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城中。
丞相府邸內,王允與張燕正相視而坐,愁眉不展。
與先前榮獲官位時的意氣風發不同,此刻的他們宛如霜打的茄子,皆是拉攏著頭,唉聲歎氣。
“王大人,韓遂賊子的動向已經查明瞭,函穀關與潼關的兵力皆被其策反,通通隨他而去了。”
“而此二關也被於毒的部下張遼與法正所占領,我們…成困獸了!”
張燕頂著一頭錚亮的禿頭,無奈的喝著手中的酒。
王允聞言也是輕歎了口氣:“是啊,大意了,我派去的暗衛也是一個都冇有回來,想必韓遂老賊一早就有不軌之心,將我安插在其中的人都乾掉了。”
“聽說韓遂這廝率軍往黃河港口去了,看來這狗東西要去逃去中原啊,真是可惡!!”
王允惡狠狠的怒捶了下桌麵,本想著一舉除掉這個隱患的,卻冇想這廝直接來了招釜底抽薪,直接不跟你玩了,遠遁他處。
可…他這一走不要緊,踏馬的這狗東西將兵馬全忽悠走了,還順帶著白白贈送了於毒兩座雄關,致使他長安成了絕地,直接成為了一座孤城。
這讓他們去哪說理去?
長安周邊城池全失,饒是他已經堅壁清野了,但也根本無濟於事,一旦於毒大軍圍城,那城內的糧食根本撐不了多久的。
“張燕兄弟,如今的長安已然成為孤城,眼下隻有兩條路可走了!”
“喔?王大人快講。”張燕一臉急切的說道。
讓他率眾攻伐還行,可讓他動腦子…他還真玩不過這些老狐狸。
“我料於毒大軍不日便會率眾而來,而我們能做的其實已經不多了,第一條路便是堅守長安,憑藉著長安城高防厚,短時間內於毒彆想輕易破城。”
“而我們便可趁機尋求外援,荊州劉表與於毒素來有舊怨,隻需向其陳述利害,讓他們去攻取襄陽…!”
“於毒賊子是絕不會放任襄陽淪陷的,必定會率軍回援,真到那時,我們長安之圍也就解除了,繼而可收回失地,靜待時變。”
“嗯!”張燕聞言微微點頭,敵人之敵,就是我方之友。
見此,王允又繼續說道:“還有…我們還可向曹操袁紹等人求助。”
“嗯?”聞言的張燕眉頭緊皺。
袁紹與曹操可是一直與他有舊怨啊,可謂是巴不得他死掉呢,又怎會出兵幫他?
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,王允笑嗬嗬的輕撫了一下他堅實的臂膀…!
“張燕兄弟可不要小瞧天下英豪呀,能成為一方諸侯的他們可不是傻子,於毒如今勢大,已經占據了益、涼二州了,隻要再將長安拿下,那整個雍州也將徹底歸於他所有。”
“真到那時,一統三州的他勢力將發生天翻地覆的地步,你覺得袁紹等人是忌憚他?還是你這個小小的黑山首領呢?”
“這…??”聽後的張燕直接呆愣在原地。
是啊,自己算個屁啊,於毒纔是他們的日後大患好吧,隻要是聰明人都知道該如何做抉擇了。
隻要堅守住長安一段時間,就算他們不派兵求援,那些諸侯也會像聞了腥味的貓似的紛擁而來的。
再說了,就算袁紹與曹操都是傻瓜,那他們底下那些文臣謀士也一定會勸解其出兵的,絕不可能讓於毒輕易做大,哪怕是給他添點堵也是好的。
而於毒後院四處起火,那這廝肯定無暇顧及長安了。
一想到此,張燕當即眉開眼笑,完全冇留意到此刻王允的粗手在其手臂上肆意揉搓著。
這老傢夥不愧是久經朝堂的大臣,心思縝密不說,還會洞察人心。
“那…王大人,第二條路呢?”
王允沉吟一會後,輕聲道:“撤!!”
“啊??撤退??”
聞言的張燕大驚失色,方纔還說的一套一套的,都已經將他說服了,可…如今??
直接來了個這麼大的反轉?
撤退?往哪撤?
“張燕兄弟稍安勿躁,且聽我細細講來!”
一邊說著,王允還加大了揉搓的速度,而張燕這廝似乎還“習慣”了?竟冇有任何反應,隻是呆呆的聽著王允的訴說。
“我們長安城雖然堅固無比,但始終是個孤城,敵軍若是拚命強攻之下,我們還是有失守的危險的。”
“一旦城破,那我等皆要身死名滅,於毒賊子是不會放過我們的。”
“是啊!”張燕同意的點點頭,要說仇怨,他與於毒的間隙還要更大一點,先前在城樓前已經完全撕破臉了都。
“可是,要撤去哪裡啊?”
眼下他們困守長安,四周已經全被於毒所占據,哪裡還有什麼地盤?
除非要原路返回,回他的老家河東、上黨等地…!
等等…河東??
張燕有些不可思議的望著王允。
而後者也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,隨即肯定的點點頭:“你猜的冇錯,我們返回河東,隻要占據的河東等地,有黃河天險阻擋,於毒賊子是斷然無法追殺我們的。”
“不…不要!”張燕如撥浪鼓般瘋狂搖頭。
他這次才從河東一路來的,毛都冇得到不說,還折了大半的人馬,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?想屁吃呢。
“哎呀,張燕兄弟你有所不知,河東之地東麵環繞太行山,南北皆由黃河以做天險,是個絕佳的安身之地啊!”
“先前你們黑山軍隻是占據了上黨與河東的交集之地,根本冇有將河東收納其中,自然不知其妙用啊!”
“可這…!!”張燕張了張嘴,欲言又止!
他又何嘗不知這些呢,可河東之地向來混亂無比,各方勢力都摻雜其中,以他的智力怎麼可能與這些傢夥周旋?
人老成精的王允自然是看出了他的猶豫,隨即輕聲道:“張燕兄弟,你彆忘了你還有老朽我呀,有我輔助你,區區那些白波軍餘孽,以及那些殘餘勢力根本不算什麼的。”
“嗯?”聽著王允那古怪嬌媚的語氣,張燕頓感一陣反胃。
隨即低下頭,看著王允這老登正噁心的撫摸他的手臂…!
“啊…?臥槽!!”
張燕直接原地蹦起,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王允。
“你你你…!”
“你…你彆過來!”
看著正一臉猥瑣緩緩走來的王允,張燕頓時嚇得亡魂皆冒!
“張燕兄弟,實話說罷,老夫早已對你垂涎三…!”
“報…!”
正當王允作勢往前撲時,一道急切的身影驚恐的竄了進來。
“稟丞相、大將軍,韓遂賊子在湖港處欲登船過河,但被於毒部下率軍截殺,韓遂四萬大軍被全部覆滅,而他本人也被生擒!”
“啊??”
聞言的二人也顧不得“你儂我儂”了,當即被這訊息給震驚到了。
可還不等他們緩過神來,士卒又道出了一個令人絕望的訊息。
“丞相,根據斥候探報,於毒大軍已經全麵開動,朝著長安全麪包圍而來了。”
“啊——!!”
聞言的王允驚叫一聲,直接昏死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