大年揚拳去打他的臉,可瞬間就被他緊緊抓住了手腕。
“啊——”一聲慘呼,樓道裡的聲控燈又亮了起來。
此時,他的一根食指已經被反方向掰成了一個弧形。
二猛掐在他脖子上的左手又加了一點力量,語調陰森起來,“彆喊,不然我就掐死你!”
陳大年酒醒了一半,疼的他渾身打著顫,想說話卻說不出聲來。
二猛眼睛眯了起來,右手猛一發力。
“哢嚓!”
陳大年的食指斷了!
“啊——”他慘叫起來,聲音就像掐斷脖子的雞。
“姐夫,如果以後你再打我姐,發現一次我就掰斷你一根手指,聽明白了嗎?”
陳大年蒼白的臉上佈滿了汗珠,忙不迭連連點頭。
“放心,我帶你去接上,不然我怕10根手指不夠我掰的!走吧!”
二猛慢慢鬆開了手,一隻手插進了兜裡,“哢”按了一下什麼,臉上的笑意更濃了,“你看你,姐夫,咋喝這麼多酒,摔個跟頭還能把手指摔斷......”
“是......”陳大年咬牙切齒,“是我不小心!”
“快走吧,姐夫!”
說完,他揹著手轉身就走,不知不覺就學上了林浩的做派。
陳大年抱著手,渾身顫抖著跟他出了樓口。
...
手術室。
陳大年哼哼唧唧地說:“大夫,我要先打個電話報警!”
二猛辦理完手術的費用,就開車回了黑狐資本,這段時間他都是在這邊睡的。
剛躺下,門衛就打來電話,“猛哥,來了一輛警車找你,說是xx分局的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