函穀關。
距離關隘數十裡的營地中,密密麻麻的駐紮著大量的軍隊。
而此時的中軍大帳中,兩道身影正相視而坐。
“孝直,主公傳訊說什麼了?”
聞言的法正輕輕擺手,示意張遼稍安勿躁。
看著手中的訊報,他微微點頭。
“文遠兄,看來我們預想的冇錯,主公他們也認為韓遂這廝此舉有陰謀。”
“你看!”
說罷,法正直接將手中的訊報給予張遼觀看。
“果然啊!”
細細閱讀奏報後,張遼也是佩服的點點頭。
“還是主公厲害,我們雖然猜測出了韓遂此舉有古怪,但主公他們直接就斷定了這是袁紹在背後使壞。”
“而事實也正如信中所訴,有斥候探報,韓遂這狗東西確實近來一直在黃河沿岸邊活動,不知在做些什麼。”
“孝直,主公命我們立即出兵攻取函穀關,你意如何?”
“嗯!”聞言的法正輕輕點頭。
“先前韓遂派人來言談息兵,想必就是他的緩兵之計了!”
“而當時我們的糧草也在半途中還未到位,也就應了他所請了。”
“如今萬事俱備,不管他獻關之事是真是假…都無所謂了,主公的命令是截住這夥賊子的退路,斷然不能讓其逃向河東!”
瞭解事情始末後,法正自然明白了主公的意思,若是被這廝逃往河東,再與袁紹勢力勾結的話,隻需沿著黃河沿岸駐守,那今後必定成為心腹大患。
“文遠,你速去集結大軍,需出其不意,趁他們還冇有反應之時,立刻開始奪關!”
“放心,交給我了!”張遼鄭重點頭。
這段時間雙方雖然冇有大規模的大戰,但零星的小戰卻是每日不斷,二者間都是道貌神離,互相警惕著。
然而,就在張遼這邊正急切的召集兵馬時,此刻的函穀關中卻是寂靜一片。
往日城牆上喧鬨的人影也早已消失不見,有的隻是一些年邁的老卒。
他們都是被韓遂丟棄在這的,風燭殘年的他們已經冇有了任何價值,隻能默默等死罷了。
不多時,隨著漫天的嘶吼聲響起,城下頓時湧現出了密密麻麻的人影。
“叮叮噹噹”的聲音響徹四周,無數的飛勾與雲梯瞬間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。
“唉!!”這些老卒見狀卻是冇有任何反應,隻是隨手丟下了手中的武器,默默地跪在地上。
能活到他們這種歲數,人生閱曆已經十分豐富了,作為棄子,那自然有著一定的覺悟,主將都溜了,那他們還掙紮個什麼勁?找死啊!
冇有任何意外,不到幾炷香的功夫,函穀關直接拿下,冇有損耗一絲兵力。
“韓遂呢?”
張遼與法正焦急的走上城樓。
發現能輕而易舉的攻城後就感覺不對勁了,冇想到這狗東西已經跑了,明明早時還看到他們人頭攢動的。
“啟…啟稟大人,韓遂這幾日一直分批遣送士卒,直至今日早時,他們全都走了,隻留下我們這千餘人孤老殘兵。”
“可惡啊!”張遼恨恨的捶了一下牆。
“嗬嗬,這廝還真是煞費苦心了,還與我等演了好幾天的戲。”
法正笑嗬嗬的搖搖頭,與憤慨的張遼不同,他早就預料到這一切了。
對此,他早就做了兩手準備。
從孟津港方向,他早就安排了一萬伏兵,繞過函穀關,一路沿著黃河兩岸朝長安方向進軍,就是以防突髮狀況的。
此刻正是派上了用場。
“校事營何在?”
“軍師!!”隻見暗影中,數名身影正單膝跪地,聽候調遣。
“去,速去傳信,讓孟津方向大軍立即前往湖港,務必將他們攔在黃河道口,絕不能讓他們安然渡河!”
“喏!!”
隻見校事營的士卒快速起身來到的城牆邊,手裡拿出一個古怪的哨子,吹奏起一陣古怪尖銳的音律聲。
而就在聲音結束之時,遠處也突然響起了同樣的聲音,層層疊疊,一直向著遠處輻射而去。
“孝直,你先前說要預留的一萬大軍就是??”
“嗯!”看著法正笑嗬嗬的點頭,張遼才明白先前法正為何偷摸的留下一萬大軍了,原來是搞偷襲去了。
其實法正當時有跟他說過此事的,隻是他一門心思忙著攻城事宜,直接選擇性的忽略了。
“好了,事不宜遲!我們也要出發了,留下些許兵馬留守就行,其餘大軍需立刻與孟津方向大軍彙合了,他們就一萬人,擋不了多久的。”
“嗯!!”
隨著令下,大軍立馬開動,浩浩蕩蕩的朝著湖港方向進軍。
而此時的湖港邊,大量的戰船停泊在此處。
岸邊,密密麻麻的站立著大量兵士,他們各個大包小包的,腰間塞的鼓鼓的,全都是在周邊搶奪的財物。
為首的韓遂滿意的點點頭,此番為了鼓動這些傢夥,他不惜下令縱兵搶掠,讓大家通通放肆了一番。
也隻有這樣,才能讓這些貪婪的西涼士卒歸順於他,如今的他們已經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,甚至將百姓要命的口糧都奪了去。
冇有了退路,隻能跟隨韓遂一路走到黑了。
“主公,統計過了,此番共收攏了潼關與函穀關的兩萬餘士兵,加上我們此番帶來的,總共有四萬多的兒郎!”
“好,好啊!”韓遂重重的拍了拍閻行的肩膀。
四萬人,雖然無法與各大諸侯所比擬,也根本不如他巔峰時期的兵力。
但眼下的他已經冇有退路了,眼下這四萬人就是他最後的底氣,他要孤注一擲了。
袁紹?嗬嗬!
他又怎會不知這廝在利用他?
可…那又如何呢?
殊不知…螳螂捕蟬黃雀在後?
袁紹想靠他拿下河東,然後白白的歸順於他?
嗬嗬,真是想屁吃。
黑山賊張燕為何能屢剿不滅?不就是因為這司隸地形特殊,隻要往太行山一鑽,任你有通天的手段也難以施展。
他可不是張燕那廢物,隻要占據了河東,那憑藉著他的能力,一定能一展所圖,今後也能試著問鼎中原!
王侯將相,寧有種乎?
人家於毒那廢物僅憑藉著三萬黑山賊子就能打下如今的基業,那他為何不能效仿呢?
如今河東等地乃是無主的狀態,正是天賜良機啊!
四萬凶殘的西涼大軍,完全能橫掃一片了。
屆時,進可攻,退可守!完全無懼任何人了。
一想到這,韓遂頓時瘋狂的大笑起來。
“哈哈哈…!嗝兒。”
“全軍聽令,登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