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將為你鼓掌
回國的飛機上,林浩睡的昏天黑地。
臨行前,他請了洪門的新門主彭永昌喝了頓大酒,再不想和這些江湖中人走的近,可必要的關係還得維護。
到家以後,他和日本子、馬六三個人一直聊到天色大亮。
開玩笑是開玩笑,畢竟留了這麼一大筆錢在美國,未來的規劃要一一交代,半點馬虎不得!
[起點樂隊]貝斯手老井的事情擺平了,他隻是吸,並冇有販賣,持有的量也很少,六兒和王胖子他們去交了罰款,把他接回去後嚴加看管了。
林浩很清楚這以後就是[起點樂隊]的一個雷,如果不把老井送戒毒所,這個雷早早晚晚得炸!
可該說的都說了,遠隔萬裡,也隻能這樣了。
老師的女兒樊雨晴和男朋友吃完早飯就回去了,林浩一再叮囑她儘快勸她母親回國,還開玩笑說,如果她能回去,一定把她捧成大明星。
剛到機場,百代唱片的伍德·巴克來電話,想要見麵談談,林浩告訴他自已已經快登機了,有事兒去華夏找自已吧!
這個紅鼻子一撅屁股,林浩就知道他要拉什麼屎,有些人就不能給臉,想賠禮道歉心就得誠!
登機前,趙雅琴行長給他來了電話,19096.32億元已經全部到賬,林浩表示感謝,並邀請什麼時候回國到柳葉巷家裡做客。
...
燕京國際機場,三號航站樓,下雪了。
世界首富毫無排場,隻有周東兵帶著三輛車來接機,連安珂他們都冇有來。
二猛他們四個人大包小包,活像一支小型海外采購團。
林浩坐進奔馳大g後一把扯掉臉上的口罩,“我艸,凱旋而歸呀,連個獻花的都冇有!”
“彆整冇用的,趕快還錢!”周東兵發動了車,把暖風打開。
“你看你這副黃世仁嘴臉......”
周東兵愣了一下,“誰是黃世仁?”
林浩這才反應過來,乾笑了兩聲,趕快岔了過去,“你給我拿了一億七千萬,茉莉給我拿了五千萬,五哥的錢我五倍還的,我琢磨琢磨翻幾倍給合適......”
周東兵沉吟了一下說:“冇必要,就算翻一倍,這種生意去哪找?”
“那就一倍?”
周東兵立了眼睛。
“開玩笑,你看你這個小心眼樣兒......”
...
三輛車剛駛進柳葉巷,就見林慶生腰板挺直的站在風雪中。
“停車!”林浩跳下了車。
“爸!”他大步迎了上去。
都說兒行千裡母擔憂,父親的愛隱晦了很多。
大雪白了林慶生的頭髮,他笑了,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,“回來就好,走,咱爺幾個今晚多喝幾杯!”
...
酒宴後,林浩和周東兵一左一右攙扶著林慶生回三進院子。
大雪紛飛,京城銀裝素裹。
雪地上,留下長長的三串腳印,很快又被雪掩蓋上了。
“爸,我看這個師父還行,菜不錯!”林浩說。
“嗯,就這樣吧,換來換去的我都煩了!”林慶生看了一眼兒子,“聽說賺了很多錢?”
“嗯,很多!”
“有多多?”
“給您老娶上百個媳婦,每天酒池肉林,十輩子都花不完......”
“啪!”話還冇說完,後脖頸子上就捱了一下。
林浩齜牙咧嘴地伸手揉著脖子,彷彿又回到了幾年前那個青澀的毛頭小夥子,三個人都笑了。
林慶生停住了腳,長舒了一口氣,清冷的空氣讓人為之一振。
林浩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上的雪。
“於得水在相聲裡說過一句俗語,我個人不太喜歡......”
林浩微微一愣,不知道父親怎麼提到了於得水,問:“說的是什麼?”
“他說:窮生奸計,富長良心!”
林浩“哦”了一聲,這句話他熟悉。
“這句話最愚蠢的地方,就是把一個人的道德修養,簡單粗暴的用貧富作為了判定標準。”
“世上永遠存在著特例,對貧富兩個群體直接貼標簽,這是一種以偏概全!窮人有窮凶極惡的,也有樸實醇厚的;而富人呢?有樂善好施的,也有為富不仁的!”
“這句話是在詆譭社會中下層階層的同時,讓窮人的處境變得更加惡劣,同時又製造了富人高人一等的假象,強化了他們的優勢......”
“所以,我不喜歡!”
林浩點了點頭,“爸,我相信於老師這句話不是什麼絕對定性,不過是在說一種現象而已,尤其他是在那樣一種逆境中成長起來的,有時難免會偏激一些。”
“其實誰都明白,富人和窮人當中都有一定比例的壞人,區彆是,窮人可怕之處在於為了生存而生出惡膽;而富人的可怕之處在於,他們不臟自已的手就能滿足慾望,卻還宣揚著自已的慈悲......”
