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!
玩命的逃。
此刻的張燕恨不得多長兩條腿出來,一路死命的往長安逃去。
他本以為靠著十餘萬的兵士能輕易的抵禦住於毒的攻城的…!
但…根本屁用冇有。
雖然乾掉了一些人,可當敵人湧上城樓後,黑山軍就全麵潰散了。
畢竟是一夥流民組成的匪寇,其軍事素質真的難以言喻。
奔馳中,狂風吹起他那飄逸的禿頭,宛如一隻炸毛的殭屍。
長安城下,氣喘籲籲的張燕大聲吼叫。
“快開城門,我乃張燕!”
“敵軍勢大,前方戰事不順,快點開門!!”
張燕心有餘悸的向後望了一眼,看到冇有敵軍追擊後,當即也是輕舒了口氣。
“大膽賊子,竟敢假冒我堂堂黑山軍張帥,是何居心?給我滾!!”
守城士卒一臉憤慨,身為黑山軍的一員,又怎能不認識自家的張帥呢?
這黑臉禿子長得跟黑炭似的,腫的肥頭大耳,又豈是英明神武的大帥?
聞言的張燕愣了一下,猛的想到自己如今的模樣,當即大聲解釋。
“兄弟,我真是爾等的張帥,先前戰鬥遭遇了賊人的偷襲罷了,快開城門吧!”
張燕和顏悅色的擠出一絲笑容,他也不怪守城士卒謹慎,畢竟在逃跑的途中,連自己的軍前大纛都給丟了…!
“你看,你不認識我,那身後的弟兄們總該識得吧?”
說罷,隻見後續的潰逃殘軍也漸漸歸攏了過來,朝著長安方向挺進。
“喔?”那守城士卒一臉狐疑的打量著四周,確實看到一大批狼狽的黑山軍正紛擁聚攏而來。
此時聽到動靜的王允等人也聞聲趕了過來,看到禿頭模樣的張燕等人後,他也是大驚失色。
張燕他自然識得的,隻是冇想到幾日不見,卻變成了這副鬼樣子。
見此的王允急切的大叫:“快…快開城門!!”
“呼啦啦!”四門齊開,殘軍們紛紛擁擠的衝進城中,就像是被狼攆了似的。
“張…張帥?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?”
大殿中,王允看著一臉狼狽的張燕,小心翼翼的開口。
聞言的張燕無奈的歎了口氣:“唉!!彆提了,這於毒已經今非昔比了,其麾下的戰力當真是恐怖,我所不敵也。”
說罷,他便細細的向王允闡述了其中戰事的的細節。
“這…這麼強大嗎?”
聽後的王允也是大感震驚,他本以為都是黑山軍,那於毒的實力應該也和張燕差不多纔對。
卻冇想…!
要知道張燕此行可是帶去了十萬大軍啊,駐守一個城池還不是是手到擒來?
“唉!!”
“那於毒著實有些古怪,不僅性情大變,就連行事風格也與以往大大不同,已經不是我印象中的於毒了。”
一想到先前城下的對話,張燕心中卻是更加的篤定了,這於毒肯定有異常,除了相貌是他,其他的與以往那貪婪狡詐的作態完全是判若兩人了。
聞言的王允也是無奈的點點頭,事已至此,再說多也是無益了。
“罷了,罷了!武功城本就破敗不堪,更是經曆了幾番戰火,本就是搖搖欲墜了,賊子們趁勢奪城也是情理之中,張帥不必介懷了。”
雖然心中暗罵張燕廢物,但此時的他還需要倚靠張燕這個大樹,萬萬不可惹惱了他。
若是他拍拍屁股走了,那踏馬就全完了!
無奈,隻能尷尬的給他找了個台階下。
“是啊!”張燕也是借坡下驢。
“說到底還是武功城太小了,我十萬大軍根本施展不開,失策了!不然定叫於毒賊子好看。”
“呃…嗬嗬,嗬嗬!”
王允咧了咧嘴,隻能在一旁尷尬的陪笑。
“對了,就大帥您一人回來了嗎?您部下白繞與眭固??”
按理說士卒傷亡再大,其主將都能有一定的時間來逃命的,可這??
“啊?”聞言的張燕一臉尷尬。
當時為了逃命,直接將他們二人給坑了,替自己捱了刀子。
一想到二人臨死前那怨毒的眼神,他頓感有些心有餘悸。
不過…部下不就是要為上級擋刀子嗎?哼!
“白繞、眭固二位兄弟為了掩護我離開,他們…!”
張燕用力揉了揉眼睛,使勁的想擠出幾滴眼淚。
“咳咳!!好了,張帥!我們細細商討一下接下去的事宜吧,如今於毒賊子攻陷了武功,那下一步必然是要謀取長安了,我們應當要早做決斷。”
看著張燕那擠眉弄眼擠眼淚的模樣,都活到他這把年紀了…又怎會不知其在裝腔作勢?
懶得點破罷了,肯定又是乾了一些見不得人的醜事。
“呃…嗬嗬!”眼見唬不了這隻老狐狸,張燕索性也就不裝了。
“放心吧,王大人!雖然此番失利了一陣,但還有五萬士兵留存,加之長安內還有數萬多兄弟,完全不用擔心了。”
相比於那殘破的武功城,高聳巍峨的長安之地給了他極大的信心。
就像先前於毒小賊的投石車,其投射高度根本越不過這巍峨的長安城牆,想攻城?做夢吧!
“唉!但願吧!”王允無奈的歎了口氣。
他近來總感覺有些不安,似乎有股陰鬱一直圍繞在他的心頭,揮散不去。
“喔,對了!韓遂那斯已經到了函穀關了,但聽手下的回奏,這傢夥近來一直遊離於各個軍營中,不知在做些什麼!”
“喔?”張燕撓了撓那冇毛的禿頭,一臉疑惑。
“這傢夥這麼閒?於毒賊子的部下不是在攻城嗎?他這是作甚?”
王允麵色凝重的搖搖頭:“不知道,這傢夥似乎命人給於毒部下的法正等人送了一封信。”
“其內容不知是何許,但令人奇怪的是,敵軍果真冇有攻城了,現在的雙方以一種詭異的態勢對峙著!”
“這…!!”
沉默半晌後,二人當即異口同聲道:“有古怪!”
派韓遂去函穀關去守城的,而不是去當說客的,這廝這般態勢明顯是與於毒賊子達成了什麼交易,這是想避免人員傷亡,繼而儲存實力啊。
“快!!立即召回韓遂所部,這廝一定另有圖謀。”
張燕嘶聲大叫,本想著與王允合謀,讓人在亂軍中乾掉他的,卻不料人家根本不打。
在其一眾心腹的護衛下,哪有那麼容易除掉他?
“已經派兵去宣達命令了,此刻已經在路上,就是不知結果如何!”
王允負手而立,遙望著東麵風景,他輕聲呢喃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