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,涼珞他們還商議著,若想扶持五皇子登上那高位,需得在三個方麵下功夫——人、財、兵權。人的方麵,五皇子胸有成竹,表示自己能夠搞定;財這方麵,司徒晏拍了拍胸脯,信誓旦旦地說他可以提供支援。可當提到兵權時,屋內幾人麵麵相覷,皆是無奈地歎息。他們心裡清楚,自己這邊在兵權方麵還是太過薄弱,若想達成目標,實在困難重重。
當今朝堂之上,兵權分佈錯綜複雜卻也脈絡清晰。除了皇帝手中緊握著能調動京城附近五萬精兵的兵符,毅王也擁有可號令京城附近兩萬大軍的兵符。其餘大部分兵權則穩穩掌控在四大將軍手中,這四人分彆是威名赫赫的威遠侯、沉穩持重的平遠候、驍勇善戰的鎮遠侯以及足智多謀的定遠侯。
然而,世事多變,之前平遠候因牽扯進一樁重大案件,家中被抄,族人儘數流放。這一變故,在朝堂和民間都掀起了不小的波瀾。五皇子倒是也知道端木揚和涼珞簽了婚書的事情,之前兩人一直冇有任何聯絡,他便冇把此人放在心上。
這日,涼珞與淩越等人在一處閒聊,話題不知不覺就轉到了當下的兵權局勢上。當聽聞這些兵權分佈時,涼珞心中突然一動,像是被什麼觸動了記憶的開關,猛地想起一件事來。若不是此刻談及此事,她幾乎都要將那段過往遺忘了。
當時平遠候被抄家流放時,她為了幫二哥的一位摯友,情急之下竟與平遠候世子端木揚簽下了婚書。那婚書簽得倉促,事後涼珞也冇當回事,完全忘在腦後了。
還有那威遠侯府的少將軍蕭明淵,不也與她有著婚約麼?想當年,蕭明淵失蹤後身受重傷,生命垂危,是她不顧危險,將他救了出來。想到這,涼珞使勁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。
淩越在一旁,見她突然敲自己腦袋,一臉不明所以,關切地問道:“怎麼,你也頭疼?”
涼珞深吸一口氣,於是把原因跟幾人說了一下。她心想,反正自己此刻不說,他們以後也遲早會知曉,倒不如現在坦誠相告。
幾人聽了後,麵麵相覷,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。高興的是,若能妥善處理這兩段婚約,似乎能間接掌握一半的兵權,這對他們的計劃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助力;難過的是,一旦與這兩個家族有了更深的糾葛,就意味著又有兩人要加入到他們的家庭之中,又多了兩個人和他們一起搶人搶時間。
平遠候雖然被流放了,但他在軍中多年,威望極高。軍隊裡的士兵跟隨了他那麼多年,早已對他忠心耿耿,即便他如今不在軍中,那些士兵還是會聽從他的指揮。而平遠候世子端木揚,從小就在軍中摸爬滾打長大,不僅武藝高強,而且熟讀兵書,能文能武,絕非等閒之輩。
涼珞思索片刻,轉身叫來春庭,讓他立刻去萬通閣調取威遠侯府今日的訊息,尤其是少將軍蕭明淵。看來她這幾日在去找慕容聿之前還需去威遠侯府走一趟了。
春庭腳步匆匆,不一會兒便從外麵帶回了探聽來的訊息。她湊到涼珞身邊,壓低聲音說道:“小姐,我打聽清楚了,威遠侯如今並不在京城,聽說是去了邊疆處理一些緊急軍務。那少將軍去年倒是回過一次京,回京之前他一直在四處尋覓什麼人,似乎那人對他的意義極為重要。後來,他也冇在京城多待,直接就回了軍中,自那之後便一直未曾離開過。”
春庭頓了頓,接著又道:“不過,將軍每年都派人回京向皇上述職,聽說下個月便是回京述職的日子了。估計再過幾日,就能知曉今年是何人回京述職。”
涼珞聽後,微微蹙眉,思索片刻。看來,威遠侯府那邊的情況,隻能等到下個月述職之時了。既然如此,那便先看看端木揚這邊是否會有什麼進展。
於是,她看著慕容瑾,神色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,說道:“阿瑾,我在這兒住的日子也不短了,外麵關於我的傳言已經不少,我計劃明日便回永寧伯府住了。”
五皇子慕容瑾聽後,微微一怔,剛想開口挽留,卻見涼珞心意已決,隻好無奈地點了點頭。
待涼珞幾人走後,原本熱鬨的五皇子府一下子冷清了下來。慕容瑾獨自站在空蕩蕩的院落裡,眼神有些落寞。他隻覺得眼前的一切就好像一場夢,前些日子,涼珞、衛昭、淩越等人還都圍繞在身邊,大家吵嘴,談笑,可如今,他們卻都相繼離開了。他又變回了原來那個獨自麵對一切的自己,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淡淡的惆悵。
涼珞回到永寧伯府後,便從輪椅上站起身來,腳步輕盈地走向父親所在的院落。她與父親交談了幾句,關切地詢問了父親的近況,隨後便轉身前往大哥的院子。走進大哥的房間,她看到大哥的傷勢已經大有好轉,原本纏著的繃帶已經拆除,隻餘下幾道淡淡的疤痕。涼珞心中暗自欣慰,與大哥閒聊片刻後,便提議一同去看望二哥。
兩人來到二哥的住處,隻見二哥正拄著柺杖,在房間裡緩緩踱步,進行著複健。涼珞走上前去,關切地詢問二哥的傷勢,並藉著檢視傷口的名義,悄悄將手指搭在二哥的腿上,將一股溫暖的治癒異能緩緩輸入。二哥隻覺腿上傳來一陣清涼之感,彷彿有清泉流淌而過,卻並未多想,隻當是腿上冇有衣物遮擋,風吹所致。
之後幾日,涼珞藉口為二哥製作了一種特製的藥膏,每日親自為二哥敷藥。每次敷藥時,她都會趁機將治癒異能輸入二哥的腿中。二哥隻覺每次敷藥後,腿部都異常舒適,傷勢恢複得也格外迅速。
五日之後,二哥驚喜地發現,自己的腿竟然已經完全康複,無需再拄柺杖便能下地行走。他激動地拉著涼珞的手,連聲道謝。涼珞笑著搖了搖頭,又為大哥製作了一些祛除傷疤的藥膏,讓大哥也能早日恢複往日的英俊風采。
恰在此時,五皇子前來永寧伯府拜訪。涼珞趁機與二哥商議,想要一同去探望端木揚。二哥聞言,一臉驚呆地看著涼珞,又轉頭看看五皇子,那眼神彷彿在問:“你跟五皇子說了你和端木揚的婚約之事?他真的不介意嗎?”五皇子見狀,隻是微微一笑,並未多言,似乎默認了涼珞的提議。
半天光景過去,二哥才從最初的怔愣中回過神來,他抬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,隨即展露出一抹笑容,說道:“那行,我現在就帶你們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