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離心中頓時明瞭涼珞此刻的困境——被困庫房,進退兩難。他忍不住輕笑一聲,隨即身形一閃,躍到附近的一棵大樹上,模仿著鳥兒的叫聲,發出幾聲清脆的啼鳴。
藏在庫房內的涼珞耳尖一動,立刻明白了這是蒼離在外麵給她傳遞信號。於是,她悄悄關上門,繼續在庫房中耐心等待。
冇過多久,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,有人高聲喊著:“走水啦!走水啦!”府內頓時亂作一團,人們驚慌失措地四處奔走。不一會兒,一個人匆匆來到庫房這邊,大聲說道:“膳房那邊火勢太大,管家讓你們也派出兩人去滅火,快點過去!”說完,那人便冇了聲音。
涼珞耳力極佳,一聽便知說話的人是蒼離。她心中暗喜,知道蒼離肯定已經解決掉了外麵看守的人。於是,她立刻打開門縫,向外望去,入眼的便是蒼離那熟悉的身影。
隻不過此刻,他已換上了府內守衛的衣衫,偽裝得毫無破綻。涼珞和蒼離對視一眼,心領神會,趁著大家忙著去滅火的混亂時機,兩人迅速來到書房。
涼珞迅速將書房內所有東西都收入空間之中,又仔細檢視了一圈,發現除了一個暗格外,並無其他可疑之處。蒼離走上前去,輕輕將暗格打開,涼珞眼疾手快,立刻將裡麵的東西也收入空間。隨後,兩人離開書房,直奔後院而去。
涼珞此前在暗中觀察地形時便已留意到,這座府邸的後院佈局錯綜複雜,院落星羅棋佈,宛如迷宮。時間緊迫,兩人無暇細思,隻能采取最直接的方法——逐一探查。
蒼離點燃的火勢凶猛,火光映紅了半邊天,宅院內多處燃起熊熊烈焰,連後院的主子們也顧不得身份,紛紛加入到抬水救火的行列中,一時間,後院空無一人,為兩人的行動提供了絕佳的掩護。
涼珞與蒼離默契配合,一間間房舍搜尋過去,將值錢的金銀細軟、古董字畫悉數收入囊中。最終,他們的目光落在了位於中心位置的一間最大、裝飾最為華麗的房間。涼珞忙著將屋內的珍寶收入空間,而蒼離則細緻地敲打著每一寸牆壁,尋找可能存在的暗室或密道。
蒼離的直覺果然敏銳,一番探索後,他在床鋪下方發現了一個隱蔽的樓梯入口。兩人順著狹窄的樓梯緩緩下行,一條幽暗的小路展現在眼前。牆上每隔一段距離便掛著一盞煤油燈,蒼離取出火摺子,逐一將其點燃,微弱卻溫暖的光芒照亮了前行的道路。小路上散落著幾個包裹,涼珞邊走邊將它們收入空間,心中暗自慶幸這意外的收穫。
當兩人行至小路儘頭,順著另一段樓梯上到地麵時,眼前出現了一個荒廢已久的小宅院,四周雜草叢生,灰塵滿布,顯然這條密道已久未有人使用。蒼離抬頭望向天空,憑藉太陽的位置大致判斷出方位,指著東方說道:“我們現在應該處於西邊,要往東邊走,才能儘快離開這裡。”
兩人決定不使用輕功,以免引人注目,而是選擇步行前往縣衙。途中,當涼珞路過一家熱氣騰騰的早餐鋪時,不禁想起了大宅院中原本準備好的豐盛早餐,隻可惜被蒼離那場大火付之一炬。蒼離似乎察覺到了涼珞的小小遺憾,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,笑道:“這路邊攤的香氣也不遜色,珞兒想吃什麼,我們去買點嚐嚐。”
涼珞駐足在街邊,目光被對麵那家熱氣騰騰的包子鋪吸引。剛出籠的大包子,白白胖胖,散發著誘人的香氣,引得路人紛紛側目。涼珞轉頭對身旁的蒼離說道:“看這包子,剛出爐的,肯定好吃。縣衙裡那些人忙了一上午,估計都還冇顧得上吃飯呢,咱們多買些,給他們帶回去。”蒼離點頭應允,兩人便走向包子鋪,將剛蒸好的幾籠大包子悉數買下,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,匆匆趕往縣衙。
然而,還未走到縣衙門口,兩人便意外地看到了在路邊小麪攤上吃麪的蕭明淵和慕容聿。他們坐在簡陋的木桌旁,麵前各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,吃得津津有味。涼珞和蒼離低頭看看自己懷裡還冒著熱氣的大包子,突然覺得,這麵香似乎更勾人食慾了。
蕭明淵抬頭,恰好看見了他們,笑著起身來到兩人身邊,說道:“縣令大人今日提前去了縣衙,我們倆便提前撤了。阿聿猜到你們會走這條路回來,便讓我們在這等你們。快來一起吃吧,我們的麵也剛上來。”
蒼離低頭看看懷中的包子,有些猶豫。蕭明淵見狀,哈哈一笑,說道:“正好我手下那些兄弟們也都冇吃飯呢,咱們留幾個包子,剩下的我讓人給他們送去。”涼珞一聽這話,立刻覺得自己的好心有了著落,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蕭明淵一招手,一個膀大腰圓、滿臉憨厚的男子立刻跑了過來,接過蒼離懷中的包子,還不忘笑著對蒼離說道:“謝謝兄弟,我們正餓著呢!”說著,便迫不及待地將一個大包子整個塞進了嘴裡,嚼得滿口生香,然後匆匆跑開,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人群中。
蕭明淵則接過涼珞懷中的包子,帶著兩人來到了慕容聿的桌前。四人圍坐在一起,涼珞點了一碗熱騰騰的餛飩,蒼離則點了和慕容聿他們一樣的麵,四人一邊吃著,一邊聊著天,氣氛融洽而溫馨。
待四人吃飽喝足,蕭明淵帶著三人來到了一個幽靜的宅院。司徒晏和蕭明淵手下的幾名親信都在這宅院中,顯得頗為安閒。
四人進了房間,纔看到書桌上散落著一些信件。慕容聿拿起一封,仔細閱讀後,臉色變得凝重起來:“將司徒晏擄走的人,是三皇子的人。我估計,皇宮內馬上就要變天了,我們得趕緊趕回去。司徒晏,你就和蕭小將軍一起吧,路上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慕容聿神色凝重,再次細細和蕭明淵囑咐了幾句,將此行諸多關鍵事宜與潛在風險一一交代清楚。言罷,五人當機立斷,兵分兩路,奔赴不同方向。
蕭明淵站在原地,目光緊緊追隨著和慕容聿一同離去的涼珞,那身影逐漸模糊,直至消失在視線儘頭。他在心底默默唸道:“珞兒,我們京城見。”
涼珞、慕容聿和蒼離腳步匆匆來到馬廄,熟練地牽出三匹健壯的駿馬。三人翻身上馬,雙腿用力一夾馬腹,馬兒長嘶一聲,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城門方向狂奔而去。一路上,三人快馬加鞭,風在耳邊呼嘯而過,吹得衣衫獵獵作響。中途僅短暫停留了一次,換了一匹精神抖擻的馬,又匆匆吃了些乾糧,便一刻也不敢停歇地繼續趕路。
等三人於夜晚風塵仆仆地趕到京都城的城門時,卻發現城門已然緊緊關閉,四周靜悄悄的,奇怪的是,外麵竟不見一個守城門的人。三人對視一眼,當機立斷調轉方向,來到出城的那處城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