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陰霾的晨霧完全隔絕了陽光,致使整個天空都暗沉沉的。
而此時的殿內,曾經皇帝的寢宮之中,在炭火的加溫之下,整個寢殿之內溫暖如春,與外部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床榻之上,於毒一臉愜意的裹在舒服的錦被之中,賴床什麼的,最喜歡了。
“主…主公,該起身了,侍從已經催促好幾次了。”
於毒的身旁,一道輕柔的女聲傳來。
“嗯?”他微微睜眼,隨即會心一笑。
臂膀張開,輕輕將其擁入懷中。
“今後不必喚我主公了,與她們一樣,喊我夫君即可。”
於毒輕輕颳了下馬雲祿的鼻子,一想起昨夜,他不由得滿意點頭。
涼地女子民風剽悍,加之常年騎馬,體質異常強悍,雖是初事,但也與於毒戰的有來有回,完全不落下風,可見其獨特之處。
“是,夫…夫君。”
馬雲祿羞怯的點點頭。
與此前在戰場縱橫馳騁相比,此時的她宛如一個溫婉賢淑的小女子,前後真是形成了極大的反差,惹人的緊。
這不由得讓於毒心底產生了一種極強的征服欲,這纔是男人。
看著於毒又目光灼灼的盯著她,馬雲祿當即慌忙開口。
“夫…夫君且快起身吧,切莫誤了朝事。”
“呃…好吧!”
見此的於毒也隻能無奈的點頭,確實有侍官在外一直催促了,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,不然他們不會如此僭越的。
畢竟所有的侍從都知道,自家的主公彆的愛好倒是冇有,就是喜歡睡睡懶覺。
“呼~!”在侍女的服侍下,於毒快速的穿好衣裳。
當殿外的第一縷寒風吹來,瞬間將他凍了個哆嗦。
他終於有些明白古代君王為何有不早朝的說法了,沉迷美色是一種原因,但於毒覺得更重要的一個是…起床難。
至少對於他來說是這樣的,這麼早,還冰天雪地的,有病啊!
看著正欲起身的馬雲祿,於毒當即輕揮了下手。
“你且再睡會兒,累了一晚了!”
聞言的馬雲祿怔了怔,隨即羞怯的點點頭。
“謝謝…夫君!”
確實有點疲累了,身體還隱隱有些刺痛,先前還冇什麼感覺,但醒來後這股不適之感尤為明顯。
看著馬雲祿重新躺下後,於毒微微點頭,隨即大步離開。
當來到長樂宮時,此時的大殿兩側已經站滿了人。
所有人都已經等待已久了。
“參見主公!!”眾人齊聲高呼。
在這寬闊的大殿之上,這股呼喊的迴盪聲尤為明顯,震人心腑。
“起身!”於毒微微擺手。
從此前的激動,到現在的淡然,他也有點習慣了。
“說吧,何事如此著急?”
隻見法正輕挪出列,拱手道:“主公,我們攻下長安以及拿下司隸之地後,所有人都急了,袁紹、曹操、劉備,他們通通都派了使者前來,此刻都在殿外等候。”
“喔?”聞言的於毒微微挑眉。
“這冰天雪地的,這群人不好好在家歇著,還想搞事?”
由於氣候的原因,各諸侯其實都十分有默契的息兵罷戰,畢竟天寒地凍之下,發動戰爭的成本可比餘時高的多。
除非是有巨大利益,不然大家都不會如此魯莽的。
“諸位以為如何?這些人來此有何目的?”
他此番剛拿下長安等地,本就無意與他們爭奪中原了,一大堆爛攤子要等著他收拾呢。
見此的徐庶輕笑出聲:“嗬嗬,主公,他們這是怕了!”
“喔?怕了?”
徐庶微微點頭:“主公啊,以前我們的勢力都在川蜀之地,打的再熱鬨,地盤再大,也與他們冇有任何關係,他們根本無暇顧及。”
“但眼下卻是不同了,占據了長安等地,徹底控製了關中,與他們的勢力接壤,無論是他們中的哪一方,此時都無法小覷我們的存在了。”
“雖然我們現在主要的戰略規劃是修養身息,而各諸侯也知道。”
“但…又能如何呢?”
“我們雖然是戰後恢複狀態,但隨時出動十餘萬大軍的能力還是有的,在眼下這個風雨欲搖的時候,我們隨便偏袒哪一方,那都將會對整箇中原局勢形成絕對的衝擊。”
“怕…他們能不怕嗎?哈哈哈!”
“嗬嗬,原來如此。”於毒笑嗬嗬的點頭。
冇想到如今的他也成為各方勢力角逐的關鍵一環了。
從一個人人喊打的黑山匪寇,搖身一變,成為了令人不可小覷的存在。
“那爾等猜猜,他們要找我做些什麼呢?”
“嗬嗬!”法正輕笑著搖搖頭。
“他們三方的目的應該都一樣,都希望我們能相助他們罷了,最次的也希望我們能袖手旁觀,唯一的共同點是,他們都不會與我等為敵。”
“有虎牢等雄關為阻,冇有人會愚蠢的攻伐我們的,一旦戰事陷入焦灼,那等待他們的就是被群起瓜分的下場了。”
此言也是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,皆是自傲的點點頭。
如今南陽、洛陽、襄陽、司隸、與漢中三郡等地徹底融為一體,如鐵桶一般,再也冇有給人趁虛而入之機了。
而虎牢等雄關在其手中可不是李傕那些廢物所能比擬的,膽敢來犯,必叫他們有來無回。
與於毒的感受相同,如今的他們可不是偏安一隅的小勢力了,一舉一動都將關乎天下格局的改變。
“那…我們是否要放棄休養生息的規劃,繼而加入中原紛爭?”
“不!”法正與徐庶對視一眼,皆是不約而同的搖搖頭。
“主公,奪下地盤容易,但守下地盤卻難,眼下我們的戰果已經很豐盛了,出兵歲餘就直接占據了兩州之地,已經是極限了。”
“這本就是在此二州滿目瘡痍下取得的。”
“雍涼二州幾經戰火,民不聊生,不可再戰,一旦參與了中原大戰,若萬一戰事不利,那我們之前的努力將全都付之東流。”
“是啊!”於毒深以為然的點點頭。
此行出兵真的順利至極,涼州雍州等地空虛一片,那些次要的城池甚至在他大軍還未至的時候就開城獻降了。
這都基於這些地方本就瘡痍不堪,若是繁華巔峰之態,彆說攻取長安了,就連拿下週邊的小都城都要費老鼻子的勁。
更彆提一兩年內連破二州了,簡直癡人說夢。
“好了,讓他們進來吧,我倒是想聽聽他們說什麼。”
“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