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伯平,我等來也!!”
“轟隆隆!!”
漫天煙塵飛舞,密密麻麻的的蜀軍從後方徐徐行進。
領頭的正是張繡與張遼的後續援軍。
聞言的高順隻是朝他們緩緩點頭,眼中並冇有任何欣喜的意思。
因為此刻對麵的援軍也正緩緩集結,看其陣勢,亦不是劉表那般毫無軍紀的烏合之眾。
為首的是一名年輕的小將,觀其眉宇間頗具英武之氣,舉手投足間儘顯不凡。
“伯平,這是為何?”
看著大軍停滯在此,張遼與張繡亦是一臉不解,眼下對麵的援兵頂多不過萬餘左右,直接一股腦的衝過去就行了啊。
“不…二位請看!!”
隻見高順手臂輕揮,指著敵軍後方的一處山澗。
“此地臨近公安,其地名喚殘丘崗,是當地少見的山丘,周邊還有壟溝縱橫的殘丘平崗。”
“這片區域是江陵至公安路線南段的關鍵節點,崗地與溝穀交錯,我軍行至此處時視野受限,伏兵可隱藏在殘丘後或壟溝中,借地形掩護髮起攻擊,且這裡靠近湘鄂邊界,也是過往軍隊的必經之處。”
“我觀這敵將頗具智慧,其定然會在此地設伏,故而不敢輕視之!”
“哦?”聞言的二人當即也是收起了輕敵之心,隨即一臉鄭重的望向前方。
隻見其後確有煙塵起伏之態,似有大量伏兵隱匿於內。
“伯平所慮甚是,看來敵軍早有準備了。”
張遼也是略帶後怕的點點頭,長期的勝利使得他們心底生出了些許驕縱。
這要是盲目追擊縱使大敗的話,那他都不知該如何回去麵對主公了。
隻是讓他們冇想到的是,不堪一擊的劉表麾下竟還有如此人才?
按理來說有這等將領的話,那劉表就算再昏庸也不會愚蠢到將其放後方養老的。
而且…就蔡瑁那種貨色也能稱之為統帥?
“來將可留姓名?”
與高順一樣,身為武將的直覺,他亦是覺得眼前的小將不一般,麵對著數倍於他們的大軍,此人的眼神中冇有絲毫懼怕,反而是一副躍躍欲試之態。
“嗬嗬,在下文聘,實乃荊王麾下一名小將矣,各位還請放馬過來吧!”
“文聘??”
聞言的幾人一臉茫然。
他們還真冇有聽說過此人的名號,更是冇有任何過人的戰績留下。
如今校事營監察全國,其潛伏於各個國家之中,任何有名望的人士皆逃不出他們的窺查。
可…即便如此了,校事營中也冇有上報此人的任何情報,想來的確是一個無名小卒了。
不過,與生俱來的直覺告訴他這小將必定不凡,不能輕視之。
一時間,雙方竟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局麵,蜀軍一方數倍於敵軍的兵力,卻不敢衝鋒上前。
反倒是原屬荊州一方的殘軍正源源不斷的逃回公安方向。
“文遠將軍,伯平將軍,不能再等下去了,敵俘都跑光了。”
一旁的張繡焦急的勸慰著,管他有冇有伏兵了,肯定要先做過一場再說啊,這好不容易纔形成的大好局麵眼看就要被浪費了。
“嗯…!”
聞言的張遼與高順對視一眼,隨即也是沉思良久。
確實,此刻兵力優勢巨大,若是能一舉攻取公安等縣的話,那武陵等郡亦是唾手可得。
可明知似有伏兵的情況下還盲目出擊,損失些許俘虜事小,可一旦受挫了,那他們真的無顏麵對主公了。
“也罷,待某先去試探一番!”
隻見張遼勒緊馬繩作勢上前,張繡說的也冇錯,若是敵人故弄玄虛,那他們幾人將要淪為同僚間的笑柄矣。
然而,就在其拍馬動身之際,卻聽後方又是一陣大地顫抖的聲音響起。
一輛奢華的王駕正緩緩行進,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中。
以典韋為首的護衛親軍輻射開來,死死的拱衛王駕的安全。
“參見主公!!”眾人皆拱手行禮。
“免禮!”
於毒輕輕擺手,戰時就不講這些虛禮,他都跟部下說好了。
跨步間,於毒躍下車駕,在趙雲與典韋的陪同下,緩緩來到軍陣前。
望著不遠處的小將,他亦是緩緩點頭。
來時就聽校事營報奏了,說是高順等將軍被一名敵將所阻,大軍籌措不前。
“文聘是吧!”
看著對麵英姿勃發的小將,於毒略感興趣的點點頭。
彆人或許不明白此人,但他可太知道了。
文聘,字仲業,南陽郡宛縣人,是三國時期曹魏名將,以忠義和戰功聞名,堪稱曹魏南方防線的“定海神針”。
他早年效力於荊州牧劉表,負責抵禦北方敵寇。
劉表去世後劉琮獻荊州降曹,文聘因愧於未能保全荊州,遲遲不願拜見曹操。
後來麵見曹操時,他直言願守土儘責以對舊主,言罷淚下,曹操深受感動,稱讚他為“真忠臣”,隨即委以兵權。
曹操任命文聘為江夏太守,此後他在此駐守數十年。
他曾在尋口大敗關羽,還在漢津劫取關羽輜重、燒燬其戰船。
公元226年時,他以堅守之計拖住孫權五萬大軍二十餘日,待吳軍撤退時主動追擊並大破敵軍,憑此戰獲封加邑,累計食邑達一千九百戶。
文聘曆經曹操、曹丕等多朝,先後獲封關內侯、延壽亭侯等,最終官至後將軍、新野侯。
他在江夏威恩並施,令敵國不敢輕易來犯。去世後他被賜諡號“壯侯”,正始四年奉詔配享曹操廟庭,與諸多曹魏頂級名將同列。
此人可以說是貫穿三國曆史的人物,見證了數個王朝的興衰落幕。
此時的文聘應該還未顯名,世人還不知其存在,也不怪校事營懶得調查他了。
實屬荊州之地人傑地靈,人才更是比比皆是,劉表老兒任人唯親,諸多人才得不到重視,故而流失他人麾下。
看著還略顯青澀的文聘,於毒緩緩開口。
“小將軍,孤觀你乃少年英雄,劉表老兒昏聵無能,實為庸碌之主,何不棄之?”
“荊州之地孤勢在必得,你若相投,寡人願以上禮相待。”
這些話確實是他真心實意的,文聘之纔不弱於他麾下的大將,隻是還未到厚積薄發之時罷了,假以時日必成大器。
不過於毒也明白此人的性格,區區些許話語顯然是打動不了他的。
果然,聞言的文聘倒是冇有對於毒破口大罵,隻是淡淡的搖搖頭。
“蜀王之意在下心領,但食君之祿,奉其之事,在下絕不行叛主之舉,還請放馬過來吧,本將亦不懼之。”
文聘橫槍立馬,一臉戰意。
早就聽說於毒麾下人才濟濟了,他倒是想親手見識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