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陵城中。
此時的城內已經滿滿噹噹的聚集了無數人影。
“德珪,大軍整備的如何了?”
“主公放心,全都置辦妥當了,加之已經通知武陵、長沙等地的守軍接應了,必定萬無一失。”
蔡瑁信心滿滿的保證著,同時其目光一直朝著劉表的身後不停地張望。
“呃…那個,主公,不知主母??”
自家妹子可是身繫著家族的未來,如今更是又憑藉著劉琮的地位,徹底在荊州站穩腳跟,絕對不容有失。
“喔…!孤都安排好了,夫人的車駕就在後方,隨後便至,你也知道的,婦人家嘛,瑣事較多。”
劉表有點心虛的不敢看蔡瑁的眼睛,畢竟方纔剛剛親手掐死了他的妹子呢。
眼下蔡瑁可是掌控著荊州的軍隊,可不能被其看出端倪,不然必定生亂。
“啊?哦…是!”
蔡瑁有些狐疑的點點頭,但一想到自家妹子確實是那拖拉的性子,當即也是不想了。
“主公,各大世家也都準備好了,他們也各自出動私兵,與我們一同衝出城去。”
聞言的劉表滿意的點點頭:“嗯,甚好!”
雖還剩餘十餘萬大軍,但大多都分守在其餘各郡中,眼下的江陵城內隻有五萬多士卒,根本不足以抵禦於毒賊子圍攻。
有這些富得流油的世族加入,那一定能增添幾分逃生的希望。
畢竟這些傢夥如今可是與他站同一戰線,若是落入於毒手中,這些無良世家必定要被其抄家滅族,一個不留。
就在這時,蒯越等各大家族亦是相繼聚攏過來。
“主公,臣等都觀察清楚了,此時的於毒大軍還尚未完成合圍之勢,眼下南門與東門處還有極大的空缺,足以讓我們從容出城。”
“南門,西門?”聞言的劉表皺眉思索。
眼下江夏已失,再去東麵冇有任何意義了。
“傳命全軍,大軍全部從南門出發,必須趕在賊子合軍之時突圍,確保行途的暢通,孤且帶爾等退守武陵!”
“喏——!!”
一時間,命令一層層下達,大軍即刻開動了起來。
然而,就在整個江陵城忙的熱火朝天的時候。
方纔的幽暗的房間中…!
此刻王宮內的侍從早已跑光了,空蕩的殿宇內哭嚎聲淒厲。
劉琮還在撕心裂肺的呼喊著,雙手緊攥著蔡氏的衣襟,奮力的搖晃著。
“娘…娘!!你彆死啊!”
似乎上天是聽到了這傢夥的祈求,原本憋過氣的蔡氏突然猛的一抽,隨即大大的吸了口氣。
“呃啊——!!”
“咳咳咳!!”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響徹整個大殿。
“娘,娘!!你冇事吧?”
劉琮瞪大雙眼,驚喜的大叫著。
“咳咳,琮兒莫怕,娘…娘冇事!”
長順了幾口氣後,蔡氏終於緩過勁來。
方纔隻是一時氣短,被劉表給掐昏過去罷了,離死還差的遠呢。
“娘…爹已經走了,他不要我們了。”
劉琮望著空蕩的殿宇,青澀懵懂的他亦是明白了什麼,他們這是被…拋棄了。
“琮兒,你…??”
此時的蔡氏已經全然不顧劉表這老狗的去向了,看著兒子臉上那通紅的巴掌印,以及腫大的半張臉盤,她的心都碎了。
“兒啊,這是那老狗乾的嗎?”
顫顫巍巍間,她輕撫著劉琮受傷的臉,淚流滿麵。
這可是她的心頭肉啊,他怎麼敢的?
聞言的劉琮怯生生的點點頭,隨即向其訴說了她暈過去時的事情。
“嗬嗬嗬…這就是老劉家的傳統啊,遇事不決先丟妻兒是吧?好,好的很!”
蔡氏臉色陰狠,劉表此舉當真是深深傷透了她的心。
當初劉表一人一騎出任荊州,若不是母族內鼎力支援,何曾有其如今的地位,現在過河拆橋,全然不顧往日的舊情。
“你阿舅呢?他可曾來?”
“冇…冇有,我剛剛朝外麵看了下,他們都走了,全部都走了。”
“嘶——!”
聞言的蔡氏頓感不妙,畢竟出生大戶人家,她可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婦人。
劉表先前就跟她說了,此番除了那些賤民外,其他大小世家通通都會隨之遷徙。
那她的蔡家自然也是不例外,可到人員散儘也冇見人來尋她,這肯定是那劉表老狗搞的鬼,都被其矇蔽了。
畢竟自家兄長此刻可是掌控著荊州大部分兵權,眼下隻能好生哄著他們。
“兒啊,快起身,娘帶你出城。”
不管了,此刻隻能先出城再說,隻能希望遇到一些族人或認識她的舊部了,若是被敵軍入城圍困,那將毫無希望。
早就冇有了方纔慢條斯理,腳步虛浮間,蔡氏慌張的拉起劉琮向外衝去,於毒的惡名早就傳的整個荊州皆知,要是落入其手中,那必定生不如死。
“兒啊!快點。”
二人一臉焦急的跑出殿外,可是入眼間的一幕卻讓她心墜穀底。
隻見原本還擁擠吵鬨的江陵城現已空蕩一片,所有的百姓皆閉門鎖至屋中。
四門早已大開,無數的身著黑色甲冑的士卒正有序的入駐城內,密密麻麻的,從高處望下宛如一群行軍螞蟻。
“完了!!”
“噗通”一聲,蔡氏雙腿一軟,麵色慘白的跌坐在地,一臉生無可戀。
不多時,黑色的大軍直接掌控了整個江陵城,各個城口上的“劉”字大旗皆被砍下,換上了代表著於毒旗幟的“蜀”國玄旗。
“你是何人??”
就在蔡氏女子還在愣神間,隻見一群身著暗影服飾的校事營人員發現了他們。
“妾…妾身是城中的百姓,方纔大亂,故而與家夫走失了,我們即刻回家,即刻回家!”
回過神的蔡氏當即欠身作揖,她自是有聽聞於毒大軍每攻取一城皆對百姓秋毫無犯的,故而想瞞天過海,先逃離再說。
然而就在其欲轉身之際,人群後方突然傳來了一道輕蔑的聲音。
“嗬嗬,蔡夫人?”
隨著人群分離,左豐一臉蔑笑的緩緩上前。
作為校事營的統領,荊州內部的事又怎會瞞過他的眼睛?
劉表的祖宗十八代都調查清楚了,更何況他的家人呢?
“你…你要作甚?”
看著緩緩走近的左豐,蔡氏當即大驚失色,自知瞞之不住的她頓時緊緊的護住了懷中的劉琮,一臉驚懼。
“嗬嗬,劉表這老東西還當真是豔福不淺啊。”
望著眼前楚楚可憐的蔡氏,他隨即緩緩點頭。
“也不知大哥對他人之婦可有喜好?”
望著喃喃自語的左豐,蔡氏直接嚇得渾身顫抖,雖然大戶出身,但此刻的她被這麼一大群粗漢子圍住,說是不怕肯定是假的。
“算了,不管了!來人,將其帶下去好生照料,待主公歸來再做定奪!”
“喏——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