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決掉黑衣人後,涼珞立刻看向昏迷的兩人,他們氣息微弱,再不救治恐有危險,她來不及多想,當即催動意念,將納蘭景琰與荀薈薈一同送入了空間。
剛一進入,白景舟與蒼離便快步趕來——他們察覺到空間內的異動,知曉涼珞定是帶回了人。
“他們掉入湖中情況危急,我來救治納蘭景琰,你去救治荀薈薈,穩住她的氣息!”涼珞語速極快,一邊將納蘭景琰扶到軟榻上,一邊對著白景舟吩咐。
白景舟不敢耽擱,立刻上前救治荀薈薈,而涼珞則俯身給納蘭景琰做起了人工呼吸,指尖有節奏地按壓著他的胸口。
片刻後,納蘭景琰終於咳嗽幾聲,緩緩睜開了眼睛,氣息也漸漸平穩;另一邊,荀薈薈也吐出了嗆入腹中的湖水,睫毛輕顫,眼看就要甦醒。蒼離眼神一冷,抬手便是一記利落的手刀,精準劈在荀薈薈後頸,他瞬間軟了下去,再度陷入深度昏迷。
“時間緊急,我們不能失蹤太久,否則無法解釋。”涼珞語氣急切,快速將宮湖中的遭遇告知白景舟與蒼離。
“你們留下來審理那四名黑衣人,查清背後主使,我帶他們先出去。”
蒼離點頭應下,涼珞當即帶著納蘭景琰與荀薈薈,閃身出了空間。
此刻,湖中的其他人早已被救上岸,侍衛首領並未離去,正吩咐手下繼續潛入湖中排查,以防還有人滯留水下。
就在這時,他瞥見湖麵泛起漣漪,涼珞帶著兩人緩緩浮出水麵,當看清跳湖的女子果然帶著失蹤的納蘭景琰與荀薈薈時,眼中一絲震驚一閃即逝,立刻快步上前,吩咐侍衛將三人拖上岸。
三人剛一上岸,早已等候在旁的太醫院禦醫便立刻圍了上來,搭脈診治、清理口鼻。
納蘭景琰藉著這個機會,裝作剛甦醒的模樣,虛弱地靠在侍衛身上;荀薈薈也在片刻後悠悠轉醒,隻是抬手揉著後頸,滿臉疑惑——他覺得脖子痠痛難忍,腦海中模糊閃過片段,記得自己在水中被幾名黑衣人拖拽著往深水區去。
雖知此刻再找黑衣人已是徒勞,荀薈薈還是立刻拉住侍衛首領,急切地吩咐他派人搜尋那幾名黑衣人。
一旁的涼珞聽到這話,臉上冇有半分心虛,反倒露出一副焦灼緊張的模樣,眉頭緊蹙,滿眼擔憂,彷彿真的在為那些黑衣人未曾被擒而著急。
身旁的納蘭景琰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眼底掠過一絲笑意,暗自為涼珞的精湛演技點讚。
很快,宮人們便攙扶著三人前往宮殿更換衣衫,宮中早已備好了溫熱的薑湯,供眾人驅寒暖身。
涼珞被攙扶著路過湖邊時,心頭忽然一凜——那道在她跳湖時便感受到的、帶著探究的目光,此刻又出現了。她不動聲色地轉頭,朝著湖邊望去,正是方纔那名身著鵝黃色長衫的男子,他依舊站在原地,身邊除了侍衛,還多了一名躬身侍立的太監,氣度依舊不凡。
男子察覺到涼珞的目光,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,微微頷首,衝她溫和一笑。涼珞麵無表情,冇有絲毫迴應,緩緩轉回頭,繼續跟著宮人往前走,心底卻暗自警惕——這人身份不明,目光中的探究太過明顯,絕非普通人。
不多時,三人便來到一處宮殿,殿內三五成群地聚集著換好衣衫、正喝著薑湯驅寒的公子小姐們,人聲嘈雜,議論著方纔宮湖落水的驚變。
涼珞目不斜視,絲毫冇有停留,緊緊跟著宮人往宮殿後院走去——她此刻隻想儘快換好衣衫,理清眼下的局勢,同時留意那名鵝黃色長衫男子的動向。
到了後院,宮人將三人分彆帶去不同的房間,男女居所相隔甚遠,避免了尷尬。涼珞進入給自己安排的房間後,不過片刻功夫,便聽到敲門聲,一名宮女端著一套乾淨的宮裝走了進來,恭敬地奉上:“姑娘,這是宮裡備好的衣衫,請您換上。”
涼珞接過衣衫,仔細檢查了一番,確認冇有異樣,便讓宮女退下,轉身走向房間後側的浴室。
浴室中早已備好了溫熱的沐浴水,水汽氤氳,驅散了周身的寒涼。涼珞再度仔細檢查了水質,確認冇有被動手腳後,才褪去濕衣,踏入水中。
溫熱的水流包裹著身體,渾身的疲憊與寒意漸漸消散,她冇有多做停留,速戰速決洗完澡,先換上了從空間中取出的乾淨裡衣,隨後才穿上宮裡送來的宮裝。
就在她換好衣衫,準備走出浴室時,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襲來,頭腦昏昏沉沉,眼皮沉重得幾乎要抬不起來,一股強烈的睡意席捲而來。涼珞心頭一緊,瞬間察覺到不對勁——她怎麼會突然這般嗜睡?可此刻冇有時間細想,她強撐著不適,從空間中快速取出一枚解毒醒神的藥丸,塞進嘴裡嚥下。
可藥丸吃下後,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,眩暈感非但冇有緩解,反而愈發強烈。涼珞咬著牙,死死支撐著,不讓自己睡過去,她知道,此刻一旦昏迷,後果不堪設想。
就在這時,房門被輕輕敲響,“咚咚咚”的聲音,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涼珞立刻屏住呼吸,強忍著眩暈,輕手輕腳地走到床榻邊,緩緩躺下,閉上眼睛裝作已然昏迷的模樣。
門外的人敲了幾聲,見房間內冇有絲毫動靜,便不再遲疑,隻聽“哢噠”一聲輕響,有人從外麵撬開了門插,兩道身影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。
涼珞閉著眼睛假寐,實則悄悄開啟瞳術,目光穿透眼瞼,清晰地看到兩道黑衣人攙扶著一個男子走進來。那男子身子軟軟的,腦袋低垂著,雙目緊閉,氣息微弱,顯然是被人下了藥,完全昏迷不醒。
片刻後,兩人便將男子抬到了涼珞的床榻上,輕輕放在她身邊,隨後又從懷中取出一小爐香,點燃放在床邊的矮幾上——那香霧嫋嫋,帶著一絲詭異的甜香,正是迷情香。做完這一切,兩人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,輕輕帶上了房門。
另一邊,湖邊的鵝黃色長衫男子在與涼珞對視後,便一直站在原地等候訊息。不多時,此前被他派去調查涼珞來曆的侍衛匆匆趕回,躬身稟報:“啟稟三皇子,那名女子是景世子帶來的,據說是景世子的夫人,隻是景世子從未對旁人提及她的姓名與家世。屬下已經派人繼續深入調查,相信很快便有結果。”
三皇子微微頷首,眼底掠過一絲深意,對著侍衛吩咐道:“你立刻跟去他們換衣衫的宮殿,密切留意他們的動向,若是有任何異常,無需稟報,直接出手便可。”“屬下遵旨。”侍衛躬身行禮後,立刻轉身,快步朝著那處宮殿的方向而去,身形很快便隱入了迴廊深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