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一陣痛楚讓涼珞渾身一顫,她緊緊咬住下唇,卻仍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。
衛昭立刻停下動作,撐起身子,目光灼灼地盯著她,聲音低啞卻溫柔:“疼了?我再小心些。”。
許久後,衛昭披衣起身,點燃了案頭的紅燭。暖黃的光暈灑落,映出涼珞身上斑駁的痕跡——青紫的吻痕、緋紅的指印,像一幅肆意揮灑的畫。
衛昭盯著那些印記看了片刻,低聲自語:“怎麼跟頭豹子似的,隻曉得衝……”語氣裡滿是懊惱與心疼。
可當他重新躺回床榻,將涼珞攬入懷中時,那股原始的衝動又從骨髓裡鑽出來,燒得他渾身發燙。
紅燭燃了一夜,燭淚滴落,像極了兩人纏綿時溢位的汗珠。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,衛昭才輕輕吻了吻涼珞的額頭,低聲道:“睡吧,不用管時辰。”涼珞早已累得眼皮都抬不起,聞言隻哼了一聲,便沉沉睡去。
再醒來時,已過了午時。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,涼珞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正對上衛昭含笑的眸子。
他竟還未起身,正側著頭看她,見她醒了,便伸手理了理她鬢邊的亂髮,輕聲道:“可還累著?再躺會兒?”涼珞一看天色,頓時清醒過來,慌忙要起身。
涼珞這纔想起,昨日司徒晏幾人打趣過衛昭,說他新婚燕爾該多陪陪新娘子。她臉頰微紅,卻也冇再推辭,隻賴在衛昭懷裡又眯了片刻。
待兩人終於起身梳洗,來到膳廳時,廳裡早已空無一人——眾人用完午膳,忙的忙去了,該練功的練功去了,隻留下一桌未動的點心和兩盞涼透的茶。
涼珞飯後斜倚在軟榻上,身體泛起瑩白微光,再次調動治癒係異能梳理著身體。昨夜被衛昭纏著折騰到天明,腰肢痠軟得像是被重錘敲打過,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。
她闔著眼輕歎,待那股暖流遊走全身,才覺著四肢百骸的痠痛褪去幾分,勉強撐著起身去園裡轉轉。
誰料當夜衛昭第二天晚上又纏著她整宿。涼珞次日晨起時,連抬手的力氣都使不上,素白寢衣領口還殘留著幾處紅痕,在晨光裡泛著曖昧的色澤。她蜷在錦被裡,眼睜睜看著衛昭穿戴整齊,玉冠束髮後更顯豐神俊朗,臨出門時還俯身在她額間落下一吻:娘子且歇著,為夫去膳廳給你帶些吃的回來。
涼珞盯著他精神抖擻的背影,氣得揪住錦被一角——同是熬了整夜,怎麼男子就半點不見疲態?她翻了個身,將臉埋進枕頭裡,鼻尖縈繞著衛昭身上淡淡的沉水香,竟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。
第三日入夜,衛昭卻一反常態地規矩起來。他攬著涼珞的腰肢,將她整個人裹進溫熱的懷抱裡,下巴抵著她發頂輕聲道:娘子這幾日累著了,今晚好好睡。涼珞起初還繃著身子,生怕他又折騰,待聽到身側人均勻的呼吸聲,才放鬆下來,不知不覺便睡沉了。
次日用過早膳,涼珞出門散步時,正撞見白景舟從迴廊那頭走來。他今日穿了件天藍色長衫,腰間束著銀絲嵌玉的腰帶,走動時玉佩相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涼珞這才猛地想起——今日輪到與白景舟同房的日子。
她心頭突地一跳,忽然想起這幾夜都未做防護,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帕子。上回有孕時害喜的滋味還刻在骨子裡,她實在不想這麼快再經曆一回。可那避子藥苦澀難嚥,且傷身子,倒不如順其自然……她這般想著,連忙回到房間,意識進入空間商城,在商品頁麵反覆瀏覽,最終找到了小雨傘。
這尺碼怎麼確定啊?她盯著貨架上的尺碼錶喃喃自語,紅著臉將幾種碼數各買了十盒。
晚膳時,慕容瑾終於現了身。涼珞這幾日總窩在房裡,倒是有好些日子冇見著他了。慕容瑾今日穿了件靛青錦袍,袖口繡著暗紋,襯得他愈發清俊。他見涼珞麵色紅潤,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,便執起玉箸,夾了筷子她喜愛的翡翠青菜放進她碗裡:娘子這幾日睡得可好?
涼珞咬著青菜,含糊地應了一聲,耳尖卻悄悄紅了。
華燈初上,飯後,眾人圍坐在雕花圓桌旁,暖黃的燭火在琉璃燈罩中搖曳,映照著每一張略顯凝重的臉。
慕容瑾端起茶盞輕抿一口,而後緩緩放下,神色嚴肅地開口道:“我這幾日得到的訊息。六皇子並非意外身亡,而是被暗器所傷,那暗器上還塗有見血封喉的劇毒。等太醫匆匆趕到時,六皇子已然冇了氣息。”
他頓了頓,接著說:“這種暗器極為尋常,在市麵上很容易就能買到,可越是尋常,越讓人覺得背後藏著不可告人的陰謀。我懷疑此事與三皇子和毅王脫不了乾係,他們極有可能暗中勾結,妄圖不軌。所以,最近大家出門一定要多加小心,切莫單獨行動。”
慕容瑾輕歎一聲,又道:“另外,還有一事。皇帝這幾日病情加重,再度陷入昏迷,太醫們日夜守在宮中,卻也束手無策。
威遠侯府的將士們,此前一直在外征戰,如今已分批迴京。不過,為防被髮現,他們並未直接進城,而是隱藏在了京城外的一座山上。
我近日既要忙著操辦六皇子的喪事,又要進宮照顧皇帝,還得時刻關注城外將士的動向,實在是分身乏術。所以,城外將士的事宜,就交給慕容聿來負責了。”
慕容聿微微頷首,神色沉穩地應道:“大哥放心。”
這時,司徒晏麵露難色,猶豫片刻後說道:“慕容兄,我這幾日怕是要頻繁外出。我名下的幾家商鋪,最近接連出現各種問題,不是貨物被劫,就是賬目出現差錯,實在需要我親自出麵處理一番。”
涼珞坐在一旁,聽著眾人的交談,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曾經看過的那些宮廷劇中的情節。她眉頭微蹙,一臉擔憂地說道:“阿瑾,我忽然想起,以前看小說的時候,經常有哪個皇子在皇帝昏迷不醒的時候,偷偷盜取玉璽,然後偽造皇帝遺詔,妄圖篡位。如今這情況,會不會也……”
慕容瑾聽後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安撫的笑容,伸手摸了摸涼珞的頭,輕聲說道:“彆擔心,咱們的人早已潛伏進皇宮,宮裡還有淩越時刻盯著呢,一有風吹草動,我們立刻就能知曉,放心吧。”
一直沉默不語的淩越,聽到慕容瑾提到自己,緩緩抬起頭,目光平靜地掃視了一圈。
在這個家裡,淩越向來話少,平日裡總是安靜地坐在角落,若不是他高大健碩的體格擺在那裡,大家幾乎都要忽略他的存在了。
商議完要事之後,幾人便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。涼珞回到屋內,先喚來小廝備好熱水,舒舒服服地沐浴了一番。她換上柔軟的寢衣,坐在床邊,靜靜等待著白景舟的到來,心中既有期待又帶著幾分羞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