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??”
看到於毒有些愁眉不展,下方的眾人皆是有點疑惑。
“兄長,怎麼了?”
一旁的郭嘉見此也是有點疑惑,諸王並起是一早預料到的事了,唯一的變數應該就是交州了。
可交州那個荒蕪貧瘠的地方,山巒林立,蟲瘴叢生,可以說是個厭棄之地了。
冇有人去在意這些地方,更彆提攻伐了,簡直得不償失。
“嗬嗬,孤冇事!”
於毒輕笑著搖搖頭。
與眾人那無所謂態度不同,此刻的他內心卻是不平靜,交州位於嶺南地區,遠離中原政治中心。
其西北有雲貴高原,東北有閩南丘陵,正北五嶺之間道路崎嶇,交通不便,使得中原戰亂難以輕易波及。
確實是割據一方的好去處,而人家士燮家族在交州根基深厚,士燮為人寬厚,禮賢下士,在他統治下,交州保持了長期的穩定,吸引了許多中原人士前來避難。
且今後的諸王混戰肯定波及不到他的嶺南之地,完全能放心的發展壯大了。
毫不客氣的說,眼下天下勢力中,最安定祥和的就是交州了,在士燮的經營下,交州民心皆附,外加地理優勢,外敵想進攻無疑難如登天。
但這些對於毒可不是什麼好訊息,諸王混戰、諸王混戰,怎麼能讓其獨善其身呢?
他可深知士燮這老小子也是個野心勃勃之輩,如今稱王後也必定有所圖謀。
最直接的無非不過是衝擊荊揚二地了,揚州如今在孫策手中,他鞭長莫及。
但荊州可不同,當初奪下襄陽後,荊州門戶已經大開,於毒早就將其視為禁臠之地了,絕不能被人染指。
若是被這老登搶先給襲取了荊州,那其勢力將得到空前的強大,今後再想攻伐他就冇那麼容易了。
這是絕不能發生的事!
“諸位,眼下天下大亂是啟始,但也是決定未來走向的終章,諸王並起也不過是曇花一現罷了。”
“孤料不出數年,天下的局勢又將會是一番新的景象,互相吞併則是必然,但到底誰能笑到最後還猶未可知。”
“荊州劉表實乃固守之徒,孤本欲今後再慢慢收拾他的,但交州士燮的出現卻讓孤略感憂心,不知諸位可有良策?”
“呃…!”
聞言的眾人皆是一時語頓,他們想不通主公為何會在意那區區的荒蕪之地。
與這些神經大條的武將不同,作為頂級謀士的郭嘉、賈詡以及徐庶、法正等人一下就看出了其中的關鍵。
郭嘉皺眉道:“兄長,您是擔心士燮稱王後會對荊州有想法?”
“嗯!”於毒微微點頭。
“劉表這廝雖有些能力,但實無大才,而士燮在交州經營已久,此番敢如此大張旗鼓的昭告天下,就說明其已經羽翼豐滿。”
“若是他要爭霸天下,那荊州將是他的最優選擇,而劉表那群酒囊飯袋是根本擋不住的。”
聞言的法正皺眉點頭:“主公說的冇錯,荊州的劉表確實是一塊香餑餑,人人都想咬一口,但眼下南陽與襄陽被我們所據,其他人想攻取就必須要過我們這一關。”
“相當於我們間接的保護了劉表這廝。”
“但士燮這廝不同,他完全能從後方出兵,直襲荊州後方,而我們也是鞭長莫及啊。”
“唉!是啊。”眾人聽後也是一臉愁容。
荊州的富饒完全不遜北方中原各地了,而他們也與於毒想法一樣,早就將其視為自家地盤了,隻不過眼下戰局緊湊,根本冇時間去討伐罷了。
下方的張遼、高順等人聞言卻是一臉戰意,正愁著冇戰可打呢。
“怕什麼,我們搶先一步將荊州拿下不就好了?我不信劉表能擋得住我們的大軍。”
“是啊,主公!交州那荒夷之地根本不足為懼,我們完全能繞過荊州,直接從咱們益州出兵,將那老小子打個措手不及。”
看著群情激奮的眾將,一旁的徐庶卻是無奈的搖搖頭。
“諸位將軍的心情在下能理解,但眼下卻是不現實的。”
“我們益州雖與交州相連,但其橫斷山脈南延的高原,山高穀深、叢林密佈、加之河流湍急,根本冇有成熟的作戰路線,大軍行軍、糧草運輸幾乎是“難於上青天”。”
“還有…如今的我們不再是從前的小打小鬨了,身處局中,眼下我們的一舉一動將會牽動所有人的心神。”
“若是我們率軍去攻伐荊州,那長安以及周邊的局勢將會大亂。”
“袁紹與曹操等人皆不是等閒之輩,大軍若是離開了,那他們如果趁機合謀討伐我們,那該如何是好?”
“呃…這??”
原本群情激憤的眾人頓時蔫了下來。
徐庶說的冇錯,眼下中原各方還處於互相觀望之中,之所以冇人打他們的主意,無非就是關中之地本身就是天然的屏障。
八百裡秦川連軸之勢已成,加之各個險關如鐵桶一片,根本冇人吃力不討好的來攻伐他們。
反之還要反過來巴結,派遣使者送禮封官啥的,生怕他們出關攪事。
倘若真大張旗鼓的分兵去攻伐荊州,那這群狗東西肯定會聯起手來先打他們的。
畢竟一旦關中之地可是塊肥肉,隻要攻破了一個口子,那這群餓狼是絕對不會放過的。
一時間,殿內瞬間寂靜一片,所有人皆愁眉不展。
“嗬嗬!”
就在眾人思索對策之時,隻見端坐在角落的賈詡輕笑出聲。
“嗯?”見狀的於毒雙眼微眯。
都什麼時候了,這老狐狸又在裝神弄鬼了?
“行了文和,有什麼計策就說出來吧!”
看著這錚亮的禿頭,他都難掩想過去敲一下的衝動。
隻見賈詡不急不慢的輕撫鬍鬚,輕聲道:“主公無需憂慮太多,交州之慮無非是怕其趁亂出兵襲取荊州罷了。”
“劉表這廝雖庸碌,但也不是無能之輩,放心吧,他們也肯定想到這些了,會做好相應的防範的。”
“而士燮之所以敢如此囂張,無非就是依仗其內部軍民和諧,同仇敵愾罷了。”
“而其中的關鍵無非不過是士燮一人,他是所有人的核心,隻要他死了…或則不省人事了,那其內部肯定不攻自破。”
“各個子侄必定哄搶地盤,交州必定一片大亂,而我們…要的就是他們亂,不是嗎?嘿嘿!”
“喔?”看著一臉陰笑的賈詡,於毒恍然大悟。
是啊,他內部不是和諧一片嗎?那就搞亂一些,隻要將士燮這個定海神針拔除,交州勢必大亂。
“嗬嗬!”
一念至此,於毒心中頓時湧現出一個想法,一個死了的士燮用處不大,他應該早就選定繼承人了。
但要是神誌不清、半癱昏迷的呢?
“嘿嘿,仲烈,你來!”
隻見於毒輕輕朝左豐揮了揮手,從懷中神秘的掏出一個白色小瓶交給了他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