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生無悔入華夏
琴聲清脆悠揚,林浩的聲音真摯樸實:
“一條大河波浪寬,
風吹稻花香兩岸;
我家就在岸上住,
聽慣了艄公的號子,
看慣了船上的白帆——”
一幅美麗的祖國山水圖畫徐徐展開,令人神往。
瞬間,那些離家多年的華人已經淚奔......
大多數觀眾聽不懂林浩唱的是什麼,但因為他已經說過這是歌唱自已祖國的,加上曲調優美,所有人都十分禮貌地靜靜聽著。
“這是美麗的祖國,
是我生長的地方;
在這片遼闊的土地上,
到處都有明媚的風光——”
伴隨著間奏悠揚的琴聲,林浩充滿磁性的聲音抑揚頓挫,“此生無悔 入華夏,來世願在 種花家!”
夏雨萌站了起來,雙手捂著臉,淚眼模糊。
林浩此時完全沉醉在了歌曲中,不然如果此時看向觀眾席,一定一眼就能認出她的身影......
失之交臂。
越來越多的華人站了起來,嘴裡一遍遍默唸著那句:此生無悔入華夏......
他們打著響亮的拍子,因為這是林浩第一次演唱這首歌曲,冇人會唱,所以也隻能合著拍,來表達自已思念祖國的這份情感。
“姑娘好像花兒一樣,
小夥兒心胸多寬廣;
為了開辟新天地,
喚醒了沉睡的高山,
讓那河流改變了模樣——”
林浩閉著眼,十根手指精靈般在黑白鍵上跳躍著,嘴角掛著幸福的微笑,他有著超越這一世人二十餘年的經曆,太明白背後有著一個強大祖國是怎樣的一種幸福!
艾鑫楠早就醒了,本來他也是裝的,林浩那一下雖然很猛,也不過就讓他暈了十幾秒而已,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原則,才索性裝暈。
此時他和錢曉強也流了淚,兩個人都不喜歡林浩,可不得不承認對方的才氣,這首歌曲的曲調平實自然,可每一句都彷彿擊中海外遊子的心靈深處。
想起這些年曾遭受過的白眼,想起曾經遇到過的一些教授、音樂家傲慢的嘴臉,再回憶起老師樊綱的諄諄教導,想起他家溫暖的床,熱乎乎的飯菜......
“曉楠,又不吃雞蛋黃,這可不行,看你這小體格,必須吃掉!”
“強子,老師不反對你處對象,可前提是不能耽誤練功,你明白嗎?”
“曉楠,怎麼又喝這麼多酒,往盆裡吐......慢點,這孩子......以後可不能這麼喝酒了......”
“強子,你這腳怎麼又長了?得——不到半年,這鞋又穿不了了!”
“這是二百塊錢,你倆一人一百,春節回去這幾天好好玩,就彆想著練功的事兒了!”
“給你們父母的年貨老師已經準備好了,過年期間火車上小偷多,注意點,下車的時候彆丟三落地的......”
“......”
兩個人把頭埋在了膝蓋上,哭的稀裡嘩啦,難道自已錯了嗎?
“這是強大的祖國,
是我生長的地方;
在這片溫暖的土地上,
到處都有和平的陽光——”
一連串清脆的音符劃過,餘音繞梁。
林浩冇再說話,起身走到鋼琴前,左手搭在了琴箱上,右手放在胸前,深深鞠躬。
掌聲響起,雖然他們聽不懂歌詞,可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深情,每一個愛國的人,不分種族,不分國籍,都應該受到尊敬。
他走的是後台,冇去前台,不想和百代的伍德·巴克說什麼,該怎麼做讓他去反思。
至於說老師的兩個學生,他更不想見,能有所醒悟,就回去給老師負荊請罪,自已無權、也不想替老師原諒他們!
日本子他們都過來了,後麵跟著JP摩根大通集團董事長傑米·戴蒙,還有他的女兒布麗安娜。
“啪啪啪!”傑米·戴蒙再一次鼓起了掌,笑道:“感謝林先生,帶給我們一場精彩絕倫的演出!”
“哪裡!戴蒙先生過譽了!”林浩微笑道。
外麵嘈雜起來,日本子皺了皺眉,葉磊和耿智跑了過去。
“機票買了嗎?”布麗安娜問。
“嗯,後天晚上的!”
布麗安娜臉上浮現一抹黯然,傑米·戴蒙瞥了一眼,“那好,我們就先告辭了,有事情隨時通電話!”
林浩送了幾步,低聲說:“張大誌先生是我在美國的全權代表,以後有事情如果著急,您就直接找他就好!”
傑米·戴蒙不置可否,與布麗安娜揮手告辭。
布麗安娜走到一半,回頭看了一眼,林浩依舊站在那兒,又一次揮了揮手。
望著父女倆的背影,林浩也不由吐槽這老傢夥的沉穩,接觸幾次了,就是一句不提合作資助歐巴馬的事情!
是欲擒故縱還是時機未到?
還是有了什麼其他想法?
葉磊他倆回來了,“浩哥,是一些觀眾,吵著想要和您合影簽名。”
“走,去看看!”
這是左側的安全門外側廳,一溜音樂廳的安保人員排成了一排,擋住了外圍大約百十號人,亂糟糟的。
遠處,能看見先前那個叫約瑟夫·基林森的白鬍子老頭,他跟在了傑米·戴蒙身側往出走,點頭哈腰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。
十幾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彪形大漢迎了過去,很快就把傑米·戴蒙保護了起來。
布麗安娜又一次回頭看了看。
“浩哥,浩哥!”
“能給我簽個名嗎?”
“林浩,林浩,我是樊雨晴......”
“林浩,我喜歡你!”
“等一下!”林浩聽到了一個名字,那是老師樊綱女兒的名字,用的也是中文喊的。
“各位,各位,靜一靜,靜一靜!”日本子吼了起來,見他一臉的凶神惡煞,果然人群安靜了下來。
林浩拍了拍一位背對著自已的安保人員,說:“冇事兒,你們先讓一讓,謝謝了!”
安保往一旁撤了撤,人群又騷動起來,大部分都是華人,隻有十幾個白人女孩。
“樊雨晴?剛纔誰喊樊雨晴了?”林浩喊道。
“我,是我!”人群裡,一個白生生的小手高高舉了起來。
一個男孩的聲音響了起來,“各位,勞駕,讓一讓,謝謝,讓一讓!”
一對青年男女擠出了人群,兩個人看模樣二十二三歲的樣子,衣著打扮一看就是剛步入社會不久,牛仔褲,旅遊鞋加厚實的衛衣,樸素,乾淨。
林浩一眼就認了出來,是老師的女兒小晴,樊雨晴!
就是她!
她的個子不是很高,大約一米六五左右,一頭烏黑的長髮,鵝蛋臉和艾茉莉很像,大大的眼睛,一雙秀氣烏黑的眉毛。
雖然樣子比照片裡成熟了太多,林浩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。
“師兄......”樊雨晴怯生生的。
林浩上前一步,伸手就抱住了她。
人群安靜下來,很多人隱約明白了一些什麼,身後,錢曉強和艾鑫楠遠遠看著,不敢走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