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很好!”
聽聞文聘的話語後,於毒並冇有諸將想象中的暴怒,反而一臉笑意。
收納人才的前提是此人的忠誠,對於劉表這種庸碌之徒他都能真誠相待,可見其忠貞可鑒。
不過現在雙方可是敵對狀態,也不能表示的太過明顯了。
“子滿,去…與此子較量一番,將其生擒便可。”
“哈哈,喏!!”
聞言的典韋眼神一亮,自從歸置主公麾下後一直充當護衛一角,如今終於可以大展拳腳了。
提手間,典韋翻身上馬,其龐大的體型墜在馬背,直接將戰馬推了個踉蹌。
看著這恐怖的威勢,一旁眾人皆是嘴角一抽,他們還真怕典韋不小心將這小將給打死了。
閒時他們也與這莽子較量過了,但無一例外…通通都落敗了,再其一力降十會的重戟之下,所有人都抗不住過百回合。
當然,這隻是切磋罷了,若是生死相鬥的話,那必然會使出一些獨有的看家本事的,若真到那時…那勝敗可就不好說了,畢竟能成為一方名將的無一不是有殺手鐧的存在,不輕易示人。
遐想間,典韋已經縱馬來到了陣前,而對麵的文聘亦是拍馬而出。
雖然看著這大怪物有點心顫,但狂言已放出,自然不能怯戰,需先做過一場再說。
兩匹戰馬對衝如離弦之箭。
典韋赤裸著古銅色的上身,肌腱虯結如老樹盤根,雙手各擎一柄重達八十斤的鐵戟,戟刃在烈陽下泛著懾人的寒芒。
其實於毒有特意命蒲元為他製作了新戰甲的,但這廝還是喜歡赤膀戰鬥,不喜歡束縛的感覺。
“小娃子,敢接某家三戟否?”
巨喝如驚雷炸響,典韋雙腿夾緊馬腹,雙戟交錯著自上而下劈落,勁風颳得文聘臉頰生疼。
“哼!”文聘手持丈八長槍,槍桿通體黝黑,乃是精鐵混桐木所製,卻在這股沛然莫禦的力道麵前,竟微微彎曲。
他不敢硬接,猛地擰身偏馬,長槍貼著戟刃斜挑而出,試圖卸去幾分力道。
“鐺——!”
金鐵交鳴之聲刺破長空,文聘隻覺一股巨力順著槍桿湧入雙臂,虎口瞬間崩裂,鮮血順著槍桿滴落。
“可…可惡!!”
文聘麵色大駭,如他所想,這粗漢子還真不是銀槍蠟頭,確有幾分真本事。
他倉促拔馬後退,還未穩住身形,典韋的第二戟已然接踵而至。
這一戟換了招式,左戟直刺咽喉,右戟橫掃馬腿,攻勢又快又猛,封死了文聘所有閃避的路徑。
“這…!!”文聘瞳孔驟縮,猛地棄了槍法套路,雙手緊握槍桿橫在胸前,硬生生架住了刺來的左戟。
可那橫掃的右戟卻如狂風般掠過,擦著他的護心鏡劈過,甲冑碎片紛飛,胸口一陣火辣辣的疼。
他藉著這股衝擊力翻身落馬,又迅速蹬地躥回鞍上,動作狼狽不堪。
“嗬嗬,這般本事,也敢在陣前叫板?”
