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表白99次的渣攻10
徐思瑾拿起一隻昂著頭伸著爪子的小貓,傲嬌可愛的樣子簡直就是司玖的翻版。
“不知道小少爺知不知道這黃色小貓就是他。”徐思瑾輕輕撫摸著小貓,溫柔的喃喃著。
才分開不久,他已經開始想老大了。
徐思瑾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裡翻湧的情緒。
他起身,準備去幫院長奶奶準備晚飯。這個暑假,他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。雕刻要更精進,他想在下次見麵時,送給老大一個更好的;功課也不能落下,高中部和初中部不一樣,他是按成績分班的,老大雖然懶,但是卻很聰明,學習成績很好,他可不想被落下;還有最近做手工零活賺的錢差不多了,或許可以給老大買一份真正的生日禮物,而不是隻能送自己做的、不值錢的小玩意……
日子在看似平靜中流淌。徐思瑾每天的生活規律而充實。
他偶爾會給司玖發資訊,內容很簡單,無非是“老大,今天海城下雨了,很大,瑞士那邊的天氣怎麼樣?”、“作業做到第幾頁了?”或者拍一張新雕的小貓木雕。司玖的回覆總是隔很久,而且言簡意賅,有時是“知道了”,有時是“還行”,有時乾脆隻有一個表情包。但徐思瑾從不介意,隻要看到回覆,哪怕隻有一個字,也能讓他高興半天。
他知道自己和司玖之間隔著天塹。一個是雲端之上的司家小少爺,一個是泥濘裡的孤兒。
這四年的庇護和陪伴,對他而言已是偷來的時光,珍貴得不敢奢求更多。他隻希望能一直這樣,做他的小弟,跟在他身後,看著他永遠驕縱明亮,就夠了。
時間很快滑向八月中旬。盛夏的炎熱達到頂峰,空氣中瀰漫著灼人的氣息。
這天下午,徐思瑾正在院子裡幫孩子們修理壞掉的鞦韆。汗水打濕了他額前的碎髮,他專注地擰緊最後一顆螺絲。
忽然,孤兒院那扇老舊的大鐵門外,傳來汽車引擎熄滅的聲音。緊接著,是禮貌卻不容置疑的敲門聲。
徐思瑾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,然後皺著眉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三個穿著黑色西裝、氣質冷硬的男人,他們身後,停著一輛與這破舊街區格格不入的黑色加長轎車,車標是徐思瑾不認識的,但那股低調的奢華感,撲麵而來。
“你們是誰?”
他警惕的擋在門口,生怕這些人進去傷害裡麵的孩子。
最前麵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,他拿起手中的照片看著徐思瑾對照了一下。
“徐思瑾?”
徐思瑾不知道他是怎麼得知自己名字的,手中用來修鞦韆的扳手被他握的緊緊的,然後才警惕的點了點頭。
“我是,你們找我做什麼?”
他的視線在徐思瑾臉上停留了片刻,似是確認,又似是審視。
“我們是京都陸家的人。”男人開口,聲音平穩,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,“徐思瑾,不,應該叫陸思瑾少爺,我們是來接您回家的。”
“陸家?回家?”徐思瑾愣住了,手中的扳手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周圍玩耍的孩子們也安靜下來,怯生生地看著這些不速之客。
剛從屋內出來的徐院長將徐思瑾護在身後:“不可能,思瑾的父母是我看著去世的,他怎麼可能是什麼陸家人……”
中年男人打斷她:“徐女士,我們今天能來到這,自然是有充分證據的,這是少爺和我們家主陸振華的親子鑒定報告,充分證明瞭徐思瑾就是我們陸家的孩子。”
他的手輕輕一揮,他身後的二人就上前將一份親子報告遞了過來。
徐思瑾垂著眼,顫抖的打開,卻係親子關係幾個大字晃的他頭腦發暈。
“少爺,確定了便跟我們走吧,家主那邊已經等不及了。”
徐思瑾後退了一步,看看周圍擔憂的看著他的孩子和院長奶奶。
即使他再怎麼早熟,也還隻是個十四歲的孩子,麵對這種钜變還是有些迷茫,一時間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。
“小瑾。”徐院長擔憂的拍上他的肩膀。
徐思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他抬頭看著中年男人:“我需要準備一下,能給我一點時間嗎?”
男人皺著眉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,有些勉強的點了點頭。
徐思瑾走進自己那簡單的宿舍,他在這裡生活了十四年,現在告訴他,他是京都陸家少爺。
他冇急著收拾東西,而是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原本他已經做好了司玖很久纔會接聽或者是根本不接,但是這次隻是鈴聲響起的瞬間,便被接通了。
彷彿司玖就是守在電話對麵等著他一樣。
不過也確實冇錯,司玖就是在等著他的電話。
瑞士的傍晚,窗外的雨已經停了,天空泛著淡淡的金紅色。司玖窩在酒店套房的沙發裡,手裡攥著手機。
在原劇情裡,今天,徐思瑾就要被接回京都陸家,而陸家因為家主無子,很多人都對這個位置蠢蠢欲動,徐思瑾這次回去有不少人都會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,為了保護他,也為了讓自己的兒子冇有軟肋,陸家主會讓他與過去十四年斷乾淨,其中包括司玖和孤兒院的聯絡。
今天的這通電話將會是未來四年,他們的最後一次對話。
當螢幕上跳出“徐思瑾”三個字時,他幾乎是立刻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喂?”司玖的聲音比平時快了些,帶著他自己都冇察覺的緊繃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,傳來徐思瑾有些低啞、明顯壓抑著什麼的聲音:“老大……”
“出什麼事了?”司玖坐直了身體,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,但依舊帶著他慣有的、不容敷衍的驕縱,“彆磨磨唧唧的,快說。”
徐思瑾聽著電話那頭熟悉的聲音,鼻尖猛地一酸。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:“老大……外麵來了幾個人,說是……京都陸家的人。他們說我……我是陸家的孩子,要接我走。”
聽出他的迷茫和顫抖,司玖心裡微微一揪,但出口的話卻依舊是那副驕縱不耐煩的調子:“陸家?什麼亂七八糟的?你不會是讓人騙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