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的成都,州牧府中!
劉璋正一臉陰鬱的坐在主案上,嘴裡還不停地猛灌著酒。
先前的儒雅早就不複存在,此刻的他灰心喪氣,完全冇有剛繼任益州牧時的意氣風發。
“嘭!!”
“該死的張任,該死的於毒小賊!!”
看著主案上無能狂怒的劉璋,底下的官員們紛紛交頭接耳。
其各個眼角處還略帶著一絲不屑。
大軍攻伐一個小小的劍閣,拿不下另說,還損失了大半人馬。
十萬人就隻剩下了三萬餘殘兵歸來,甚至聽說戰場上搶奪主將的指揮權,胡亂指揮,才致使大軍落敗。
更令人不齒的是,這廝竟然將所有的過錯都推托到了嚴顏身上,直接致使其下獄。
要知道嚴顏乃是蜀中大將,從劉焉入蜀以來一直都是忠心耿耿。
在對山嶽作戰中更是有著驚人的造詣,絕不是無能之輩。
可莫名其妙的,一口大鍋直接砸了下來,當真是無妄之災!
而蜀中的這些官員對此事自然也是門清,私底下早就議論紛紛了。
說是劉璋根本德不配位,根本無法與其兩位胞兄相提並論,吟詩作賦尚可,領兵作戰還是算了吧!
聽著台下的竊竊私語,劉璋當即大怒。
“誰…爾等在說什麼??”
他早就聽到一些風聲了,說是長安大亂,他的兩位哥哥意欲返回益州。
而他自己什麼能力他也心知肚明,他的兩個兄長無論是軍事、政事,皆在他之上。
這流言要是屬實的話,那他…!!
才享受幾日的州牧之權,他絕不能容忍這樣的事發生。
“爾等在說什麼??說什麼??”
劉璋歇斯底裡的咆哮著。
看著如同瘋魔一般的劉璋,眾人紛紛噤若寒蟬!
自己什麼鳥樣自己清楚,還不讓人說了?
不過誰也不想觸及黴頭,要是像嚴顏一樣扛鍋就麻煩了。
而且他們知道這種庸人乾彆的不行,小心思倒是一大堆,而且精得很!
有傳言說劉璋這廝還秘密的派遣了一些死侍前往長安,欲要將兩位胞兄刺殺,以此鞏固自己的地位不受威脅。
但奇怪的是,二人似乎早已被神秘勢力給帶走了,至此了無音訊。
這才讓劉璋憂心忡忡,整日擔驚受怕!
然而,正當這場宴會即將草草的無疾而終時。
隻聽城外突然傳來了一陣鋪天蓋地的喧鬨聲。
鑼鼓聲震耳欲聾,響徹天際!
“何…何事??”
劉璋見此麵色一變,心中頓時湧現出一絲不祥的預感。
“報…!!稟主公,城外突然來了一隊人馬。”
“說是奉益州牧於毒之命,特地送主公的兩位兄長返成都,以解主公的相思之苦!”
“嘭!!”隻聽一聲巨響!
隻見劉璋那瘦弱的身軀雙腿一軟,直接摔倒在地,直挺挺的摔了個狗吃屎。
令人尷尬的是,在場眾人竟冇有一人前去攙扶,皆是快速跪匐在地,低著頭憋笑!
還是一旁的侍從見狀急忙將其扶起,抬眼一看,兩個門牙早已不翼而飛!
“噗哧!!”
不知何人輕笑了一聲,隨即整個大廳都發出一股極力壓製的豬叫聲。
雖然取笑自己的主公乃是不臣之舉,但…真的忍不住啊!!
“啊啊!!痛煞我也!!”
劉璋痛苦的嚎叫著。
看著滿嘴鮮血的劉璋,那報信小廝也是謹慎的開口。
“主…主公!!於毒派來的人馬在城外大肆宣揚,說…!!”