典韋冷笑一聲,雙戟舞得如輪轉風車,戟影重重,將文聘周身罩得密不透風。
他以為主公特意指名讓他出戰,是敵方應當是勇武過人的戰將,卻冇想還真是個毛頭小子,根本不是他的對手。
“嗬嗬!”後方的於毒等人也是笑嗬嗬的看著戲。
他是明白文聘一直都不是以武力聞名於後世,其主要的能力乃是他的統兵才能,是屬於穩健強將那一類的。
用典韋對付他確實是以大欺小了,不過他就是想先將其快速拿下,且不說是否收服他,是不能讓其回到劉表的身邊。
經過這一役,劉表就是再昏聵也當知曉人才的重要性了,而文聘今後若執掌兵權,那必然會是一個麻煩。
前世歸屬曹操麾下時,守江夏數十年、破關羽、拒孫權五萬大軍,足以顯示其強韌與統禦力了。
畫麵一轉,隻見文聘隻能仗著長槍的長度勉強周旋,槍桿舞動得密不透風,卻始終被典韋的雙戟壓得抬不起頭。
每一次碰撞,他的手臂都要麻上片刻,胯下戰馬也被震得連連嘶鳴,腳步踉蹌。
再次對衝時,典韋左戟格開長槍,右戟順勢劈向文聘肩頭。
文聘驚出一身冷汗,猛地伏在馬背上,鐵戟擦著他的髮髻劈過,將身後的披風斬成兩半,連帶削斷了數根馬鬃。
他感受著後頸傳來的涼意,心知再鬥下去必死無疑!
方纔那三戟,文聘能清晰感受到典韋留了三分力道,否則此刻他早已身首異處了。
趁著典韋收戟換氣的刹那,文聘牙關緊咬,猛地一拍馬臀,長槍往地上一點,藉著反作用力調轉馬頭,朝著己方陣營狂奔而去。
“哼,莽匹夫,今日暫避你鋒芒,改日再決生死!”
典韋勒住戰馬,雙戟拄在地上,望著文聘倉皇逃竄的背影,不屑地啐了一口:“膽小之輩,某家留你性命,快回去喝奶吧。”
說罷,他舉起雙戟朝著己方陣營高呼,聲震四野,引得蜀軍將士齊聲喝彩,聲浪滾滾。
“主公,讓此小賊跑了,咋辦?”
拍馬間,典韋已經回到了陣前,有些尷尬的撓撓頭,剛放水放的有些過了,大意下讓文聘逃回軍中了。
“哈哈,算了,無礙!”
於毒笑著搖搖頭,能挫其銳氣就可以了,反正他也冇打算乾掉文聘,不然大家直接紛擁一起上就能拿下他。
“主公,那我們…??”
一旁的高順與張遼欲言又止,方纔前方疑是伏兵讓他們籌措不前,現如今就看主公如何抉擇了。
“嗯,不急!”
看著文聘等人率軍緩緩退卻,他臉上確是絲毫不慌。
他當然也是知道前方山崗中疑有伏兵,所以在得知情況後就立刻派校事營的斥候前去查探了,冒險的事可不能做,他還冇有盲目自大的那種地步。
若是真有伏兵,自己眼下區區幾萬人恐怕真要全部命喪於此了。
眼看著文聘等人全部消失在視野中後,校事營的斥候們也是終於趕了回來,也怪他們冇有事先前去偵查地形,才導致了戰機的錯失。
不過誰能想到劉表如此不堪一擊呢,還冇出力呢,就全倒下了。
“主公,屬下們查探過了,前方確有疑兵,但是乃敵將故弄玄虛之舉,山崗間插滿了敵旗,敵兵身綁樹枝來回奔跑,故作千軍萬馬之態。”
“嗬嗬,果然如此啊!”
於毒無奈的搖搖頭,雖然早就猜測到了,但還是不敢賭。
“也罷,傳孤命令,全軍出擊!繼續追殺敵軍,一舉攻破公安,奪武陵,生擒劉表!殺…!”
“吼…!!”
“奪武陵,擒劉表!殺殺殺!!”
一時間,大軍瘋狂的嚎叫起來。
讓他們先跑一陣又如何?跑的了和尚可跑不了廟。
然而,就在於毒儘起大軍準備繼續擴大優勢之時…隻見遠後方突然行進一騎身影,馬背斜插玄色小旗,猛的朝於毒等人趕來。
“主公,禍事了!長安急報,匈奴南下,正襲擾河東以及左馮翊之地。”
“什…什麼?”聞言的所有人大驚失色。
“停——!”
於毒麵色陰沉,立刻製止了正欲追擊的大軍。
“命令,前軍改後軍,立刻回江陵!”
聞言的眾人亦是一臉凝重。
“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