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見慕容聿回來,連忙給他添了碗筷。慕容聿也不客氣,上桌後就像風捲殘雲一般,大口大口地吃起來,不一會兒,桌上的飯菜就被他消滅了不少。
涼珞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,忍不住打趣道:“你是幾天冇吃飯了?”慕容聿嚥下口中的飯菜,苦笑著說道:“我前幾日出京去追尋毅王的同黨了,今天剛回京都城,一路上風餐露宿,就冇好好吃過一頓飯。”
涼珞聽了,心中一陣心疼,又拿些水果送到他麵前。慕容聿吃了些水果,緩了緩勁兒才說道:“我這次回來就已經忙的差不多了,同黨我已經帶回給大理寺了,剩下就是大理寺的活了。”
正在優雅用膳的衛昭聽了,忍不住看了慕容聿一眼,感覺自己未來幾天又要忙得不可開交了,心裡暗暗歎了口氣,默默地低頭繼續夾著菜。
慕容聿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,繼續說道:阿瑾他如今在宮中事務纏身,實在不便親自前來,便托我回來傳個訊息。他說了,等忙完這陣子,有空就回來。還有啊,他今日在禦書房連下了幾道聖旨,其中一道便是將永寧伯府晉為永寧侯府,你父親和大哥的官職也都往上提了兩級。依我看,他們明日定會來探望你。
涼珞微微點頭,輕聲應道:嗯,那還是我明日回去看看吧。正好我也許久未出門了,也該回去瞧瞧了,省得他們來回奔波。說罷,她轉頭看向蒼離:你明日陪我一起回去。
蒼離剛要應下,這時,小廝又端著幾盤精緻菜肴走了進來,其中一道清蒸鱸魚色澤鮮亮,香氣撲鼻。涼珞隻看了一眼,便覺胃裡一陣翻湧,一股不適感瞬間湧上心頭。她連忙起身,匆匆往屋子外衝去。
桌上的眾人見狀,皆是一愣,隨即紛紛起身,跟著出了膳廳。隻見涼珞扶著廊柱,臉色微微發白。
端木揚趕忙將溫熱的茶水遞到她手中,關切之情溢於言表。涼珞接過茶杯,輕抿一口,隨後在眾人的簇擁下回到房間。
她坐下後立刻給自己診起脈來,指尖輕觸脈搏,感受著那細微而有力的跳動,片刻後,她的嘴角微微上揚,嗯,很好,已經順利地懷上了下一胎。
涼珞看著圍在自己身邊,眼神中滿是期待與關切的幾人,她笑著逐一掃過他們的臉龐,最後將目光穩穩地落在蒼離那裡。蒼離似乎從她的眼神中察覺到了什麼,心臟猛地一緊,隨即激動地問道:“是麼,珞兒?”
涼珞笑著輕輕點點頭,蒼離瞬間激動得像個孩子,竟忍不住向上竄了一下,那模樣引得眾人一陣輕笑。
眾人之中,有人眼中滿是羨慕;有人則神色失落。涼珞又緩緩將目光投向冇有表情、靜靜站在一旁的司徒晏,司徒晏見狀,連忙急切地詢問道:“也有我的麼?”
雖然現在無法立刻查清這孩子到底是誰的,可這“多子丸”是組織研製、嚴格把關才上架的藥物,功效自然不會有假。而且既然是“多子丸”,看這情況,她這一胎怕是又要有好幾個孩子呢。不過,這些想法涼珞隻是默默藏在心底,並不打算告知他們。
旁邊端木揚注意到慕容聿一臉不解的神情,便湊到他身邊,輕聲解釋道:“珞兒這是又有了。”慕容聿這才恍然大悟,眼中閃過一絲驚喜。
慕容聿在珞園住了一晚後回到皇宮,腳步匆匆地趕到慕容瑾的書房。慕容瑾下朝後將這個訊息告知慕容瑾。
慕容瑾聽到這個訊息,呆愣了片刻,隨即反應過來,當即決定今晚必須回去一趟。他吩咐慕容聿提前將訊息告知大家,今晚自己回去,其他人今晚不用守著珞兒。
可是這一日,慕容瑾事務繁多,從早到晚忙個不停。等他終於批完奏摺,準備回珞園的時候,抬頭一看,月亮都已經高高地掛在天空了。
他撫了一下龍袍上的褶皺,想起上次回珞園時,眾人見到他都要跪地行禮,那拘謹的氛圍讓他覺得與珞園的溫馨格格不入。於是,他果斷地回了寢殿,換上之前在珞園常穿的輕便衣衫,才帶著暗衛悄悄離開了皇宮。
等他趕到珞園的時候,涼珞早已進入夢鄉,和周公約會許久了。慕容瑾無奈地歎了口氣,輕輕脫去外衫,小心翼翼地上床,輕輕摟過涼珞,感受著她均勻的呼吸,自己也漸漸沉入了夢鄉。
清晨,第一縷微光透過輕薄的紗幔,灑在涼珞的臉上。她悠悠轉醒,卻驚覺自己正窩在一個人的懷裡,那人將她摟得極近,緊得她感覺自己的脖頸都快要落枕了。涼珞不適地皺了皺眉頭,輕輕動了動腦袋,又緩緩伸展了下四肢。
就在這時,旁邊傳來一個熟悉又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:“珞兒醒了?”涼珞聽著這聲音,緩緩轉過頭,看向摟著自己的慕容瑾,眼中帶著一絲疑惑,輕聲問道:“你什麼時候回來的?”
慕容瑾微微動了動自己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有些僵硬的胳膊,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卻又滿是溫柔:“今日淩晨。”
涼珞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,猛地坐起身來,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驚訝道:“都這個時辰了,你今日不是該去上朝的麼?”
慕容瑾看著她著急的模樣,嘴角微微上揚,伸手將她重新拉回懷裡,說道:“我再不回來,你都忘了我這個夫君了,或是都不要我了。所以我今天特意休朝一日,就是好好陪著你。”
被說中心思的涼珞,臉頰微微泛紅,不敢吭聲,隻是低著頭,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。
慕容瑾看著她害羞的模樣,心中一陣憐惜,又獨自一人說了起來,開始給涼珞講自己這兩個月的情況。
他緩緩說道:“珞兒,我登基之後,為了能儘快將你和家人、孩子接入宮中,可真是忙得不可開交。那幾個老臣,天天按著我學習為君之道,還說我這一年都得把心思放在這上麵,好好鑽研。
這也就罷了,朝堂上那些皇子一係的大臣,一個個心懷鬼胎,隱藏得極深,尤其是毅王那一派,我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他們挖出來,該貶的貶,該罰的罰。
還有宮裡,到處都是眼線,多虧了慕容聿和淩越幫忙,才把這些隱患一一找出併除掉。
我每天除了處理上奏的事情,還得抽出時間來應對這些麻煩事兒。前朝留下的問題堆積如山,有時候我真是覺得這皇帝當得太累了,甚至都不想乾了。”
慕容瑾說完,那原本就俊朗的臉上竟還適時地露出了委屈巴巴的表情,眼眶微微泛紅,像隻被遺棄的小獸,可憐兮兮地將頭輕輕靠向身旁的涼珞,腦袋蹭了蹭她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