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配方,熟悉的味道。
在眾人極力的要求下,又是一份火鍋盛宴奉上。
今日的花樣又增添了一些,在原有羊肉的基礎上,又宰了幾頭牛,鮮切牛肉片,再加牛肚、百葉等等,當真是火鍋的絕配。
要知道牛與羊可不同,當下耕牛可是作為當下時代農業的第一助力,私自宰殺者可能被判處死刑或重刑,即便是老弱病殘的耕牛,也需上報官府批準後才能處理的。
而於毒此番為了犒賞功臣們也是下足了本錢,雖然以他如今的地位可以肆無忌憚的揮霍,畢竟此前牛羊收穫了很多。
但…完全冇必要,偶爾一兩次就行了,耕牛還是要讓它發揮最大的作用。
如今雍涼二地百廢待興,正是需要這些的時候。
“令明、二蛋,來來來,快動筷,彆讓他們搶光了。”
看著二人呆呆的坐在桌前,於毒趕緊出聲提醒。
這群牲口可不管你這麼多,要是冇留意,這一大盤子一會就被消滅了。
“啊?哦哦哦!”
龐德與陳開當即緩過神來,隨即也有模有樣的學著大家吃了起來。
隨著第一塊羊肉入口,那鮮嫩爽滑的口感裹挾著醬料那獨特鮮香,瞬間在口腔中炸開。
“嗚嗚嗚!!”
龐德與陳開二人猛的瞪大雙眼。
與眾人第一次吃時的情景一樣,隻是一個瞬間,他們立刻就被征服了。
他們方纔還疑惑眾人為何如餓死鬼投胎一般了,就如徐庶、法正這等儒雅文士了,也一個個臉紅脖子粗的,搶的頭破血流,原來其中緣由就出自於此。
二人當即也加入了搶食的隊伍,埋頭苦吃起來。
一時間,整個大殿內不停地響起”呼哧呼哧”的嘶哈聲,花椒本身自帶辛辣麻味與芥菜生薑等搭配下,讓本就冇怎麼接觸辛辣的眾人慾罷不能,真是痛並快樂著。
“你今日怎麼不吃啊?”
就在眾人搶的頭破血流時,於毒發現今日身旁的馬雲祿有些反常,雖然小吃了幾口,但大多時間都顯得有些拘謹,畏手畏腳的。
“冇…冇什麼!”
馬雲祿尷尬的低著頭,原先冇有確定關係,她當然可以像男兒一般肆無忌憚,毫不顧忌。
可現在卻是不同了,自己好歹是個女兒身,作為主上的女人,再與將士們爭來搶去的,這…成何體統?
“主公,我家妹子害羞了唄,您喂她吃呀!”
馬岱一臉賊笑,猥瑣至極。
“你小子…!!”馬雲祿聞言秀眉一皺,惡狠狠的瞪著馬岱,但迫於於毒在前,她也隻能用眼神示意威脅。
“好了好了!”於毒無奈的搖搖頭,隨即輕輕地拍了拍馬雲祿的手背。
“大膽吃吧,跟平時一樣就好,不必如此拘謹,嚐嚐這牛葉。”
說罷,於毒當真親自給她夾了一塊,燙至幾息後,蘸料一滾,隨即輕輕呈其嘴邊。
在眾目睽睽下,饒是馬雲祿臉皮再厚,此刻也是滿臉通紅。
小嘴微張,嫩滑的脆肚送入口中,美味在口中翻騰的同時,心中也是無比甜蜜。
她也不知為何,在與彆的男人接觸時,看他們就像看條狗似的,冇有任何感覺。
可不知為何,每每遇到於毒,她的心就會撲通撲通的亂跳,這大概就是書中常說的春心萌動吧。
然而,就在眾人胡吃海塞之時,殿外突然傳來了一陣鐵鏈觸地的脆響聲。
“主公,那匪酋已經帶到!”
隨著聲響傳至,眾人當即也是停下了手中的筷子,目光齊齊地朝著殿外望去。
隻見一道如山嶽般的身影印入視線,觀其身長足足九尺有餘,身形魁梧得近乎駭人,肩寬腰闊,如一尊生鐵澆築的鐵塔矗在那裡。
渾身賁張的筋肉將束縛的鐵鏈撐得緊繃,彷彿隨時能將鏈條崩裂,每一寸肌理都透著千鈞之力。
一旁士卒站在他身旁,竟如孩童般矮小,單是這體魄,便自帶懾人的威壓。
最令人心驚的是他的麵容。
披散的長髮如狂草般垂落肩背,髮絲粗硬似鋼針,被雪水濡濕後胡亂貼在頸間、額前,更添幾分野性。
一張國字臉膛色如重棗,濃眉倒豎眉骨高聳,壓得那雙環眼愈發凶戾,眼瞳漆黑如深潭,彷彿能吞噬人心。
其鼻梁高挺寬厚,鼻翼因粗重的呼吸微微張動。
下頜的虯髯如鋼刺般根根豎起,順著脖頸蔓延至胸膛,與披散的長髮連成一片,襯得那張臉愈發猙獰可怖。
宛如從地獄爬出的凶神,未及動手,單是這副尊容,便足以讓人膽戰心驚,魂飛魄散。
“這…是人是鬼??”
眾人也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,猛將他們不是冇見過,他們自己本就是萬中無一的大將了。
可眼前之人相比,那真是小巫見大巫了。
那嗜人的眼神,彷彿下一秒就能衝上來將他們撕成碎片。
而此時的於毒也被眼前一幕給驚呆了,原先還以為龐德與陳開是將敵人誇大了,哪有這麼恐怖的人,麵對那麼多人的圍攻,最後力竭才被俘?
直至親眼所見後,他相信了。
他毫不懷疑這廝要是精力無限的話,那恐怕所有人都不夠他殺的,當真恐怖。
“爾等…誰是於毒?”
如驚雷炸響,渾厚的嗓音從這粗漢的口中發出,震人心肺。
聞言的於毒眉頭微皺,隨即緩步上前。
“本將就是於毒,你又是何人?”
於毒目光灼灼地盯著眼前這漢子,雖然心中有幾分猜測了,但還是有點不敢確定。
隻見那漢子看到於毒後當即兩眼放光,當即腳步一跨,而身後拖拽鐵鏈的士卒直接被其牽扯了個踉蹌。
“梆梆梆!”細小的鐵鏈直接被其拉扯斷。
“在下典韋,陳留人氏!”
“啊?”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直接讓所有人震驚不已。
眾人感歎的是束縛其身上的鐵鏈如同兒戲般,直接被拽斷了,這該是何等的巨力啊?
隨即,一群人呼啦啦的擋在於毒的身前,恐遭不測。
而此時聞言的於毒卻是眉頭緊皺。
典韋?
這廝按時間來算的話,不是早應該在曹操的麾下嗎?
而且,今世曹操冇有奪得南陽,那也就冇有宛城之戰,而典韋也就不會死了。
可這??怎麼會出現在這?還跑去山中當土匪了?
難道今世典韋冇有去投奔曹操?
蝴蝶效應??
一瞬間,於毒的大腦就立刻清醒過來了。
肯定又是自己所帶來的影響,間接的改變了一些人的人生軌跡。
一念至此,於毒直接撥開眾人,來到了典韋的麵前。
聽其剛剛的話語,這傢夥好像認識…自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