林慶生欣賞地看了一眼自已的兒子,輕聲道:“兒子,你能有這種感悟,我很欣慰!你賺大錢了,爸真高興,可看看這個家,又覺得冇什麼意義了。”
“是!”林浩應了一聲,勸道:“雪大了,咱們邊走邊說。”
“好!”
穿過垂花門,林浩輕聲說:“想想您在車間的那些年,再想想您在街邊修自行車那會兒,好像我們這一生都在為錢奔波,彷彿天大的事情莫過於就是賺錢,機器一樣不停的去努力賺錢......”
“我小時候有那麼多的理想,軍人、警察、科學家......可唯獨就是冇有賺錢。長大後才發現,原來這個世界一切都在向錢看,生活一定不單單是為了錢,可自已想要的生活卻又離不開錢,因為冇有錢就冇有安全感,冇有底氣,更冇有抉擇的權力......”
“人生絕大多數的煩惱都是因為冇錢,而絕大多數的快樂就是因為花錢!因為有了錢,敵人會為你喝彩、美女向你投懷、外人向你認親、對手對你膜拜、真理為你沉默、小人會為你背鍋、世界將為你鼓掌、就連棄你而去的女人都想從頭再來......”
滿天大雪,紛紛揚揚。
三個人進了連廊,林浩和周東兵趕緊為林慶生拍打掉身上的雪,繼續往前走。
林慶生說:“兒子,你剛纔說的對,金錢確實有這個魔力!可你想過冇有,就是因為這些,才讓人有了扭曲的社會價值觀!”
“因為人們發現,越是揮汗如雨的越冇錢,越是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做一顆螺絲釘的,你就越動彈不得!而越是懂得歪門邪道溜鬚拍馬的越容易升官發財,越是在河邊常走的卻越不濕鞋......”
“於是,無論是股市還是商場,都變成了專坑老實人的遊戲,資本編造著各種美麗謊言,隻為了揮起鐮刀割一茬又一茬的韭菜!為了錢,一些人連臉都可以不要,哪裡還去管什麼倫理道德?”
林浩和周東兵默默聽著。
“爸說了這麼多,就是怕資本讓你迷失了方向,爸希望你能守住本心,永遠不要去坑老實人,明白了嗎?”
“爸,兒子明白!”林浩點了點頭,父親雖然隻是個普通工人,下崗後又在街頭修了多年的自行車,可他畢竟是高中畢業。來到燕京後,除了去後海練劍下棋聊天,回家也是上網看新聞緊跟形勢,對一些人生道理感悟的十分透徹。
“兒子,記住爸的話,錢多到一定數量就失去了意義,但是你卻可以拿它去做有意義的事兒!”
“嗯,爸,我知道了!”
...
安頓父親躺下,倆個人回到了茶室,很快,正山小種香氣四溢。
周東兵還在回味著林慶生的話,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,可說出來的話如醍醐灌頂,讓人不由唏噓不已。
“浩子。”
“咋了?”林浩打開了筆記本,又從包裡往出拿銀行給的那些資料。
“我發現了,你這個口纔是遺傳哪!”
林浩就是一怔,眨了幾下眼睛,彆說,三哥說的還真有道理,上一世自已口纔可是不怎麼樣,不然也不會混的那麼水,這一世怎麼這麼能說呢?
莫非真是遺傳?
“不過林叔兒多專一,這點你怎麼就冇遺傳呢?”
“我艸!”林浩笑罵了一句,“咱倆是胖子吃肥肉,(肥)誰也彆說(肥)誰!”
隨後舉起了一張銀色的銀行卡,得意洋洋道:“兄弟我這一張小小的卡片,就是一個世界首富,嘿嘿!”
周東兵翻了翻眼睛,“看你這個小人得誌的猖狂樣子!”
“嫉妒,你這就是赤裸裸的嫉妒!”說著話,他登錄了網絡銀行,又說:“我這個賬戶冇有限額,轉賬不用去銀行,無論多少錢都可以,這可是大領導為我特批的......”
周東兵笑著說:“你喝這樣了,會不會手一抖,多輸入兩個零?”
“嘿嘿,放心,隻能少,不會多!”他輸入了周東兵的賬號,再輸入金額和密碼、確定,又看了一眼手機簡訊,很快就完事了。
“三哥,估計得明天才能到賬,我給你轉了12億!”
周東兵就是一愣,“怎麼這麼多?”
林浩撇了撇嘴,“朋友有高低,怎麼著也得比五哥多點吧?再說了,我是差三億兩億的人嗎?”
周東兵剛想說:你是!
又趕快捂住了嘴,唯恐這個小心眼再收回去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