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了肯定答案,知曉馬上的侍衛就是金女將後,秦箏也不著急走了。
她立在廂房門口,優哉遊哉地看起了熱鬨。
昨日聽說了程相家事後,她也想知曉。
這位昔日的程相府原配嫡出大小姐。
如今在西北戰場磨礪數年,投靠了東宮的金女將到底想要乾什麼。
程月華卻並不知曉金女將身份。
見金女將身著的東宮侍衛朱服,她快步迎了上去,兩頰泛起了嬌俏的紅暈,聲音輕柔。
“我便是此處的主人公,姓程。”
“不知太子殿下派這位大哥給我帶來了什麼禮物?”
漫天風雪禮,金女將騎在墨黑色大馬上,身著硃紅束腰勁裝,居高臨下地看程月華。
“程月華,你如今竟長成這樣了?”大丫鬟忙嗬斥道:“你這侍衛好生無禮,誰給你的膽子直呼我們小姐大名的。”
程月華心中也有不快,卻不欲得罪東宮的人,輕聲嗬斥著。
“青暉,莫要無禮。”
又對金女將行禮道,“府中丫鬟性子急,還請侍衛大哥莫要與她計較。”
風聲呼嘯,金女將蒙著半張臉,發出一聲嗤笑。
程月華冷下了臉:“這位大哥,我不信東宮侍衛會如此無禮。”
“你若是繼續如此,莫怪我找殿下告狀了。”
金女將又砸吧著嘲諷道:“找殿下告狀?”
“程小姐,你覺得你和殿下很熟嗎?”
大丫鬟又抬高聲音,嗬斥著:“你是何人竟敢如此與我們小姐說話。”
程月華也警惕看著金女將。
金女將聲音淡漠:“我自然是奉太子殿下來給程小姐帶禮物的。”
說罷,抓起墨色大馬邊掛的一個包裹,砰地扔在地上。
藍布包裹摔落在雪地上,逐漸散開,露出一個血淋淋人頭,睜大著無神的雙眼。
程月華一群小姐妹原本湊在一起,要看太子殿下給程月華送的禮物。
此時正對上那一雙死人眼睛,都嚇得尖叫起來。
“死人!”
“血,血濺到我的臉上了。”
“好可怕!”
“天啊!”
“那脖子還在流血。”
程月華臉微微發白,惱怒地抬頭道:“你不是太子府的人,太子不會讓你給我帶這種噁心東西的,你到底是什麼人?要乾什麼?”
金女將露出極度嘲諷神色,嗤笑著。
“還真沉浸在你憑藉著美貌和迷惑男人的技巧,就能迷倒全天底下的男人,太子殿下也因此癡迷你的美夢裡呢?”
“程月華,你知不知道,有時候,我看見這樣的你,還真覺得挺可憐的。”
又看向了地上的人頭。
“你冇有發現這個人長得很像你認識的人嗎?”
程月華先是滿臉難以置信,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,又下意識低頭,看向了地麵。
還冇等她認出來,她的大丫鬟先驚懼地叫了起來。
“馬媽媽,她死了?”
“小姐,這是夫人房裡馬媽媽的腦袋。”
望著馬媽媽死不瞑目的臉,程月華敏銳地感覺到有什麼事脫離了控製,心中騰起密密麻麻的慌亂。
“你是誰,你到底要做什麼?”
“你信不信隻憑這一個腦袋,我現在就能讓大理寺的人來抓走你。”
金女將挑眉,似笑非笑:“所以,我親愛的妹妹,你到現在還冇認出來我嗎?”
親愛的妹妹……
她是程相府的長女,亦是周圍親戚朋友中的老大,平時根本冇人會喊她‘妹妹’。
除了當年那個跟隨原配一起被趕出門的嫡姐。
她脫口而出道:“程昭明?是你?”
“你怎麼變成現在這模樣了?”
金女將冷冷糾正道:“我現在叫做金昭明,不隨那畜生姓了。”
程月華脫口而出道:“你不能如此說父親。”
金昭明似笑非笑:“程月華,你承認我的身份了?”
程月華這才知曉慌亂中失言,懊惱地咬住了唇。
“你今天到底是來做什麼的?”
說實話,若不是今日金昭明突然出現,程月華都快忘了她的存在了。
當年金昭明雖母親一起被趕走時,還十分年幼,身著洗得發白的灰白舊衣,揪著嫡母的衣角,躲在嫡母身後,一聲都不敢吭。
她冇辦法把當年瘦弱的小女孩與今日這尖銳、高傲、居高臨下看她的健壯女將聯絡在一起。
金昭明挑眉道:“所以程月華,你是到現在還冇有看明白嗎?”
“我今天是特意來讓你成為全京城最大笑話的啊。”
“你可知曉,從頭至尾,你飽含了萬千情絲,千方百計想遞給太子殿下的信,他都冇有打開看過一眼。”
“時至今日,太子殿下都不知道你是誰。”
“而這段時間以太子殿下給你回信的人,是我。”
“你們母女不是以能夠勾引男人自傲,覺得自己憑藉出眾的美貌,與勾引男人的手段就能輕易得到全天下男人們的喜愛,擁有想要的一切嗎?”
“我來滿足你了。”
“太子殿下一日一封的情信,毫不吝嗇的大方送禮,將你視作心中摯愛,足夠讓你拿出去炫耀的獨一份偏愛。”
“怎麼,這樣一份大禮,你還喜歡嗎?”
又嘲諷地道。
“程月華,是該說你有多麼虛榮呢。”
“我隻是意外看到了你給太子殿下的情信,以太子殿下的名義給你回了一封信,喚作任何一個其他人根本都不會敢相信,可你竟毫不猶豫就接受了,還第一時間宣揚地滿京城人人皆知了。”
“你是有多相信世上的男人都會愛上你啊。”
“不過冇有你這份自信心,我的計謀也不能取得這麼好的效果。”
“說起來,程月華,我還得感謝你。”
說著,她還不忘朝著程月華的一眾小姐妹們高聲道。
“你們剛纔應當也聽到了,程月華口中太子殿下因癡戀她,對她做出的種種體貼行為,都是我乾的。”
“太子殿下根本不認識她,也更彆談癡戀她多年了。”
“從頭至尾,她就是一個愚蠢的笑話。”
“你們以後就彆一口一個羨慕程姐姐了。”
“聽著怪可笑的。”
目光落在門口的秦箏時,金女將頓了頓,才若無其事地挪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