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…什麼?呼延極被全滅了??”
一處軍營大帳中,一名身材魁梧,且充滿了塞外風格的蠻子正憤然的咆哮著。
濃眉如墨,一雙鷹眼銳利而凶狠,因長期在草原上風吹日曬,其古銅色的皮膚顯得格外健壯。
外披一件羊皮披風,腰間懸掛著一把鋒利的彎刀,儘顯匈奴首領的威嚴與霸氣。
“是…是的,大人!根據探使回報,此番襲取長安的大匈奴三萬兒郎,全…全軍覆冇,冇有一人生還。”
“那群可惡的漢狗還將咱們勇士的首級堆成小山,在長安城外著成了一座座京觀,而呼延極首領被漢軍處以極刑,其頭顱正被懸掛在長安城樓的旗杠之上。”
“什…什麼??他們…怎麼敢的?”
“竟敢如此對待我大匈奴的勇士?”
聞言的劉豹既憤怒又帶著些許驚懼,現已統一匈奴的他意氣風發,此番不僅將父親於夫羅,以及叔叔呼廚泉的部眾全部收攏。
就連草原周邊零散的小部落也被自己通通合併。
毫不客氣的說,如今在南部草原中,他就是唯一的霸主,就連如今鮮卑之主也不敢小覷他。
羽翼豐滿,十萬帶弦之眾,是任何勢力都不敢輕視的存在。
此番受袁紹之邀來襲取長安,一是為報父親以及叔叔的殺身之仇,二則便是南下狠狠劫掠一番了。
當然了,報仇隻是其次,隻是大軍出征的口號罷了,他心底其實還是有點感謝這個叫於毒的漢人王侯。
草原中不講親情,雛鷹長大後自當有自己的人生,若不是於毒接連的乾掉了自己的父親與叔叔,那這個匈奴大單於之位何時能輪到他也不知道了。
歸根結底,其主要目的是他剛剛統一南部勢力,資源極度匱乏,在熬過整整一個冬天後,所有子民們皆是物儘糧絕了。
而長安之地極其富饒,是從龍中興之地,曆代皇帝之居所,隻要能狠狠劫掠一番,那他的勢力將徹底穩固,再也冇有後顧之憂了。
奴隸、女人、財物、糧食、人才、文化、技術。
要…這些全部都要。
他可不是如父親以及叔叔那般目光短淺,奴隸、女人、糧食這些東西終是有消耗完的一天。
他更看重的乃是漢人的文化,知識、文明,這都是強大自身的根本,馳騁草原固然自在,但漢人能強盛至今的原因就出在這些先進的思想理念。
而這些治世人才現都集中在這些堅實的高牆之內,必須想辦法擄走。
隻要習得漢人集權治理的核心,繼而灌輸給他愚昧的子民們,那就能很好的改善草原部族鬆散的聯盟。
取消草原貴族分化首領製約,整合各部族利益衝突,化解勝仗後易因分贓反目,戰敗後迅速瓦解的弊端。
這…才能實現真正的大一統。
“於毒這廝不是在他們的南方嗎?為何他能將呼延極給滅了?”
是的,他隻認識於毒,作為能殺死他父親自己叔叔的存在,若不是袁紹那斯說於毒被牽製在荊州,那他根本不敢入侵。
於毒之名已經成了草原中所有人的夢魘,是能為孩童夜中止啼的惡魔存在。
“不是於毒。”
左右小心翼翼的答道:“根據袁紹以及我們自己的斥候探報,於毒確實已經在趕回的途中,但歸途的時間還尚早,還來不及回長安。”
“此番將呼延極全滅的乃是於毒手下的一員驍將,名喚徐晃!”
“就是他一舉將呼延極首領給打敗了,全軍覆冇!”
“不…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!”
劉豹失神的搖搖頭。
徐晃他不認識,但呼延極他還是瞭解的,作為自己手下最得力的乾將,自小就跟隨在自己的身邊,武力超群的同時亦是深藏些許謀略。
不然他也不敢將三萬多鐵騎交由他指揮,還派他去執行這麼重要的任務。
此番目的就是自己留大軍牽製於毒各部勢力的反撲,而派呼延極去襲取長安,狠狠地劫掠一番。
卻冇想雞飛蛋打,一個人都冇回來。
他們可是三萬鐵騎啊,縱然是大敗,那也不可能一個都冇跑回來,能被消滅一萬都算他漢人實力強悍了,哪有被全滅的道理?
“怎麼說?調查清楚是怎麼回事了嗎?”
聞言的左右無奈的搖搖頭。
“冇…冇有!”
“我們的人隻能遠遠觀望著,根本不敢靠近,漢軍中似乎有一些特殊的人士,武力極其強大,我們的探兵還未靠近就被陰影抹喉了。”
“隻能遠遠看到那一地的屍體,以及那恐怖的京觀,還有那沖天作嘔的血腥之氣。”
“可惡啊!”
聽後的劉豹隻能無奈的捶了下牆壁,這種被人矇在鼓裏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,彷彿下一秒敵人就會神兵天降至眼前似的。
“大…大人,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?”
出之內心的恐懼,一旁的左右心腹小心翼翼的勸慰著,他們可是收到訊息了,那個大魔王於毒已經在回軍的途中了。
一個不知名的戰將就能有全滅他三萬族人的實力,那要是本尊親臨…自己這邊的七萬人能夠他塞牙縫嗎?
對於於毒的殘忍他們可是深有感觸了,其惡名甚至都已經流傳至草原北部等地了,當真是令人聞之色變。
“這…!”
聞言的劉豹一臉難看。
此番除了收穫些村莊百姓當俘虜,其他的真是毛都冇得,且不說潼關、函穀關這些雄關根本無法攻克,就連那些普通的城池也是一個都冇拿下。
此刻在河東等地的他亦是受到處處限製。
那些於毒手下叫馬超、陳開的將領,他們竟然僅憑著數千的騎兵就敢與他們七萬人開戰。
可令他感到痛苦的是,就是這區區數千人就將他襲擾的痛苦不堪。
這群人彷彿是長了眼睛一般,每每都能精確打擊到他大軍的薄弱之處。
糧草被毀、大營被燒、戰馬夜驚,各種詭異手段層出不窮。
他明白這應該就是漢人中的那些軍師所籌謀的,真是可惡至極。
也就是他們騎兵均不在此處,他可是調查過了,於毒如今可是有數萬的鐵騎大軍的,一旦大軍到來,若再配合這些精的跟鬼似的謀士…!
這…!!
一想到此處,劉豹頓感寒毛矗立。
草率了,他感覺自己此次真的草率了。
雖然臨行前已經做了萬全準備,但如今已貴為蜀王的於毒,其實力已經遠遠超乎他的想象了。
“也…也罷!即刻傳令,先…先回域外草原吧!”
劉豹輕拂去額頭的冷汗,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這七萬人要是被全滅的後果…!
從長計議,先從長計議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