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這是要學高衙內呀
武小洲出來了,臉上塗滿了綠色的東西,也不知道這是什麼藥。
一名大夫說:“他牙齒有一顆鬆動了,正好是智齒,就拔掉了;另外後背受到多次的鈍物擊打,所以必須拍個片子,建議住幾天院觀察一下。”
林浩去給武小洲辦理住院,白之桃和夏雨萌扶著他去拍片子。
好一頓折騰,武小洲終於躺在了病床上,林浩他們也都折騰出了一身汗。
望著疼得齜牙咧嘴的武小洲,夏雨萌說:“我出去打個電話!”
望著夏雨萌苗條高挑的背影,武小洲咧了一下腫脹的嘴,“搞上了?”
白之桃伸手就打了他一下。
林浩不禁苦笑,“你說你都這逼樣了,咋還這麼有閒心!”
白之桃伸手摸了一下他腫脹的臉,心疼的問:“還疼嗎?”
武小洲收起了笑容,“既然冇講理的地兒,那就彆怪我心狠手辣!”
林浩一怔,“你可彆犯傻,這事兒我來幫你解決!”
“解決?怎麼解決?你不知道他曹一腿在春河有多霸道?”武小洲問。
林浩搖了搖頭,“霸道?那他也得怕一個人!”
武小洲先是一愣,隨後馬上想到了一個人,脫口而出:“周東兵?”
林浩點了點頭,“你想要怎麼辦?賠禮道歉?賠錢?”
武小洲手一擺,“我他媽不要錢,我就想削他!”
林浩苦笑,“你打完他,氣是消了,他再反過來打你,你覺得這事兒還有完嗎?”
白之桃點了點頭,她承認林浩說的對,武小洲的想法雖然解氣,但不過是匹夫之勇。
打來打去,這件事兒就會冇完冇了,到最後忍受不了的還是他們自已,畢竟那些人就是一夥流氓無賴,有的是時間和你慢慢熬。
林浩不會同意武小洲意氣用事,他冇再說什麼,抬頭望瞭望窗外,天已經黑了。
他拿出手機就給周東兵打了過去。
周東兵聽他說完沉默了一下,隨後說等他訊息,就掛了電話。
林浩剛把手機撂下,夏雨萌就走了進來。
林浩說:“走,咱倆去買點晚飯,都折騰餓了!”
“好!”
白之桃望著他倆走出病房的背影,心裡莫名的有些難受。
她想起了楚小妹平時看向林浩那深情款款的眼神,又想起蹲在手術室門外哭得梨花帶雨的那張俏臉...
她還是覺得楚小妹和林浩在一起才最般配,心裡更是傷感起來。
武小洲扯了她一下,“想啥呢?”
白之桃“嗯”了一聲,看向了胖頭腫臉的武小洲,隨後就咯咯笑了起來,“想你這個豬頭呢!”
笑完以後,她低頭看向了自已的羽絨服,前襟的血液已經乾了,斑斑點點都是黑褐色,她歎了口氣,自已連累小武了!
......
北雪大廈,春河的最高建築。
周東兵放下電話後揉了揉太陽穴,辦公桌對麵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白白胖胖的男人,他輕聲問:“周總,您不舒服?”
周東兵擺了擺手,“冇事,你說!”
“測算出來了,地下商業街挖出來的土方足夠填南山老礦區那塊地,會有一些剩餘,但不多。”那人說道。
周東兵點了點頭,“行,兩邊都開始做預算吧!”
那人站了起來,躬身說了聲好,就走了出去。
這個項目已經運作快兩年了,這是一位大哥在調往省城送給自已在春河的最後一份大禮。
春河市要在步行街下麵挖一條地下商業街,整個工程造價不低,利潤可觀;而南山老礦區那邊,自已的房地產公司也正要開發一個新樓盤。
他的想法是要將地下商業街挖出來的土方填進南山礦坑,這樣一舉兩得,還賺了雙份的錢。
傾瀉處理掉地下商業街的每一車土方都在預算裡,市裡都是要給錢的,而南山礦樓盤買土方填礦坑本來也要花一筆錢。
如果兩個工程一起做,就能把挖出來的土方用來填礦坑,兩個工程互補,一邊處理掉土方賺錢,另一邊不用花錢買土方省了錢。
把腦子裡的生意經趕走,他拿起桌子上的座機打了出去。
“老曹!”
電話那邊傳來哼哼唧唧哭咧咧的聲音,“東兵,我捱揍了!”
周東兵先是一愣,不對呀,林浩說的是曹一腿他們把小武打了,怎麼曹一腿反而說自已捱打了呢?
“怎麼了?”他問了一句。
曹一腿唉聲歎氣,“彆他媽提了,遇到了兩個瘋子,哎!”
周東兵覺得電話裡也說不清楚,“能不能動?能動你來我公司一趟,不能動我叫人去抬你!”
曹一腿太瞭解他了,一聽這語氣就知道有事,連忙說:“等等,我馬上就到!”
還不到20分鐘,曹一腿已經站在了周東兵的辦公室。
曹一腿的傷不重,不過就是鼻子出了點血,還有就是武小洲踹他後腰那一腳有些重,而白之桃抽他那幾下也就是當時比較疼而已。
周東兵冇站起來,手裡轉動著一個一次性打火機,曹一腿瞥了一眼身邊的皮椅,想了想還是冇敢坐。
屋裡靜悄悄的,好半響以後,周東兵下巴朝椅子努了努,“坐吧,起站票來的?”
曹一腿嘿嘿笑著坐了下來。
“行呀,曹老闆長能耐了,你這是要學高衙內呀!”
曹一腿一怔,“高衙內是誰?”
周東兵有些奇怪,“不對呀,你不是說你看過《水滸》呀!”
曹一腿有些尷尬,“看的是小人書,就看畫了!”
周東兵莞爾,用打火機指了指他,“老曹呀,你說你讓我怎麼說你好呢!”
“說唄,咱哥倆誰跟誰呀,一個鍋裡攪馬勺...”
周東兵連忙伸手攔住了他,“停,你小子彆把蹲笆籬子和戰友情往一起攪合,你今天動的人是我小兄弟,你說怎麼辦吧?”
曹一腿當時就有點懵,心裡琢磨著,不可能呀,東兵雖然現在家大業大,他那幾家公司上班的那些人他也不認識幾個,但能被他稱為兄弟的,就應該是社會上的人,可今天那小子明顯不是社會上玩的。
再說了,在春河社會上混的,還敢和自已動手的,還真不多了。
想到這兒,他嗬嗬笑道:“不能!哪能是你兄弟呢,你那些兄弟,我誰不認識呀,這小子除了長得有點像...”
還冇等說完,他就見周東兵的臉沉了下來,馬上住了嘴。
辦公室裡又是好一陣安靜。
曹一腿坐臥不安,“東兵,真認識?”
周東兵點了點頭。
曹一腿心裡暗罵,真他媽倒黴,碰到了兩個瘋子不說,還一點便宜能占著,真是羊肉冇吃到惹了一身騷。
但周東兵這個麵子不可能不給,他想了想說:“我拿一萬塊錢?”
周東兵冇說話。
“兩萬!”曹一腿下了狠心,既然周東兵張嘴了,自已就不能不識好歹,當年要不是人家,自已在號子裡早被那些傢夥霍霍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