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!”
隨著幾人走進草廬,幾名校事營的士卒也是大包小包的將見麵禮抬進了屋中。
都是些金銀細軟,以及一些蜀中的特產,來此做客,兩手空空的總是不太好。
聖人雖賢,但也要吃飯的,於毒知道諸葛亮的家境其實還算過得去,但自從父親以及叔父去世後也是漸漸中落。
雖不至於餓死,但也需精細的過日子,不然也不會貓到山野中來了。
“小舍簡陋,真是失禮了!”
諸葛亮尷尬的笑著,此時的他也是剛來此地不久,甚至連一些像樣的傢俱都冇,幾人隻能尷尬的跪坐在地。
“哈哈,不必多禮,孤亦不是什麼儒雅之人,早年風餐露宿,席地而睡都是家常便飯。”
說罷,於毒當即朝一旁的左豐點點頭。
“是!”
隻見其快速的從身後掏出一副精美的禮盒。
“這是…?”
隨著禮盒緩緩打開,一副精美的茶具映入眼簾。
見狀的諸葛亮眼睛一亮,這東西他當然認識,是現今貴族中所盛行的品茗用具。
是乃蜀中的特產,聽說一年都生產不了幾副,著實珍貴無比,往往一麵世就被人搶的頭破血流。
“諸葛先生,此物就贈與你了,還請收下!”
他明白當代諸多文人謀士喝酒的原因不是他們喜歡喝,實乃根本冇東西可喝了。
待客總不能用白開水吧?
可隨著茶道的盛行,在於毒的引進下,茶文化也是風靡了全國。
在一些需謹言慎行的會晤,飲酒反而會亂人心神,而茶的出現,直接就取代了諸多不是席宴的場麵,提神明目,不使人犯錯。
“這…不可,此物太貴重了!”
諸葛亮連連擺手推辭,這東西在外麵已經被炒到了千金一副,真正難得的是可遇不可求。
世麵上雖也有一些做工粗鄙的仿品,但與正宗蜀中官窯燒製的完全不是一個級彆。
要是拿出這一些粗糙之物出來待客,反倒落下乘,讓人看不起。
“哈哈,諸葛先生不必多禮,豈不聞奇貨可居呼?”
於毒朝著諸葛亮神秘一笑。
此等茶具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,之所以在世人眼中如此珍貴,也不過是他特意為之罷了。
物以稀為貴,就如後世的鑽石一般,炒作一番才能實現其最大的價值。
對外聲稱一年隻出售十餘副茶具,但真正流露世麵的遠遠不止這個數,反正一經麵世都遭到哄搶就對了。
這都是校事營的功勞,饑餓營銷下,將那些貴族們哄的一愣一愣的,紛紛入套。
聞言的諸葛亮似乎想到了什麼,隨即怔怔的看著於毒,奇貨可居他當然知道什麼意思,可他完全想不到一個匪寇…出身的人竟會有如此超凡的見識。
“那…那就多謝大王了!”
“大王無需以先生喚我,真是太折煞了,稱小民表字孔明即可。”
雖有些不好意思,但…他真的不忍推辭啊!
這東西真是太精緻了,完全不能想象由此泡出的茶水該是何等沁香美味。
“哈哈!!”
看著諸葛亮愛不釋手的樣子,於毒也是輕笑著搖搖頭。
這幅茶具確實能算得上精品了,是他特意挑選的,若放外麵的話,應該能賣萬金,隻多不少。
“來…先品茗吧!”
隻見於毒反客為主,直接熟練的操作起來,一陣行雲流水的茶技看人眾人眼花繚亂。
隨著沸水翻騰,沁人心脾的茶香漸漸飄散開來,聞之使人鼻尖通透,順暢無比。
“請…!”
看著堂堂蜀王親自為他們斟茶,眾人皆是一臉惶恐。
不過伴隨著一杯熱茶下肚,所有人的思緒全部放空。
“嗚…香!”
還不等諸葛亮有反應,郭嘉與趙雲等人先是叫喚了起來。
雖然他們平時也有喝茶,但自己泡的與兄長所沖泡的完全不是一個級彆。
總感覺差了點什麼…!
“嗬嗬!”見此的於毒無奈的搖搖頭。
哪有什麼技巧,不過是心理作用罷了,是自己這炫技加了點分而已。
隨著溫潤的茶水緩緩流入腹中,諸葛亮閉眼感受著。
“好,確實好!”
他一臉鄭重的迴應,冇有絲毫恭維。
提神潤俯,清心明目,身為文人的他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。
“哈哈,喜歡就好,孤還帶來了很多的茶葉,你今後可仔細品茗。”
“多謝大王!”
諸葛亮鄭重作揖,這禮物真是送到他心坎裡了,確實很喜歡。
“好了,不說這些了!這些都是小道,蜀中多的是。”
“孔明啊,孤在長安時就聞你少年成名,頗具智慧,對於當今的天下局勢,不知有何看法?”
今世的自己徹底打亂了天下的格局,也就是說再也冇有了三分天下的局麵了,他想看看這個諸葛丞相今世有何高見。
“喔?”聞言的諸葛亮先是一愣,隨即輕搖起羽扇來。
“蜀王坐擁天府之國,涼雍為屏障,襄陽扼江漢咽喉,此乃‘地利’之極。”
“然…當今天下,非獨恃險可安,袁紹據青幽並冀四州,華北平原沃野千裡,兵精糧足,實乃天下第一強藩。”
“劉備挾天子以令諸侯,徐州雖狹,卻占‘天時’之名,今雖諸王並起,但皇帝之名猶在,假以時日必會趁勢崛起。”
“而魏王曹操雄踞兗豫中原,交通八達,善用權謀,虎視眈眈。”
“此三者,皆為蜀王心腹之患。”
“喔?”聞言的於毒眉峰微蹙,手指輕叩輿圖上荊州之地。
“劉表據荊,孫策守吳,士燮盤踞交州,此三股勢力如何?可否製衡北方?”
雖然他冇有將這幾人放在眼裡,但也不至於連上桌的資格都冇吧?
特彆是那孫策,雖冇有他弟弟孫權那麼腹黑,但也是一方雄主了,江東之地在他手中絕對會大放異彩的。
“不然。”諸葛亮搖扇否定。
“劉表年老多疑,荊州雖‘北據漢沔,利儘南海’,卻無進取之心。”
“孫策小兒雖勇冠三軍,然揚州初定,根基未穩,加之前陣子還身受重傷,已經失去了最佳優勢。”
“或許在今後時變之下還有機會,但短時間內吳國是很難有作為了。”
“而士燮則遠在南疆,他若想進取中原的話,奪取荊州將是他的唯一出路,但蜀王應該不會讓其得逞的,對吧?”
諸葛亮輕笑著茗了一口茶。
“蜀王欲圖中原,襄陽、南陽乃兵家必爭之地,隻需遣良將重兵駐守,防曹操南窺、袁紹西犯,待天下有變,可出兵伐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