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表在車駕中看得心驚膽戰,隻見自己的軍隊如同潮水般後退,高順的銀甲身影在亂軍中穿梭,所過之處無人能擋。
不知死活的蔡瑁親自率軍上前阻攔,與高順交手不過三合,便被其一刀挑飛頭盔,嚇得拔馬便逃。
“主將敗了!”
劉表見狀一臉驚恐,蔡瑁什麼水分他自是曉得的,冇被一回合斬了都算他運氣好了。
此時的軍心徹底大亂,將士們失去了抵抗的勇氣,紛紛丟盔棄甲,四散奔逃。
有的士卒慌不擇路,跳入路邊的溝渠之中,有的則跪地求饒,哭聲、喊聲、兵器丟棄聲混雜在一起,亂作一團。
“主公,快撤啊!!”
恍惚間,劉表隻感覺腦袋一陣眩暈,耳邊嗡嗡轟鳴,蒯家兄弟正焦急的拉著他手。
“撤?啊對對對!快撤。”
此時的劉表終是反應過來,什麼儲存實力、擊潰敵軍?這些都踏馬滾一邊去吧,冇看到高順等人已經殺過來了嗎?
這要是落到其手中,那真的徹底完了啊!
一時間,劉表在親軍的保護下瘋狂逃竄,整個車駕被坑窪的泥路給癲的車軲轆亂跳。
而高順率軍緊追不捨,陷陣營的方陣如同鐵犁一般,在逃兵中撕開一道道缺口。
鮮血染紅了整片官道,劉表的數萬大軍四散奔逃,屍橫遍野。
“劉表匹夫,拿命來!!”
“快…快快,再快一點!”車中的劉表驚恐的大叫著。
“主公!!已經是最快的了,車上的人太多了,馬兒跑不動了啊!”
駕車的馬伕頭也不回的迴應著,誰讓他為了表示體恤下屬,將兒子劉琦帶上王駕也就算了,還讓蒯越蒯良兩兄弟一起上,想累死馬兒啊?
“啊??”
聞言的劉表先是一愣,隨即大感後悔,自己這是乾了什麼蠢事啊?
“呃…那個!”
正當劉表欲開口時,一旁的蒯越、蒯良兩兄弟“噗通”一聲跪匐在地。
“主公啊,臣等二人對您忠心耿耿啊,請彆丟下我們。”
“這??”聞言的劉表一臉難看,確實是自己讓他們上車的,而且這二人的能力對今後的局勢還是有大作用的,不能放棄。
隨即他又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劉琦。
“兒啊…!”
“父王!兒是您今後唯一的子嗣了啊,您想斷子絕孫嗎?”
劉琦哭嚎著抱著劉表的大腿,拚命的搖晃著。
“臥槽?”劉表一臉難看。
都踏馬很有道理啊,可是…總要有人下車的啊,難不成自己跳下車?
一陣權衡利弊後,劉表麵色陰沉的點點頭。
以他這個年紀今後可能確實不會再有子嗣了,為了劉氏的傳承,劉琦絕不能放棄。
至於蒯越、蒯良二人…!
這兩貨吃的肥頭大耳的,肯定貪腐了很多民脂民膏,是壞人,對…就是這樣!
再說了,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,兩隻腳的謀士還不一大堆嗎?哼,等日後穩定了再召就是了。
一念至此,劉表當即猛的躍起,隨即一腳踹向兄弟二人。
“二位,得罪了,孤會善待爾等族人的。”
然而,他的小心思怎會瞞得過這些謀士的眼睛,相識這麼久了,劉表的一舉一動皆被他們看破了。
隨著劉表一腳飛出,大腿直接被蒯越二人給抱住了。
“大…大膽!爾等這是作甚?這…這成何體統?”
一隻腳懸在半空的劉表當場氣急敗壞,堂堂一國之主,被人這麼羞恥的舉著腿…!
“主公,按理說…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,但主公如此行徑,臣等死不瞑目啊!”
蒯越與蒯良麵色潮紅,拚命的抱住劉表的腿,想踹他們下車?那就一起死吧!
一時間,整個車廂內瞬間亂做一團,本就岌岌可危的車駕如此更是劇烈的抖動起來。
“琦兒,快…將他們踢下車!!”
說罷,劉表抬起另外一隻腳,側躺在地瘋狂的朝著蒯越二人的臉上踢去,而一旁的劉琦也是上前幫忙,使勁著朝二人的襠部猛踹。
然而,求生的慾望迫使他們發出了極大的潛能,儘管他們半個身子已經流露在馬車外了,可依舊死死的抱著劉表的腿,死不鬆開。
“琦兒,拿劍!快…砍斷其手,快點!!”
劉表驚恐的大叫,他明白要是二人要是被捲入車底,那他也要跟著遭殃。
聞言的劉琦一愣,隨即猛的拔出王駕內的佩劍。
“鏘——!”
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劍鳴聲,劉琦小心翼翼的走上前。
此刻的他腦海中突然蹦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…!
左右冇有人關心此間的事,要是…父王與二位先生皆被賊子所害?那他…不就是名正言順的順位儲君了嗎?
對…就是這樣!
惡從膽邊生,劉琦一步一頓,緩緩的走上前。
而此時掙紮的幾人也是注意到劉琦的表情變化了,其中的劉表更是眼中大駭。
“琦兒,你這是作甚?快住手!!”
深處王侯之家,他又怎不明白殺父存子的道理,這逆子是要嗜父啊!!
此刻的劉琦滿臉猙獰:“嘿嘿嘿,父王,二位先生,請你們赴死吧,荊國今後就交給兒臣吧!”
“鏘——!”
劍芒閃爍,劉琦高舉寶劍,正當揮舞砍下之時…!
“轟!!”
隻聽一聲清脆的暴響,本就不堪重負的車駕在這種高強度的奔襲之下徹底粉碎,四分五裂下車軲轆飛至天際。
車內所有人皆被甩飛出去。
“呃啊!痛煞我也。”
滾落在地的幾人痛苦的嚎叫著。
可不等他們細想,背後戰馬的轟鳴聲已經漸漸傳來。
“哈哈哈!真是天賜我奇功也。”
遠遠看到劉表車駕爆裂後,高順瞬間大喜,白撿的功勞啊!
“兄弟們,殺啊!!生擒劉表!”
“嗚呼~!”陷陣士兵們也是興奮的大叫,擒住一國之主啊,這是潑天大功矣。
“吾…吾命休矣!”
看著越來越近的高順等人,劉表也是下意識的閉上了眼,冇有車駕坐騎…斷然冇有逃生希望了。
然而,就在幾人麵如死灰的等死之時,卻聽側後方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叫喊。
“主公莫慌,文聘來也!!”
這宛如天籟般的聲音瞬間將劉表感動的快哭出聲來。
“仲…仲業,寡人在這,救我!!”
戰馬奔馳間,文聘帶領的援兵先一步的到達,直接將劉表等人護衛其中。
“主公且先走,追兵由末將阻之!”
文聘望著洶湧而來的高順,麵色凝重的說道。
“呼呼呼,多…多謝仲業了!”
劫後餘生的劉表大喘著粗氣,甚至還不顧禮法的感謝起文聘了。
“主公無需如此,快動身吧!”
文聘目視前方,隨意的揮了揮手。
“哼,將那逆子以及倆蠢貨帶上!”
最終…劉表在文聘等人保護下,換乘快馬,狼狽地朝著公安城方向逃竄。
身後的敗兵如同喪家之犬,隻顧著奔命,連武器糧草都儘數丟棄了。
也所幸此行的目的很明確,所有殘兵都知道往公安方向逃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