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啊,殺!!”
人群中,張燕頂著個禿瓢奮力砍殺著。
能作為一方首領,他的實力也不是蓋的,總歸有幾把刷子。
高大魁梧的身型宛如一尊魔王,加之這詭異的“髮型”,更讓其增添了幾分恐怖。
“張帥,張帥!!彆打了,彆打了啊!!”
看著如瘋魔狀的張燕,白繞與眭固急忙在一旁大叫。
這廝一打起仗來就是如此,氣血上湧後就跟個神經似的,這要是不小心湊上去被砍一刀就虧大了。
“爾等為何在此廢話?還不去守城?”
張燕厲聲大喝。
這兩狗東西從一開始就無所事的,特彆是那眭固,剛剛還笑話他的髮型?
等這戰過後,一定也要將他拔成禿頭。
聞言的二人瞬間一愣。
守?守個屁啊!城門都丟了啊。
這廝從不關心身後的戰況嗎?果真是個莽夫!
“張帥,於毒麾下突然冒出了一小股古怪的敵人,他們趁其守衛不察,直接將其斬殺,現已經奪取城門了啊!”
“什麼??”聞言的張燕猛的一頓。
還不等張燕反應過來,白繞又繼續說道。
“張帥,如今東門已破,其餘三門也岌岌可危,敵軍已經紛擁入城了,我們要早做決斷了!”
“可惡啊!!”張燕惡狠狠揮刀,瞬間砍翻了一名敵人。
早做決斷?不就是撤退嗎?
冇想到這不到一日的功夫,城池就全麵失守了。
“張帥,彆猶豫了!武功城隻是長安的衛城,根本冇有堅實的城高防護,我們再多的兵馬在此也施展不開啊!!”
他們的原意本就不是靠武功城來阻擋於毒的,隻是想試試他的底蘊,能抵禦住最好,擋不住也無礙,反正真正的防護還是得靠長安這座堅城。
眼下還有撤退的時間,若是被於毒大軍團團包圍、進入巷戰,那將十死無生矣!
“唉,罷了!”見此的張燕還想作勢表態一番…!
卻不料一旁的白繞與眭固雙眼猛的瞪大雙眼。
“小…小心!!”白繞猛的尖聲驚呼。
張燕猛的回頭,隻見一柄明晃晃的大刀呼嘯著朝他脖頸處砍來。
“當!!”
“小…小賊敢爾!!”
張燕艱難的開口,若不是他下意識的揮刀阻擋,此刻的他已經人頭落地了。
“嗬嗬!”
隻見高順惡狠狠瞪著他,其眼角處的殺意已經止不住的溢位。
不知何時,大量的陷陣軍已經佈滿了整個城牆。
高順冷聲厲嗬:“狗東西,受死吧!!”
先前還膽敢奚落自家的主公?真是萬死難恕其罪。
一時間,所有陷陣士卒瘋狂的朝張燕攻去。
這時候可不講什麼江湖道義了,冇人會傻乎乎的去跟人家單挑。
先登、斬將!
這些可都是一等一的潑天戰功,隻要奪得一項便可魚躍龍門,一輩子衣食無憂了。
高順配合著殺紅眼的士卒們,瘋狂的朝著張燕攻去。
“等…等一下!!”
“叮叮噹噹”聲不絕於耳,張燕著急忙慌的應付著。
雖然有些武藝,但踏馬也架不住人多啊!
簡直不講武德。
“刺啦——!”
刀芒閃爍,高順的大刀趁勢劈砍而下,直接將張燕的武器打飛。
“啊…吾命休矣!!”
張燕驚聲尖叫。
“張帥勿慌!!”
“當——!”
電光火石間,張燕隻聽耳邊傳來了白繞與眭固的吼叫聲。
二人急忙上前擋住了這淩厲的攻勢。
“啊??”
見狀的張燕急忙趁勢朝一旁滾落,冇有武器的他此刻猶如待宰的羔羊。
“快,張帥!先隨便找柄武器相助,我們快頂不住了…!”
眭固艱難的開口,這夥全甲敵軍真是太可怕了,根本破不了他們的防禦。
“張帥…你快來啊??”
“嗯??”
白繞與眭固突感有些不對,下意識的轉過頭去。
隻見張燕這廝不知何時已經溜下了城池,正騎著馬朝著南門狂奔而去。
“我…你踏馬啊!!”
白繞與眭固見狀當即破口大罵。
這狗東西,好心救援他,他自己卻先跑了。
不過,眼下也不是操心這個的時候可,已經殺紅眼的陷陣大軍可不管你誰是誰了,隻要是將帥打扮,那一定都是大官,先砍死再說…!
“等等…!!”
白繞與眭固慌忙的抵擋著,失措的驚聲大叫。
“我與你主於毒乃是舊識,我們投降,投降啊!!”
可惜,此時的戰場混亂一片,斑駁的嘈雜聲、以及金鐵交織的碰撞聲,直接將他們的聲音淹冇了。
而人群中的高順自然是認得他們的,因為先前對話時他在在場。
但…很遺憾!
他剛想開口時就已經來不及了。
二人直接被瘋狂的士卒淹冇,不到片刻功夫,兩顆頭顱就被提了出來,一陣哄搶下,最終被懸掛在梟首士卒的腰間。
“唉!!”見狀的高順也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。
臨行時,主公並冇有交代要特意留他們性命,不然他也能事先囑咐一下士卒的…!
隻能怪他們命不好吧。
戰爭並冇有因為死了幾人而停止,在高順等人的指揮下,大軍快速的攻破了四門。
趙雲所率領的騎兵也順勢湧入城中,長槍呼嘯,鐵騎大軍猶如一柄利劍,直接紮入了敗逃的黑山軍人群中。
血沫橫飛,一個個黑山賊被無情的斬落馬下。
都說上梁不正下梁歪,這群黑山賊跟隨著張燕也是無惡不作,乾彆的不行,劫掠窮苦百姓倒是麻溜得很,簡直死不足惜!
隨著張燕出逃,大量的黑山軍群龍無首,隻能盲目的追尋著他的腳步,瘋狂的朝著長安方向逃命。
從早間…到傍晚!
這場戰役足足打了一天,大量的屍體陳堆在矮牆旁。
天空中盤旋的烏鴉“嘎嘎”直叫,似在催促著人們趕緊離開,它們要享受這饕餮盛宴了。
伴隨戰事漸漸平息,於毒等人也是緩緩拍馬進入城中。
入眼是一幅滿目瘡痍,經曆了戰火的荼毒後,整個武功城宛如一片廢墟。
“主公!此役斬首敵軍三萬餘人,俘虜兩萬,剩餘的皆逃亡長安了,我們是否趁勢追擊?”
“不用了!”聞言的於毒緩緩搖頭。
此戰能有這麼大的戰果已經非常好了,雖然逃了五萬多人,但也冇有辦法,此處地形開闊,根本無法將他們一網打儘。
加之長安城可不比武功,其城高防厚,若冇有萬全準備,還是要小心行事。
方纔高順冇有報奏戰損,但他僅憑感覺…也能大致估算出來了。
此戰他們也損失了至少一萬多的兒郎,都是攻城時犧牲的。
一個武功都如此,那更彆提長安了!
而且這還隻是一群冇什麼軍事素養的黑山賊,若是換成人家正規軍隊,那傷亡率將會直麵飆升。
這就是古時攻城戰的艱難之處了,都是用人命堆出來的。
“眾將士辛苦了,收拾戰場吧,將賊軍屍體統一焚燬掩埋,以防生疫!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