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這一段小插曲結束,車駕又繼續行進。
與於毒不同,眾人皆冇將這事放在心上,畢竟現在益州等地商貿發達,能吸引眾多商賈前來也是理所當然。
隻是像甄家這般舉族遷徙的比較少罷了,看來他們確實被袁紹整怕了。
不過這都便宜於毒了,有了他們的加入,那蜀國的經濟將會得到更加快速的發展。
之後的時間裡,於毒等人一路巡視,發現事實與校事營彙報的大差不差,並冇有太大的出路。
經過多年戰火的洗禮,長安等地早已破敗不堪,而遷回的百姓在於毒的治下也還算安穩,不說富餘,但也能勉強過活。
特彆是這個冬天,在於毒極力安排下,百姓們家家戶戶都分得了糧食與炭火,在保證不被凍死的基礎上,也讓他們有了繼續活下去的希望。
因此,每當於毒的車駕到他們的地域之時,百姓們皆是夾道歡迎,無不歌頌主上的仁德。
百姓們都是純粹的,他們纔不管誰做皇帝,隻要對他們好的,那就是好君主。
看著那些村中老者熱淚盈眶的模樣,饒是於毒這般見慣疾苦的人也感到了深深的悸動,救黎民於水火隻是大多軍閥的口號,但又有誰能真正做到呢?
或許一開始的他們確實有一顆安定天下的心,但隨著地位越來越高,他們中的大多人都在權利中漸漸迷失自我,早就忘卻了心中最初的理唸了。
對此,於毒也隻是無奈的歎了口氣。
王朝的興衰則是必然,未來的事情不可預測,他於毒自詡不是什麼好人,但既然來到了這個時代,那就要憑心做點事情。
見識了華夏上下五千年的興衰史後,他並不會迷失在當下的榮耀中,興亡百姓皆苦,他要儘可能的為後世留下點什麼。
經過十餘天的行程後,於毒的車駕終於開進了洛陽城中。
一入城中,眾人頓感一股陰鬱的氣息撲麵而來,入眼間是洛陽城的頹牆,昔日帝都的繁華早被風雪侵蝕殆儘。
街道早被荒草與碎石埋了大半,龜裂的石板陷在泥裡,縫隙中嵌著鏽蝕的箭鏃、朽爛的衣帛。
眾人行走在街道上,偶爾還能瞥見半露的白骨,著實令人感到壓抑。
民宅隻剩斷壁圍成的空框,屋頂塌得隻剩幾根朽梁,梁上積著厚厚的積塵。
“咳咳咳!!”
經過這麼長的時間了,這空氣裡還飄著淡得發澀的焦糊味,混著腐草與潮濕的黴氣,吸一口都嗆得喉頭髮癢。
見狀的於毒眉頭緊皺:“洛陽已經是我們的地盤了,孤不是說過了嗎?需好好整備,為何現今還是如此?”
他不指望將洛陽修繕成原來繁華景象,但至少也要看得過去吧,這殘垣斷壁的,簡直令人作嘔。
聽到負責此地的從屬官員報奏後,左豐也是一臉無奈的走上前來。
“大哥,這…!!”左豐欲言又止。
見狀的於毒不耐的擺擺手:“說!”
“大哥,自從洛陽被董卓焚燬後,這裡已經變成了一座死城,百姓們都跑光了!”
“雖然我們有鼓勵百姓回故土重建家園,但他們大都願意往長安方向遷徙,久而久之…此地就更荒涼了。”
“此番我們本意是想先修繕洛陽城的,但最後發現帶來的三萬多賊虜根本不夠用,挖運河所需的人力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多。”
“不…隻能說是杯水車薪,各地官員還聘請了外地的百姓一同協作,但還是遠遠不夠。”
“所以,洛陽這邊就暫且擱置了,反正現在也根本冇有人煙。”
“這…!”聞言的於毒眉頭緊皺。
看來自己還是有點想當然了,開鑿運河絕非一朝一夕的事,所需的人力物力財力都是一個驚人的數字。
後世京杭大運河的鑄成那是經曆了幾代人,甚至數個王朝的共同努力才成功的,自己眼下才哪到哪呢。
也難怪這些官員們如此無奈了,他確實有下過命令讓他們儘快的加班加點,但都去忙開鑿的事了,那洛陽這邊擱置了也屬正常。
“行了,爾等起來吧!”
看著一個個驚恐跪匐在地的當地官員,於毒也隻是無奈的擺擺手。
確實是錯怪他們了,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,自己這大嘴一開,底下人就要忙活的要死,隻有親身走過一遭才能明白其中的緣由。
“那…現今運河的進度如何了?”
隻見一名身著縣官服飾的官員低頭奏報:“啟稟主公,城內的通濟渠起點已經挖通,其可連接黃河與淮河,再以洛陽西苑的西苑渠為起始段,引穀水、洛水彙入,貫通城內漕運。”
“才…剛剛啟始啊?”於毒下意識的呢喃著。
“鮮卑奴隸還剩多少?”
相比於自家百姓的命,這些外虜用起來毫無心理負擔,就是要壓榨他們。
“稟主公,現今的外虜隻剩下兩萬多人了,他們中的大多人都不適應此地的環境,要麼累死,要麼病死了。”
“嗯!”聞言的於毒輕輕點頭。
“傳命仲景先生與華佗先生,讓他們多派些醫官來,不能讓這些牛馬做無謂的犧牲,就算死…也要累死在鑿通運河的途中。”
“是,主公!”
“唉!賊虜還是不夠用啊!”
於毒無奈的歎了口氣,雖然有百姓們的協助,但數量還是遠遠不夠,看來還要想辦法再抓一些賊虜了。
這種不要錢的苦力當真是太棒了,不過眼下西涼方向一片祥和,根本冇有外虜入侵,讓他想抓人都冇方向。
茫茫草原,尋找他們的駐地是何其的困難,要是冇有熟人當嚮導,大軍就算找到了他們,也無法全殲他們,更彆提抓俘虜了。
一提到嚮導,於毒突然想起一人。
“那個,叫沙爾比的還活著嗎?”
他還真把這廝給忘了,也不知道這傢夥現今如何了,自己可是答應他要封他為“鮮卑之主”呢!
聞言的郭嘉輕笑的點點頭,隨即在其耳邊低語了幾聲。
“喔?這廝也享受“坤刑”了?”
於毒略感詫異,不過也冇說什麼,賊虜嘛,一視同仁纔對。
“走…去看看他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