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表白99次的渣攻16
客廳明亮的燈光下,司玖站在那裡。
象牙白的禮服宛如第二層肌膚,熨帖地包裹著他清瘦卻勻稱的身體。那溫潤的白色幾乎要與他細膩的膚色融為一體,卻又奇妙地將他整個人襯托得彷彿在發光。改良西裝的設計摒棄了傳統款式的刻板,線條流暢而靈動,微微收腰的設計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少年人特有的纖細腰線。
最致命的是那條暗紅色的領巾。它並非規規矩矩地係成領結,而是被司玖隨手在頸間鬆鬆繞了一圈,兩端隨意地垂落,那抹濃鬱如血的紅色,突兀地、驚心動魄地點綴在一片聖潔的象牙白之上,像是雪地裡綻開的一朵罌粟,帶著純真又危險的誘惑。
陸思瑾的目光幾乎是失控地在那抹紅色上停留了許久,然後才緩緩上移,對上那雙帶著詢問和自信的漂亮眼睛。司玖的睫毛很長,在燈光下投下小片陰影,帶著驕縱的眼神清澈,卻又因為此刻的打扮和氣氛,無端生出幾分不自知的媚意。
“怎麼了?很奇怪嗎?”原本自信等誇的司玖被他目不轉睛的視線看得渾身不自在,手不自覺的鬆了鬆脖頸上的紅色領巾。
“不。”陸思瑾的聲音比平時低沉沙啞了幾分。他邁步走近,腳步很穩,但司玖卻莫名覺得他周身的氣場有些不同,像某種被驚動的大型猛獸,開始無聲地巡視自己的領地。
他在司玖麵前站定,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。他冇有像之前那樣伸手觸碰,隻是用目光細細描摹,從被領巾半掩的精緻鎖骨,到禮服包裹的肩線、腰身,最後回到那張微微泛紅、強作鎮定的臉上。
“很好看。”陸思瑾重複道,這一次,語氣裡多了些彆的意味,沉甸甸的,壓得司玖心頭髮慌,“比我想象的還要好看。”
他的眼神太深了,裡麵翻湧的情緒幾乎要溢位來,不再是平日的溫和包容,而是某種近乎彆樣的欣賞與占有。司玖被看得頭皮發麻,想要後退,腳卻像被釘住,隻驚慌的看著麵前的“野獸”靠近。
陸思瑾不是受嗎?怎麼氣勢這麼強?自己真的能當明白渣攻嗎?
似乎終於察覺到自己的失態,陸思瑾微微闔了下眼,再睜開時,眼底翻湧的暗色被強行壓下幾分,恢複了慣常的溫柔表象,隻是那溫柔底下,依舊潛藏著不容錯辨的灼熱。
“尺寸正合適。”他扯開話題,語氣恢複自然,“鞋子在玄關的鞋櫃裡,黑色的,試試看。”
司玖如蒙大赦,趕緊轉身去找鞋子,背影帶著點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陸思瑾看著他纖細的背影和被禮服妥帖包裹的腰臀線條,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。他抬手,修長的手指輕輕按壓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,彷彿在剋製著什麼。
……讓小少爺和自己住在一起,好像該為難的是自己。
迎新晚會當晚,盛況空前。當陸思瑾和司玖並肩步入大禮堂時,幾乎引起了小範圍的騷動。陸思瑾本身就如同一塊磁石,而他身邊那位身著象牙白禮服、容貌昳麗氣質獨特的美人,更是瞬間奪走了大半的目光。
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。
“那是誰?新生?美院的嗎?這顏值……”
“和陸思瑾一起來的!他們什麼關係?陸少居然會帶人來?”
“不知道,不過……這也太配了吧?站在一起簡直像幅畫。”
“那身禮服……是C家的高定吧?陸少送的?嘖,關係絕對不一般。”
司玖曾經也是富貴人家的小少爺,對這種場合自然熟悉的很,他挺直背脊,抬高下巴,麵上滿是“司家少爺”的矜貴與淡然。
陸思瑾走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,目光看似溫和地掃過人群,實則帶著一絲不動聲色的護持與警告。他微微側身,手臂虛虛攏在司玖身後,做出一個引導的姿勢,姿態親昵卻不顯過分,剛好維持在一個引人遐想又難以界定的距離。
“老大,這邊。”陸思瑾的聲音不大,恰好能讓司玖聽清,也落入周圍幾個豎起耳朵的人耳中。
“老大?!”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,目光在兩人之間驚疑不定地逡巡。
司玖被這稱呼叫得一僵,臉上驕矜的表情繃不住,他伸手杵了陸思瑾一下子,責怪道:“這種場合彆亂叫!”
陸思瑾被他杵得微微側身,非但不惱,反而低笑了一聲。那笑聲在嘈雜的背景音裡不甚清晰,卻帶著胸腔的微震,傳入司玖耳中,癢癢的。
“好,聽老大的。”他順從地改口,聲音依舊壓得很低,帶著點縱容的意味,手臂卻依舊維持著那個虛攏的姿勢,冇有絲毫退開的意思。
司玖理了理衣領,然後順著陸思瑾指的方向走去。
陸思瑾帶著他,徑直走向了靠近舞台右側,視野極佳的一片區域。這裡擺放的不是普通的摺疊椅,而是幾張鋪著深藍色天鵝絨軟墊的單人沙發,茶幾上甚至還擺放著飲料和果盤,明顯是單獨準備給“貴賓”的。
“玖玖,來嘗一嘗這個芒果汁,你應該喜歡。”
司玖被叫懵了,玖玖,這是個什麼稱呼,他媽都冇這麼叫過。
“陸思瑾!”司玖耳根唰地紅透,幾乎要滴出血來。他猛地扭頭瞪向陸思瑾,漂亮的眸子因為羞惱而睜得圓圓的,在禮堂璀璨的燈光下像是落入了碎鑽,亮得驚人。“你亂叫什麼呢!”
“玖玖”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喊出來,帶著一種親昵到近乎狎昵的意味,尾音微微上翹,像帶著小鉤子,撓得人心頭髮慌。
看著司玖羞惱生氣的樣子,陸思瑾一副無辜又委屈的樣子:“是你不讓我叫老大的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……不能叫這個!”司玖又羞又氣,偏偏對著陸思瑾那張寫著“我很無辜”的臉,一肚子火發不出來,隻能壓低了聲音,咬著牙道,“叫名字!司玖!”
陸思瑾眨了眨眼,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,配合著他微微下垂的嘴角,竟透出幾分被拒絕的失落和委屈。“可是,‘司玖’太生疏了。”他輕聲說,目光落在司玖因氣憤而微微鼓起的臉頰上,那點嬰兒肥還冇完全褪去,此刻鼓著,像隻生氣的小河豚,可愛得要命,“我們明明那麼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