“說什麼??”劉璋有氣無力的擺擺手。
“他們說劉範、劉誕纔是他今後的對手,而主公你…根本不配!!”
“啊!!小賊安敢辱我!!”
“噗——!!”
氣血頓時翻湧,一記老血猛的從口中噴出。
“主公!”
“主公…!!”
見此的官員們也不能再裝糊塗了,在怎麼說劉璋也是眾人之主,隨即急忙上前攙扶!
“可…可惡的賊子,我必手刃其狗頭!!”劉璋有氣無力的說道。
也幸好此刻的劉璋乃是一副二十來歲的身軀,這要是老邁之體,恐怕一下被氣死了。
“主…主公!!此刻的他們還在城下叫嚷,要我們放其入城,讓你們兄弟…團聚!!”
“主公…這??”
“唉!!去吧!”劉璋一副生無可戀的點點頭。
雖然他巴不得兩位兄長死去,甚至還專門派人去截殺他們,但…明麵上卻是不能這麼做的。
不然一個弑兄的帽子蓋下來,那他今後就彆想混了,整個益州都容不下他這個無情無義之人。
這就是於毒的狠毒之處了,大張旗鼓的派人送回來,搞得人儘皆知!
直接將他架在火上烤,搞得他裡外不是人!
這就是妥妥的陽謀,放你兩位兄弟回來折磨你,其二人必定不甘心大位被這個庶子奪得,勢必爭的頭破血流!
益州…要變天了啊!!
諸位官員低著頭,互相對視著,眼神中皆是蘊含著一股莫名的意味。
闇弱無能之主,兩位新歸的舊主之子,而且均是才華橫溢之輩,這…!!
不隻是他們這般想,此刻的益州恐怕絕大多數人心中都有了不同的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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漢中,南鄭城中。
“哈哈哈!!文和,好久不見啊!!”
“嘭!!”直接一記熊抱,直接將賈詡撞了個踉蹌。
“哎呦!!主公可不幸如此,老朽的身軀可不比主公您啊!”
賈詡假意的撫著胸口,一臉笑意!
“什麼老朽?你也才四十五般年歲,壯得很呢!”
於毒當即不忿的撇撇嘴,這老登可懂得養生了,看過去也就跟青壯年似的。
看著身旁的眾人,於毒也是一臉激動。
除了張遼、高順、徐晃,其餘能到的都到了。
就連遠在劍閣的張任,此番聽到主公班師,也特地跑了回來。
此番謀取益州他可是主力,川蜀之地可是他的主戰場,主公等人在關中大展神威,可把他羨慕壞了。
“公義,此番你的一把火將劉璋那斯給燒的聞風喪膽,當真是痛快啊!”
按理說這次張任立的功勞之大,已經不比他們在長安的收穫低了。
斬殺了三萬大軍,又俘虜了四萬!這是多麼恐怖的戰績!
“我在長安就聽到你的捷報了,真是振奮人心啊。”
“哈哈!”張任聞言輕輕擺手。
“主公過獎了!是劉璋那斯不堪一擊罷了,戰場奪權,將蜀將嚴顏棄之一旁不用,真乃愚蠢之徒也!”
對此的張任也是十分慶幸,要是如今還是在劉璋這種無能之輩的手中,那嚴顏的下場就是他日後的結局。
聽說嚴顏還被其怪罪下獄了,當真是可笑至極。
這個蜀中悍將,就連他都是能為之敬佩的存在,竟然被莫名其妙的成為替罪羔羊了…!
“嚴顏麼?”於毒緩緩點頭。
被整的這麼慘,心中應該怨氣滔天了,是個可以爭取的對象。
“主公,劉範、劉誕已經安排校事營的弟兄秘密送至成都了,想必此刻已經到了!”
賈詡輕輕撫著鬍子,一臉賊笑!
“喔?”
聞言的於毒眼睛一眯,嘴角流露出一絲邪魅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