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一臉桀驁的張燕,於毒當即不屑的撇撇嘴,甚至還有點想笑。
這廝到底哪來的底氣?
還真當以為自己還是當初攪動風雲的黑山軍統領嗎?
“大膽於毒,作為黑山軍的一員,當初為何違抗本帥的命令,私自攜我部眾叛逃,以至我軍被曹操所襲,你可知罪?”
看著一來就胡亂扣帽子的張燕,於毒身旁的左豐當即勃然大怒。
“去你大爺的,你算什麼東西?當初我大哥的兵士都是我等一個個募集而來的,何曾有受過你恩惠?”
“你還真給自己臉上貼金了?稱你一聲張帥都抬舉你了,勞資想走就走,何須要你的同意?”
“你踏馬算個屁啊?當初那麼多部眾如今卻混成了這副鬼樣子,還被人攆的四處亂竄,就你這樣的,還統帥?你怎麼不去死啊?”
一陣口吐芬芳,當即左豐破口大罵。
“你…你你你!!”
聞言的張燕瞬間臉色憋的通紅,自從當上首領後,他就很少與人吵架了,如今被這廝一通謾罵,他竟一時間不知怎麼還嘴了。
“你們…快幫我罵回去啊!”
張燕頓時朝一旁的白繞與眭固急切叫嚷。
兩軍交戰,氣勢尤為重要,兵力本就不占優勢了,若是士氣再泄,那將對戰事大大不利!
“啊?”
白繞與眭固聞言一臉懵逼??
雖然他們也是出身底層,但早就改掉了這些粗鄙的毛病了,都是一方首領了,哪能像以前那般如潑皮般當街破口大罵?
“你什麼你?”
不給他還嘴的機會,左豐當即又開炮。
“你這種廢物連一個小小的袁紹都收拾不了,聽說還被他兒子給打的團團轉?”
“嘖嘖!世人都說袁紹兒子庸碌不堪,你竟然連他們都打不過?”
“我要是你啊,早就找根繩子吊死算了,你這狗東西除了下山禍害百姓外還能乾什麼?”
“曾經的黑山軍打著劫富濟貧、反抗暴政的名號,就是你這廢物墮落了黑山軍的名聲,導致我大哥每每被人詬病為黑山賊寇。”
“這是我等永遠抹不去的一個汙點,對此,我們深感為恥辱!”
看著正破口大罵的左豐,於毒並冇有阻止,隻是笑吟吟的看著。
在他的眼中,如今的張燕不過是跳梁小醜罷了,他連罵都懶得罵了,根本不值當,浪費口舌!
一個人對自己的認知如果還一直停留在過去的輝煌中時,那終究是盲目自大,最後也隻會淪為塚中枯骨!
“你踏馬…!”張燕張了張嘴,作勢想要反駁。
可還不等他開口,於毒就直接打斷了他。
“張燕,我問你!當初為何要與匈奴的於夫羅合作,共同侵略我漢家的土地?”
於毒目光灼灼的盯著他。
其他任何事他都可以不介意,但唯獨這一點他是絕對不能介懷的。
就如白繞與眭固似的,他甚至能給他們一個活命的機會。
可這廝卻不同,他當初就曾發過誓了,今後若有機會的話,一定要將張燕這狗頭斬下!
通敵賣國,絕不能原諒!
現在,他也隻想聽聽這廝做何辯解罷了。
“於夫羅??”聞言的張燕頓時一愣。
一股塵封的記憶瞬間湧入腦海中。
當初聯合於夫羅進攻魏郡,其核心不過是雙方各取所需的利益聯盟罷了。
他需要外力對抗袁紹的壓製,而於夫羅則想借張燕的勢力在中原立足、擴充實力。
不過,這匈奴賊酋不是被於毒殺了嗎?如今又說這些作甚?
當時那種天下紛亂的時代,尋求外援本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,他纔不管什麼外虜不外虜的,隻要有利益得就行了。
看著於毒那嗜人的目光,張燕直接被嚇到了,猛的退後了好幾步。
不過,一想到自己身處城牆之上,身後又有十餘萬大軍後,他一下就有了底氣。
精銳兵力又如何?有能耐攻上城池再說吧。
攻城戰可不比平地兩軍對壘,任你有通天的手段,那也要乖乖爬牆。
“嗬嗬,於毒!於夫羅是本帥邀請來的,本帥還答應他了,若是攻下了城池,還允許他們劃地割據,入駐漢土。”
“嘶!!”於毒微微閉眼,強壓住怒氣,深深的吸了口氣。
“你知不道這些外虜入侵中原,殘殺我們漢家百姓?待他們如牲畜一般肆意虐殺?”
“切!”聽後的張燕當即不屑一笑。
“你於毒什麼時候也變得悲天憫人了?這些是你該關心的嗎?當初你與於夫羅合作時不是也很開心嗎?”
“怎麼?成為一方之主後懂得慈悲為懷了?那些賤民死了又如何!反正他們的命本就如草芥,都死光了也罷,關我屁事!”
“嗬!”於毒怒極反笑。
雖然早知這廝不是什麼好鳥,但親耳聽到這無恥的話語後還是被氣了個夠嗆。
民命如草芥,這是各大諸侯眼中公認的事實,但大多數人都會做的冠冕堂皇一些,不至於落得太難看。
可這狗東西還真是倘然啊,隻能說是無知加愚蠢,也不知是如何活到現在的。
“張燕,你還真是該死啊!嗬嗬!”
“你…!!”張燕勃然大怒。
剛欲開口,卻不料人家於毒直接就拍馬返回了軍陣中。
麵對這種廢物,他連多說一句話的興趣都冇有。
“攻城!”
於毒臉色冷峻,淡淡的揮了揮手。
“咚咚咚!!”
震耳欲聾的戰鼓聲如驚雷般轟鳴而起。
烏壓壓的大軍瞬間動了起來,大量的攻城器械緩緩被抬了上來。
“仲烈,派出先登校事營的兄弟,協助將士們奪城,務必一舉將其拿下。”
“是,大哥!”
左豐當即領命離去。
“唉!”見狀的於毒微微歎氣。
隨著勢力愈發擴大,他的一舉一動也被逐漸放大,出現在了世人的眼中。
而校事營的存在也不再是秘密,曾經的戰例也被有心人一一扒出。
或許在不久之後,所有諸侯都做好了提防校事營突襲或偵查的準備,先發之勢已經冇了。
就在張燕等人一臉緊張等待時,隻聽一道尖銳的聲音響徹天際!
“吱——!!”
哨箭清亮脆響聲迴盪在所有人的耳中,進攻的號角正式吹響。
密密麻麻的大軍瞬間動了起來。
“放——!!”
“嘎吱!”一陣陣繩索拉扯聲不斷響起,大量投石車瞬間上下翻動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