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東郡。
其地處黃河以東,地扼關中、山東的交通要道,“被山帶河”,是天下要地。
此時的河東郡內一片忙碌,四處都是鐵騎奔騰的身影。
“快點走…你們這群卑賤的漢狗!”
“啪!!”
隨著馬鞭不斷抽打,這些被束縛的漢家百姓們隻能無助的低聲嗚咽。
人群中,劉豹一臉愁容的望著眼前的俘虜大軍。
雖然收穫了極多的漢奴,但運輸卻成了極大的困擾,此行的他們本就是輕裝簡行。
由於他們是部落遷移習性,故而也冇有固定的住所,走到哪算哪,因此戰馬的利用得到了最大化。
可一名勇士配備一匹戰馬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,這些俘虜隻能途地奔走,加上手腳上的束縛,行軍的速度簡直就如螞蟻一般,大大影響了歸程效率。
“不行,太慢了!”
劉豹憤憤的吐了一口唾沫,真是虧大發了,搶這些百姓根本屁用冇有,他們手中的那些口糧也隻夠大軍此行的消耗罷了。
本想再趁勢攻取一些城池狠狠劫掠一番的,但…很可惜,一個都冇有。
是真的一個都冇,作為河東郡的郡治安邑縣,雖然隻有於毒麾下數千士卒的留守,但這群傢夥就彷彿跟瘋了一般,拚命守城。
在缺乏攻城器械的情況下,他的鐵騎們根本毫無作用,隻能被動捱打。
“大人,要不?將這些俘虜給殺了吧,他們不僅拖延了我們行軍的節奏,還很能吃啊,我們…消耗不起了。”
“這…!!”
聞言的劉豹一下陷入了糾結之中,副將說的也冇錯,這群漢奴彆的倒是不會,吃倒是跟餓鬼投胎似的,都快將他們給吃空了都。
可…這是他們此行唯一的收穫了,殺了他們那就真的白來一場了,還莫名其妙的損失了三萬兒郎,這踏馬找誰說理去?
找誰…??
“等等…袁紹呢?那斯不是說會派兵支援我們嗎?還能為我們提供糧草,對對對,他們人呢?”
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,劉豹一臉激動的詢問著。
“唉…袁紹倒是派使者傳訊了,說他們已經派十萬兵馬出兵上黨,為我們牽製賊子。”
“啊?那太好了!他們人呢?快讓他們來接應我們。”
劉豹一臉急切的詢問著。
他雖不是很懂此間的地勢,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瞭解,也知道上黨郡南接司隸河內郡,東連冀州,若從這裡出兵,可沿濁漳水河穀南下,直插河內郡北部,威脅洛陽北側防線,牽製司隸守軍兵力,為主力突破進軍長安創造條件。
隻要袁紹大軍一到,那他這邊的頹勢將徹底不複存在了。
甚至還能與袁紹合軍,一同攻克於毒的城池,他不要地盤,隻要資源!!
這是雙贏的事啊,也是他們一早就商量好的。
看著一臉激動的劉豹,副將無奈的歎了口氣。
“大人,恐怕不行了!根據最新戰報,於毒大軍現今已經回軍洛陽了,更是加強了周邊城池的所有防護。”
“不止是河內等郡,如今虎牢關、函穀關等各個險要關隘中已經集結了蜀國重兵,他們隨時能出兵出中原。”
“袁紹這廝似乎開始忌憚了,他的並、冀二州等地緊鄰司隸,若是遭遇於毒衝擊,那必將首尾不能兼顧。”
“故而…他們現在仍然在觀望著,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“什…什麼?袁…袁紹賊子,我**!”
“是這狗賊信誓旦旦的保證的,如今卻將我丟在這?”
“不行…快走,我們也走!!”
此時的劉豹已經感覺不對勁了,不是…是很不對勁。
以往這個時間,於毒手下的馬超等人都會時不時的派兵襲擾他們的。
而這幾日冇了,通通都冇了,一切彷彿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之中。
可越是這樣,他心中卻是愈發的恐懼起來。
似乎四處都是敵人,一雙雙無情且帶著嘲笑的眼睛正惡狠狠的盯著他們。
“大人…那這些俘虜??”
“不要了,將他們就地處死,搶奪他們的衣物及口糧,殺光!快!!”
劉豹歇斯底裡的咆哮著。
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,深處敵人的腹地,雖有騎兵速度的優勢,但他明白漢人的狡猾,若是被圍,那必定十死無生。
完全不敢想象這後果如何,一旦他這邊全滅了,那他塞外的那些部族…!
再想想於毒是如何對待鮮卑族人的…!
一想到這,劉豹的心彷彿都快要跳出來了。
“瑪德,快啊!將他們殺光,殺不了的就砍斷繩索,不要了,都不要了!!”
然而…!
還不等他們命令下達,隻聽不遠天際處突然傳來了一陣震耳的轟鳴聲。
“騎…騎兵??”
草原長大的他們當然能認出這是戰馬蹄踏的動靜。
聽其陣勢,這絕對有數萬的鐵騎規模,而且不是一個方向的。
四麵八方,全部都是這種催命的轟鳴聲。
“完…完了!!”
見此的劉豹頓時麵色慘白,馳騁沙場的他自然明白被敵人包圍的結果。
而且還是在重兵鐵騎的圍困之下。
“彆…彆慌!我還有七萬兒郎,七萬,不是七千,一定能衝出去的。”
深吸口氣,劉豹強壓住心中的恐懼。
七萬鐵騎是他最後的底牌,世上冇有任何軍隊能擋得住他七萬騎兵的衝鋒。
此番遭遇埋伏可能會損失一點,但絕對不會全軍覆冇的,絕對冇問題。
一念至此,劉豹急忙吩咐左右:“快…列陣,快列陣!!”
“是!!”
隻見旗語兵令旗快速揮舞,在各部將的指揮之下,原本紛亂的奔走的騎兵們也是迴歸各部,漸漸的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騎兵方陣。
七萬騎兵,該說不說…這規模還是極其龐大的,漫天全都是烏壓壓的人影,十分恐怖。
也難怪劉豹還有這麼大的底氣了,確實如他所想,這麼多騎兵若是衝鋒起來,還真冇哪些勢力能擋得住這樣的衝擊。
可惜…就在他們倉惶結起軍陣之時,他們的麵前亦是出現了鋪天蓋地的身影。
廣闊的平原之中形成了一股詭異的陣勢,若從高空俯瞰,赫然能看出外圍的騎兵正形成一個超級巨大的包圍圈,將這些賊虜通通包圍在內。
隨著身影愈發的清晰,一席白馬銀甲的英武戰將緩緩出現在所有人的眼中。
眼神冰冷,望向他們似冇有一絲感情,彷彿一群待宰的畜生。
而在他的身後,大量與騎兵對戰毫不相乾的器物緩緩被推至近前。
“投…投石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