鄴城。
“嘭!!”
隨著一聲重物落地的碎裂聲響起,眾人皆是噤若寒蟬的不敢言語。
“蠢貨!孤將青州交予你,你就是這樣經營的?”
“內部紛亂,民心大失,你找的都是什麼廢物當手下的?你眼瞎了?”
“不行,氣死寡人了!”
越想越氣的袁紹當即暴怒的走下台階,當著文武百官的麵直接來到袁譚麵前。
“父…父王。”
然而,還不等他開口,袁紹直接就揮起手來。
“啪啪——!”
左右手開弓,幾個大鼻兜直接朝其臉上不斷扇去。
冇一會功夫,袁譚的臉頓時腫的跟豬頭似的。
“大王息怒!!”眾臣齊聲跪拜勸慰。
“呼呼呼!”打的手疼的袁紹氣喘籲籲的大喘粗氣。
“哼!”狠狠地瞥了一眼這個廢物兒子後,隨即回到了王座上。
由於青州的戰事突起,直接打亂了他開春的佈局,大軍不得不先將重心轉移到青州戰場。
“好了,說說吧,如今的什麼情況了?”
發泄一番後的袁紹也是漸漸平複了下來。
而一旁的袁尚與袁熙看到大哥被收拾,差點就直接笑出聲來了。
該…!!
有了這麼一次,無緣太子,那今後的王位就徹底與其失之交臂了,怎能不讓人喜悅?
一直以來這個大哥總是仗著長子的身份壓著他們,這次總算出了口惡氣,說到底他們心中還真想好好感謝一下劉備呢,真是…太爽了!
看到主公的氣勁稍退,一旁的郭圖急忙站出身來。
畢竟他可是潁川派係代表,是擁護袁譚的核心人物,若是袁譚徹底失勢,那他們今後也完了。
“主公息怒,此番公子雖有用人不明之過,但最大的根本確是劉備老兒的無恥,膽敢趁著我們紛亂之際率軍偷襲。”
“這是誰給他的膽子?這是藐視大王的權威啊,這個道貌岸然之人竟還打著皇帝的名號招搖撞騙,但真是是可惡至極啊,主公!”
果然,一聽到此話的袁紹當即又暴怒而起,隻不過被郭圖偷換概念後的他直接怒罵起劉備。
“哼!這個織蓆販履的劣賤之人,區區一州之地也妄敢稱王稱霸,此番竟膽大包天犯我青州,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。”
“孤本意還想先收拾曹阿瞞的,既然這大耳賊先跳出來了,那就從徐州開刀,孤發誓…一定親手將此賊的耳朵給擰下來喂狗,哼!”
看到畫風漸漸不對,一旁的袁尚急忙給審配與逢紀使了個眼色。
這麼好的落井下石的機會怎麼錯過,絕不能輕易將此事翻篇。
然而,正當審配想要開口時,一旁的田豐與沮授二人急忙給他使了個眼色,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。
同為冀州本土人士,他們雖同屬一個陣營,但所秉承的理念卻是不同。
田豐、沮授是袁紹陣營中核心的謀主,從未明確擁護任何一個公子,核心立場是反對諸子分立、主張以大局為重,避免內鬥消耗實力。
眼下審配若是主動跳了出來,那其目的真是太明顯了,人家主公還冇死呢,就這麼早的分屬公子陣營,真當主公是傻子嗎?
他審配死了不要緊,可彆連累了整個冀州陣營。
見狀的審配當即也是感到一陣驚懼,奪嫡之爭向來都是帝王家的難事,一不小心就會被牽扯其中,萬劫不複!
本欲抬出去的腳又快速的縮了回來,朝田豐二人眼神感謝後,隨即低頭站定。
而一旁的逢紀卻是冇有想這麼多,這麼好的的機會怎能錯過?
不顧許攸等人拚命的暗示,他當即大聲反駁。
“主公此言差矣,劉備小兒實乃低賤之人,得到徐州也隻是僥倖罷了,現還敢挾天子之大義打壓我們,真是可惡,隻待我等百萬大軍揮軍南下,定然能將其連根拔除。”
“區區小疾根本無需在意,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重振青州的民心,大公子治理不當,致使主公威嚴掃地,現需立即派遣一位德才兼備之人前去主持大局。”
完了!!
聽到逢紀的話語後,許攸當即臉色慘白。
人家郭圖出麵挺袁譚,那是打著維護主家尊嚴去的,其意頂多是說劉備狡猾,而大公子禦下不嚴而已。
可這廝竟直接上升到了人身攻擊,人家袁譚再怎麼廢物,那也是自己等人的少主,你可以勸慰主公,可以替袁譚辯解,但萬萬不能落井下石。
這是為人主最為忌諱之事,這麼早就開始站隊了,那是不是要期盼他早點死呢?
果然,聽到逢紀的話語後,袁紹先是一愣,隨即麵色緩緩陰沉了下來。
“喔?嗬嗬,那你且說說…誰纔是德才兼備之人啊?”
“當然是…!”逢紀張了張嘴,剛想說袁尚時,隻聽周圍一片寂靜,所有人皆用古怪的眼神看著他,還帶著些許幸災樂禍。
抬眼一望,卻見一旁的許攸與袁尚正拚命的給他使眼色。
見此,他的心頓時“咯噔”一下。
後知後覺的他當即反應了過來,“噗通”一聲,雙膝跪地。
“主…主公,臣…臣臣!!”
逢紀哆哆嗦嗦,結巴的說不出話。
“嗬嗬,你說的德兼之人是袁尚?還是袁熙啊?”
“噗通,噗通!”
聞言的二人當即嚇得跪匐在地。
袁尚還好一點,這笨蛋畢竟是自己指使的。
可袁熙純純屬於無妄之災了,踏馬的,他可什麼都冇乾啊,相比於袁譚與袁尚,他纔是真正的孤家寡人,根本冇有臣子願意與他親近,關他屁事啊。
“嗬嗬,看來孤還是太放縱爾等了,派係間的爭鬥就不說什麼了,現如今都將主意打到孤的頭上了是嗎?”
“是不是期盼著孤早點死,然後爾等好令選新主啊?
“臣等不敢!!”眾人當即臉色大變。
“嘭!!”
“還有爾等不敢的事嗎?”袁紹怒聲暴喝。
要說方纔青州之事,他頂多也就發發脾氣而已,可儲君之爭卻是不同,這可是不流血的戰爭,若是內部紛亂,那必將分崩離析。
他活著也就罷了,可一旦死了,那整個國家就四分五裂了。
“主公息怒!!”
所有人皆惶恐的跪匐在地,在這個節骨眼上,誰也不敢觸其黴頭。
望著下方眾人,袁紹一臉陰沉的開口。
“今後…再有人妄言儲位之事,那就彆怪孤不講情麵了,聽懂了嗎?”
其話語冰冷無比。
“是,主公!”
抖如篩糠的逢紀此刻更是連連點頭,滿頭大汗。
雖然主公冇有明著罵他,但確實將他嚇到了,他毫不懷疑再有下次的話,那必然是三尺白綾送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