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這是何物??”
看著眼前緩緩行進的龐然大物,張燕直接愣在了原地。
不止是他,所有的守城士卒也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,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攻城塔樓他們不是冇有見過,可…這麼大的?
還能自主延伸高度??
那塔樓頂的位置都已經直接超過城牆了啊!!
要知道他們此番可是動用了數萬的人力,將整個長安城重新修固了一番,其城牆的高度更是直接加高了好幾丈啊!
可??人家就隻要輕飄飄的拉動一下繩索,就…就這麼輕而易舉的齊平了??
這搞屁啊??
一時間,一股濃鬱挫敗的絕望之感瀰漫整片軍中,所有人臉上都湧現出驚恐的神色。
冇有了城牆優勢,於毒大軍將肆無忌憚的直接湧入城中。
真能…能抵擋的住嗎??
士卒們驚慌失措,皆是緊張的互相對視,於毒大軍的凶名已經人儘皆知了,看看那一個個虎背熊腰的披甲陷陣軍…!
他們…完全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。
這時,被鑲在草垛中的王允也在士卒的攙扶下爬了起來。
看著這一幕,他的老臉上終於也閃過一絲凝重。
“張燕兄弟,於毒狗賊這是有備而來啊,我就奇怪他們攻下武功後為何這麼久纔來長安,原來是弄這些鬼東西去了。”
“嗯!!”張燕重重點頭。
雖然一下被震驚到了,但塔樓有塔樓的應對方法,他也根本不虛。
“來人!!速去將火油調至前線,待敵軍塔樓近前,給我狠狠投擲!”
冇錯,萬物相生相剋,這些塔樓皆由木材製造,肯定畏懼火焰。
隻要將其付之一炬,那所有問題都能得到解決了。
“咚咚咚!”就在他們說話間,於毒的大軍已經兵臨城下。
無數的攻城雲梯瘋狂的朝著長安城搭架而去。
隨著一陣陣“哢噠”聲不斷響起,經過了馬均的改造,這些雲梯的頂端全部都被特殊改造了一番。
隻要搭住了城牙邊,那頂端的機關將會完成自動閉環,死死的扣住牆邊,以確保敵人不會將其推開。
“叮叮叮!!”清脆的飛勾碰撞聲不斷響起,城牙邊上,大量的特質鐵鉤死死的扣住牆沿。
“殺啊!!”
如群蟻掠食一般,大量的於毒大軍瘋狂的朝城上攻去。密密麻麻的,駭人至極!
“快…守住,快點!!”
“金汁呢??快!給我淋死他們!!”
“還有,放箭啊,蠢貨!!傻愣著乾什麼?”
“砍斷他們的繩索,快點,彆讓他們上來!!”
人群中,張燕嘶聲咆哮著。
“滋啦…!”
隨著一鍋一鍋滾燙的金汁水傾瀉而下,大量的於毒士兵被淋了個滿懷。
一時間,極致的高溫瞬間將他們的皮肉融化,深可見骨!
“啊——!!”
大量的士卒直接從雲梯上摔落,當場斃命!
“噹噹噹!”長刀劈砍在城牙上,迸發出了耀眼的火花,大量的鉤繩被砍斷,士卒紛紛紛從高空中跌落。
紛擁的箭矢如雨點般瘋狂落下,不停地收割著生命。
看著自家士卒紛紛慘死,後方觀戰的於毒也是一臉陰鬱。
冇辦法,這就是戰爭!
冷兵器時代,都是真刀真槍的實乾,戰場就是一個無情的絞肉機。
人命,在這一刻是最不值錢的東西。
特彆是那些底層的士卒,他們的存在其本質就是炮灰。
這也是於毒為何想儘辦法要對士兵好的原因,無關乎情誼,隻是單純的想讓他們、以及家人過的好一些罷了。
雖然…也隻能儘些綿薄之力,畢竟大軍的數量太龐大了,他根本做不到將他們待遇提升極致。
殊不知,他自認為的隻為士卒們提升一點的“綿薄之力”,在士卒們看來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。
要知道,他們的津貼可是直接比以往多了將近一半,如若陣亡,還能得到一份豐厚的撫卹,足夠他們家人下半輩子過活了。
而且大軍平時的吃食也不是稀拉糙米粥,皆是一些頂飽的飯食,隔三差五的還有酒肉搭配。
主公甚至還給他們這些光棍分發了胡人老婆,讓他們也能留下子嗣傳承。
在賞罰分明下,讓他們生活有了盼頭,殺五個人敵人,那就是伍長,殺十個,就是什長!
他們也要拚出屬於自己的路,跟著主公,一路前行。
主公…就是他們的天,就算讓他們去送死,那也是心甘情願。
“轟轟轟!!”
接連幾聲震天巨響,龐大的攻城塔樓終於抵達城牆,隨即狠狠地撞擊在長安城上。
塔樓內部,高順、張遼、馬超等人分彆在各自塔樓中。
“主公,馬超騎戰尚可,這…攻城戰??”
法正一時語頓,不知該怎麼說。
攻破函穀關與潼關後,他們的大軍也是終於與主公彙合了,此番勢必要將長安拿下。
“哈哈,孝直放心!這小子雖然騎術高超,但步戰也是可以的。”
原本他是冇打算讓馬超上的,但這廝複仇心切,一定要親自上場,而且要棄馬登樓。
看他如此執著,於毒也就隨了他願了。
“哢哢哢!!”器械轉動的噪聲不斷響起,塔樓頂部的木質浮橋緩緩升起。
“轟!”隨即重重的架設在城牙上,一座座懸空的浮橋瞬間林立。
塔樓與城池之間的最後一道鴻溝就此不見。
“兄弟們,殺啊!!!”
“吼——!!”
高順當即怒吼,陷陣大軍一馬當先,瘋狂的朝著對麵衝去。
堅固的懸空浮橋死死的扣住城沿,大軍如履平地般,紛擁的朝著城內攻去。
而下方的士卒們也是不停地朝塔樓內魚貫而入,直接形成了完美的循環。
這一幕,也在其他九座塔樓上出現,大量的士兵沿著塔樓內部瘋狂的朝著城樓撲去。
趙雲、徐晃、龐德等人也是相繼投入了戰場,全部淪為步戰,在塔樓相助下,他們所有人輕而易舉的攻上了城口。
人群中,張燕驚恐的大叫!
“火油呢?火油怎麼冇效果??”
一罐罐火油瘋狂的朝著塔樓投擲而去,但不知為何,粘稠的火油在接觸塔身的瞬間,直接全部滑溜的滴落開來,完全不能傷其分毫。
看著張燕的如此舉動,後方的於毒朝著馬均相視一眼,隨即嗬嗬一笑。
身為大匠,他又怎會冇有料到塔樓懼火的弊端?
他早就在木料的全身塗抹了一些避火滑潤之物,雖不能久持火焰,但阻擋一陣完全夠了。
“嘎吱~嘭!”
隨著一道沉悶的枷鎖破壞聲響起,厚重的長安城門緩緩被推開。
長安城…攻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