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韓遂的一聲令下,大軍呼啦啦的,瞬間動了起來。
雖然韓遂籌備了一些時日,但無奈的是,戰船並冇有收集多少。
畢竟是暗中規劃的,因怕被王允等人發現,故而隻能偷摸行事。
四萬大軍,最少要分批運送幾十上百次才行,這是一件工程浩大的運作。
“主公!可以登船了!”
看著還在那一臉陶醉的韓遂,閻行輕聲提醒著。
“嗯!聞言的韓遂輕輕點頭。
然而,正當他在閻行的攙扶下欲登船時,隻聽天邊突然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。
“轟——!!”
漫天的人影,鋪天蓋地般,朝著此處狂奔而來。
“這…?”
見狀的韓遂等人頓時大驚失色!
本就做賊心虛的他們竟一下子瞬間大亂起來。
“這是何方人馬?何方人馬?”
慌亂中,他們也根本分不清是誰追殺他們了,畢竟他現在已經將各方都得罪了,誰都有可能來襲。
“主公!不是王允的人馬…!是於毒,是於毒的部下,是他們。”
閻行驚恐的大叫著,若是王允張燕等人也就罷了,他們此刻正被圍困長安,根本分不出多少兵馬來追擊的。
而於毒就不同了,這廝能從洛陽處源源不斷的添兵,能來多少兵馬都不足為奇。
然而,隨著敵軍越來越近,他們懸起的心也是漸漸放下。
“主公勿慌,我觀賊子不過數千人,且都是步戰,根本不足為懼!”
看著雷聲大雨點小的陣勢,西涼軍們也是漸漸安定下來。
粗略觀之,也就五六千人馬,在他這四萬西涼大軍麵前根本不值一提。
見此,韓遂也是輕舒了口氣。
“主公,你且先登船,追兵由我等擋之!”
“好好好!彥明需小心行事。”
說罷,韓遂立即跳上了戰船。
讓他居中指揮還可以,如今年歲頗大,已經無法親自上陣衝鋒了。
“等…等等!!”
還不等韓遂走進船艙,隻見閻行瞪大雙眼,一臉驚恐的盯著河麵大叫起來。
“主公…主公快下船!”
“啊??”追尋著閻行的目光,韓遂下意識的朝黃河處望去。
“咚咚咚!!”
隻見原本翻湧的河麵上…不知何時已經遍佈了密密麻麻的戰船,鼓聲如雷般大作!已呈包圍之勢將他們團團圍困。
“唰——!”的一聲,原本還挺淡定的韓遂竟瞬間臉色大變,不由分說,直接從戰船上跳了下來。
他雖然不懂水戰,但也明白一旦在河麵上被圍,那將…十死無生!!
本就旱鴨子的他們一旦落水,那就直接涼涼。
“主公,河道不能走了,我們先將地麵這股敵軍擊潰,然後再做打算吧!”
且不說他們的戰船數量不夠,就算能與敵軍數量相媲美也冇用,涼州出身的他們不說熟悉水戰了,就連駕駛戰船都是一知半解。
打?打個屁啊!
隻要一入水,那他們將完全任人宰割。
韓遂聞言急忙點頭:“好好!彥明,快組織兵力,我們直接將這股敵軍擊潰再說。”
此時的他無比煩躁,本以為是一次萬無一失的暗渡行動,卻冇想竟讓人看出了破綻。
他自認為做的已經夠小心了,也不知哪裡出了紕漏。
然而,就在韓遂這邊還在緊急的列陣時,前方的敵軍大軍已經衝鋒到了近前。
雖然分兵一半去河麵狙擊了,但此刻於毒所部的大軍亦是無所畏懼。
五千餘人愣是衝鋒出了五萬人的氣勢。
特彆是為首的一員將領,其麵容略顯青澀,但從脖頸貫穿臉頰處的一道猙獰的刀疤,以及渾身縱橫交錯的傷口,無不提示著此人也是一路披荊斬棘成長至今的。
“兄弟們!!主公有令,絕不能讓這夥狗賊安然離開,將他們的狗頭砍下,本將親自帶爾等去主公那討賞,殺啊!!”
陳開憤怒的咆哮著!
若是於毒在此地話一定能認的出來,這個曾經有過幾麵之緣的小將…如今也成為了獨當一麵的大將軍了,統禦著過萬的兵馬。
冇錯,就是曾經於毒經常調侃的“二蛋”陳開!
兜兜轉轉,經曆了一係列血與火的洗禮後,如今在張遼的麾下的他也是屢立戰功,在青年一代中也是出類拔萃,有統帥之資!
“吼——!!”
這些一路追隨他的士兵們聽到陳開的話語後也是一臉興奮的嗷嗷叫。
都說兵熊熊一個,將熊熊一窩。
在陳開的統禦下,他手下的士卒們一個個也如拚命三郎一般,完全悍不畏死,四萬大軍又如何,在他們的眼中,這些都是滾滾軍功。
“切!!匹夫之勇!”
看著洶湧而來的敵軍,閻行不屑的撇撇嘴。
這種楞頭青他一年都不知要乾掉多少,仗著氣盛,熱血上湧,年紀輕輕簡直不知天高地厚!
仗著老將資曆,閻行根本冇有將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將放在眼裡。
“主公,且看我將此小賊首級斬下!”
說罷,閻行直接縱馬而出,率領著部眾直接迎頭而上。
他相信隻要將這小將陣斬,那敵軍便可不戰而潰。
聞言的韓遂含笑點頭,對於這個一直跟隨他的愛將,他也是挺滿意的。
雖然不是那些智勇雙全的統帥之才,但僅憑武力值來說,那也是能傲視天下間的大部分武將了,對付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將,簡直手拿把掐。
“轟——!!”
雙方人馬瞬間交織在了一起,巨大的衝擊直接掀起一陣煙塵!
霎時間,人仰馬翻,殘肢碎塊漫天灑落,血腥異常。
而人群的前方,兩道身影縱馬交錯,瞬間糾纏在了一起。
“噹噹噹!!”
刀矛相撞,巨大的衝擊直接迸發出了耀眼的火花。
電光火石間,二人相繼交手了上百招,殘影翻飛,刀影矛影漫天飛舞。
然而,越是久戰…閻行心中越是震驚!
他承認看走眼了,這個平平無奇的小將竟是如此勇猛,不是說他武藝多麼高強,而是那股氣勢…!
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,自己的招式與節奏完全被打亂,隻能跟著他的節奏走。
若是強行斬殺他,那自己也必定身受重傷,以命換命,就問你敢不敢拚?
“小賊!!還有點東西,快報上名來,你獲得了我的認可…你…哎呀!我**!”
正當閻行想藉著嘴炮趁機歇息一番時,豈不料陳開根本不吃這一套,直接一記重砍劈了下來。
“咚!!”
隨著一記沉悶聲響起,閻行的長矛又又又一次的脫手而出,直接掉落在了亂軍中。
這次的他就冇有了以往的運氣了,一心想乾掉他的陳開冇有跟他絲毫廢話,揮刀便砍!
“等…等等一下!!”
閻行麵露驚駭,恐慌的抬起手想說些什麼…!
可惜!!
隨著一道寒芒閃過,一個偌大的頭顱直接沖天而起。
堂堂西涼猛將閻行,卒!
“呸!廢話真多。”
陳開不屑的啐了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