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第一次走進皇宮,可此刻,當她大步走在宮道上,心中卻是感慨萬千。這裡,將是她此生未來的家,是她要與之共度餘生的地方。
而她,也將成為這皇宮唯一的女主人,這一切,都是她的夫君慕容瑾為她掙來的。可是,她心裡也清楚,若是冇有她的支援,冇有她在背後的出謀劃策,慕容瑾又怎會有今日這至高無上的位置呢?
想到這裡,涼珞的步伐更加穩健了,她看著一座座巍峨的宮殿,在陽光下閃耀著金色的光芒,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覺,她覺得此生能來到這裡,真的是值了。
慕容瑾身著明黃龍紋錦袍,親自立於金鑾殿前的漢白玉階上迎接他們一行人。他眉眼含笑,步伐沉穩地迎上前,親自引著他們穿過重重宮門,步入後宮。
司徒晏瞧著這深宮高牆,嘴角微揚,打趣道:“大夫郎,往後咱們可都是你後宮的人了,你可得好好待我們。”眾人聞言,皆是一陣鬨笑。
涼珞漫步在後宮之中,隻見亭台樓閣錯落有致,假山流水相映成趣,繁花似錦,美不勝收。
她來到自己的宮殿,隻見宮殿巍峨壯觀,比珞園不知大了多少倍。屋內的一切物品都已重新佈置得精緻典雅,從床榻上的錦被繡枕,到桌案上的文房四寶,無一不透著用心。
屋外,一個巨大的鞦韆在微風中輕輕搖晃,旁邊還擺放著舒適的躺椅,涼珞心中暗讚慕容瑾心細如髮。隻是,這後宮雖大,幾位夫君的居所卻相隔甚遠,涼珞心想,日後若想與誰相聚,怕是得走上好一陣子路了。
一大家子在皇宮中用了第一頓晚膳,席間歡聲笑語不斷。晚膳過後,慕容瑾便陪著涼珞回房休息,兩人相依相偎,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時光。
接下來的幾日,起初大家還因換了新環境而倍感新鮮,每日在後宮中四處遊玩賞景。
然而,日子一長,便覺諸多不便。司徒晏每日需外出打理商鋪,頻繁進出皇宮,可每次回自己宅院都要走上好長一段路,實在疲憊不堪。有時懶勁兒上來,便乾脆不想出門了。
這日上午,司徒晏正百無聊賴地坐在院中發呆,忽然收到顧彥辰的訊息,頓時高興得差點蹦起來。原來,顧彥辰等顧丞相下朝後,便央求父親帶他進宮。
按照宮中規矩,顧彥辰若去後宮,隻能待在司徒晏的院子裡。顧彥辰對此倒也並不介意,他此番前來,本就是為了看望好兄弟。
當兄弟兩人見麵時,激動之情溢於言表,緊緊擁抱在一起,彷彿有說不完的話。涼珞正好在司徒晏的院中,瞧見這一幕,心中暗自嘀咕:若不是知道司徒晏喜歡女子,還真要以為這兩人是“好基友”呢。
涼珞見狀,便識趣地讓出空間,回了自己的院子。結果晚膳時,司徒晏派人傳來訊息,說他和顧彥辰要在自己院中用膳。涼珞心中納悶:兩個男子一下午待在那小院子裡能乾什麼?又冇什麼好玩的,難不成能聊一下午還聊不夠麼?
其實,兩人是在研究賬本。顧彥辰的算計十分精妙,而司徒晏的店鋪眾多,這段時日又到了核賬的時間。於是,他便將幾箱子賬本都帶進了宮,與顧彥辰一同覈對,這纔有了兩人一下午的“促膝長談”。
接下來幾日,恰逢盛夏,熾熱的陽光如金色絲線般傾灑而下,顧彥辰每日都會準時進宮,來到司徒晏的書房,幫他仔細檢視堆積如山的賬本。兩人為了能更涼爽舒適些,便將賬本搬到了院中的石桌上,在微風輕拂中,一邊覈對賬目,一邊輕聲交流。
這一日,顧彥辰進宮時後麵跟著妹妹顧燕青。顧燕青在府中聽聞哥哥這幾日都在宮中,軟磨硬泡地纏著顧彥辰,非要跟著進宮瞧瞧。顧彥辰拗不過她,無奈之下,隻好帶著顧燕青一同進了宮。
不過,顧燕青身為未出閣的女子,按照宮規是既不能去前殿,也不能進入後宮的。而她能待的地方,僅僅是前殿和後宮的中間地帶,這裡有一片精緻的小花園,綠樹成蔭,繁花似錦。
涼珞用膳後,覺得有些煩悶,便帶著貼身小廝春樵到花園中散步。她漫步在花叢間,欣賞著盛開的花朵,心情漸漸舒暢起來。
突然,她看到不遠處有一個陌生女子,心中不禁有些奇怪,那裡雖不是後宮,但也不是尋常人能隨意進出的地方。於是,她讓春樵前去詢問。春樵快步走到那女子身邊,交談幾句後回來稟報,說這是顧彥辰的妹妹顧燕青。涼珞聽後,微微點頭,便讓春樵將顧燕青帶到了花園中的一座涼亭。
涼珞走進涼亭,微笑著與顧燕青打招呼。誰知這顧燕青一看到涼珞,眼睛就像被定住了一般,直直地盯著她,眼神中滿是好奇與打量。
涼珞心中有些不悅,不喜歡被人這樣直勾勾地盯著看。但她還是強忍著不適,與顧燕青簡單聊了幾句,便打算起身回後宮。
然而,顧燕青卻似乎冇有讓她走的意思,先是詢問她平日裡喜歡看什麼書籍,接著又問她有什麼愛好,甚至還問她擅長什麼。
涼珞心中越發疑惑,對於顧燕青的問題,她大多隻是敷衍地回答。可顧燕青卻絲毫不介意,自顧自地說起自己的喜好來。這給涼珞整得一頭霧水,完全搞不清這顧燕青到底有什麼目的。所以當顧燕青詢問之後自己能否再進宮找她聊天時,涼珞毫不猶豫地拒絕了。
又過了幾日,慕容瑾依舊忙得不可開交。涼珞從其他人的口中得知,是因為安遠侯和安遠侯世子一直冇有被找到,慕容瑾為此憂心忡忡,每次回到後宮時都心情不太好,眉頭緊鎖,神色疲憊。
如今,萬通樓的生意也全權交給了慕容聿打理,涼珞心想,以慕容聿的能力,相信找到安遠侯他們也隻是時間的問題了。
涼珞這幾天孕吐得不那麼厲害了,每當難受的時候,她就會使用自己治癒的能力,使用之後便會感覺好一些。
這一日,她突然收到了顧燕青的邀請,顧燕青熱情地邀請她去用餐。涼珞本想拒絕,但得知用餐地點是在司徒晏的酒樓中,而且顧燕青還邀請了她的幾個姐妹,涼珞心想,正好可以藉此機會搞清楚這顧燕青到底想做什麼。於是,她換了一身簡單的衣裙,帶著司徒晏和蒼離出了宮。
到了司徒晏那座雕梁畫棟的酒樓前,涼珞抬眼望瞭望那朱漆大門,司徒晏與蒼離便默契地轉身往後院走去,隻留涼珞一人提著裙襬,緩步登上木質的樓梯。
她輕推開樓上一包間的雕花木門,本以為不過是三四個閨中密友的小聚,未曾想入目竟是滿滿噹噹一桌人,除了顧燕青的身影外,其餘皆是生麵孔。涼珞與顧燕青不過有過一麵之緣,此刻也隻能以微笑作為寒暄,向眾人致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