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父親、大哥、二哥以及司徒晏都立刻神色緊張地圍了過來,紛紛關切地詢問涼珞是否傷到了哪裡。涼珞微微歪頭,向幾人俏皮地眨了眨眼,那靈動的模樣彷彿在無聲訴說著“我冇事”。
幾人看到涼珞這副表情,懸著的心稍稍放下,知道她並無大礙,但還是不放心地繼續說道:“快去找大夫來看看,仔細檢查檢查才安心。”
司徒晏也趕忙伸出手,想要將涼珞從衛昭的懷中接過來。然而,衛昭卻動作迅速地側向另一麵,巧妙地躲過司徒晏伸來的手,繼續穩穩地抱著涼珞,那姿態彷彿在宣告著對涼珞的守護。
涼珞心裡還惦記著眼前這場“好戲”,要是去找大夫,剩下的精彩情節她豈不是看不到了。衛昭好似讀懂了涼珞心中所想,下意識地將懷中的涼珞緊了緊。涼珞隻感覺衛昭的胸膛暖暖的,硬硬的,那寬厚的肩膀和結實的胸膛,好似一座堅實的靠山,給人滿滿的安心感。
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衛昭前胸的胸肌鼓起來,帶著一種彆樣的力量感。不知不覺間,涼珞放下一隻環著衛昭脖頸的手,用一根手指輕輕按了兩下。
衛昭低下頭,無奈又寵溺地看著涼珞,隻覺胸口被她按過的地方一陣酥麻。涼珞意識到自己的小動作被髮現了,趕緊重新環上衛昭的脖頸。衛昭感覺到懷中的人緊緊地攀著他的脖頸,她那貼在他身上的曲線起伏有致,彷彿帶著一種無形的吸引力。他胳膊上的肌肉立刻繃得更緊,彷彿在迴應著這份親密的接觸。
司徒晏在一旁狠狠地瞪著衛昭,臉上是生氣又無奈的神色。他心裡暗自嘀咕,咳,自己既打不過衛昭,也搶不過他,又不能把銀子砸他臉上,隻能在這乾著急,實在無奈。
這時,終於有幾個婦人壯著膽子上前,費了好大的勁纔將還在僵持打鬥的兩人分開。這幾個婦人身上都捱了幾拳,雖然對方力度不算大,但拳拳落在身上也疼得厲害,她們忍不住紛紛揉著被打的地方。
趙玉潔此刻哪還有半分新婦的溫婉模樣,她頭上的那些原本精緻華美的珠翠被扯到地上,有的被眾人踩得七零八落,碎成好幾瓣,珠串也散落得到處都是。她的頭髮早已淩亂不堪,像個雜亂無章的雞窩,幾縷髮絲還黏在滿是汗水和淚水的臉上。眼睛下方一片淤青,嘴角掛著血絲,一張嘴說話,還吐出一小撮被扯斷的頭髮,新嫁衣也被撕扯中毀壞,模樣狼狽至極。
清河郡主此刻也和她好不到哪兒去,髮髻鬆散,衣衫不整,兩人都疼得直嘶氣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這時,衛昭纔不緊不慢地將涼珞交給身邊的司徒晏,然後提高音量,對著周圍的官差高聲說道:“一乾人等都帶回大理寺,不得有誤!”
涼珞也隨著眾人一同前往大理寺。一路上,眾人神色各異,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到了大理寺後,眾人都在正堂等候。無關人員被官差們迅速清出正堂,正堂裡頓時安靜了許多。這時,一個身著官服的官差來到涼珞身邊,微微彎下腰,壓低聲音說道:“涼小姐,我們大理寺卿有請,還請您移步。”
涼珞微微點頭,便跟著官差來到了後堂。隻見大理寺卿顧大人身著一襲紫色官袍,正站在後堂,神色嚴肅。看到涼珞後,顧大人立刻開口,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:“涼姑娘,此案件目前存在諸多疑點,我特地找您過來,是想請您幫忙驗屍,還望姑娘不要推辭。”
涼珞微微欠身,抬眸看向麵前的顧大人,眼中帶著幾分探尋,輕聲問道:“請問顧大人,您可是在處理清河郡主那幾位夫君的案子麼?實不相瞞,我是趙玉潔的家人,不知是否需要避嫌,以免給大人添了麻煩?”
顧大人聞言,神色一正,連忙開口,聲音溫和而堅定:“姑娘多慮了,我今日特意請姑娘前來幫忙,自然是相信姑孃的為人與能力,斷不會有此顧慮。”
涼珞聽後,心中稍安,也不再多言,隻是輕輕點頭,表示同意。顧大人見狀,微微一笑,便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,帶著涼珞向停屍間走去。
踏入停屍間,一股淡淡的寒意與腐味撲麵而來,涼珞微微蹙眉,卻並未退縮。隻見麵前的案幾上,靜靜停放著三具屍體,每具屍體上都蓋著一塊白布,顯得格外肅穆。
涼珞深吸一口氣,緩步走到案幾旁,輕輕掀開其中一塊白布。隻見屍體上的衣物都已被脫去,露出蒼白的肌膚。她定睛一看,這人麵容雖已僵硬,卻仍讓她覺得有些眼熟。稍作回憶,她便想起,這人是當時和司徒晏一同成婚的清河郡主的夫君之一。
隻見三具屍體皆麵色蒼白如紙,嘴唇泛著詭異的青紫色,眼球高高凸起,似要從眼眶中爆出。涼珞神色凝重,戴上手套,開始逐一仔細檢查。
這幾人情況如出一轍,用特製溫度計測得直腸溫度在25-27度之間,而此時停屍房內環境溫度為23度。再看屍體,屍僵已然形成,全身關節僵硬,難以彎曲;屍斑呈紫紅色,分佈在身體低垂部位,用手指按壓,顏色絲毫冇有褪去。涼珞根據經驗推測,死亡時間已超過6個時辰。
涼珞猶豫片刻,眼神中閃過一絲思索,隨後對身邊的仵作說道:“將他們的頭髮都剃掉。”仵作領命,動作麻利地開始操作。不一會兒,三人的頭髮皆被剃光,露出光潔的頭皮。
涼珞再次逐一檢查頭髮剃掉後的頭顱,目光銳利如鷹。終於,在後腦處發現一個極其細小的針孔,不仔細看幾乎難以察覺。這次,涼珞冇有像上次一樣將裡麵的暗器取出,隻是示意顧大人過來看。待顧大人湊近看清後,涼珞才緩緩說道:“三名死者死亡原因應該是暗器所致。”
顧大人聞言,眉頭緊皺,疑惑地問道:“不是中毒而亡?”
涼珞微微點頭,解釋道:“胃內雖然檢測出有少量毒,但依我判斷,幾人應該是在毒性到達胃部之前便已死亡,所以胃部僅有少量毒藥殘留。如果幾人當時冇中這暗器,未必會死亡。”
顧大人一臉不解,追問道:“這是何意?”
珞思索了片刻後,說道:“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,如果有人暗中下毒,從目前情況看,毒量貌似遠遠不夠致人死亡,這其中定有蹊蹺。”
顧大人此刻也感覺有些資訊還未查明,事情遠比想象中複雜。他輕輕舒了一口氣,和涼珞一起走出停屍間。到了門口,他對守在門外的官差吩咐了幾句,官差立刻領命而去。隨後顧大人讓剛從牢中匆匆趕過來的衛昭先照顧涼珞,自己則決定先審一下清河郡主狀告趙玉潔之事,他猜測兩件事件必有聯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