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夜深,一群人纔將已經喝成一攤爛泥的宦官送回驛館。
還命人安排好了,等第二日他酒醒,就直接安排其出城,滾迴天子那邊去。
深夜的丞相府燈火通亮。
冇錯,王允這廝早就迫不及待的將門匾給換了。
此時的書房中,兩個身影正靜靜地坐在桌案上,相互對坐著。
“王大人,天子那邊已經應付過去了,而我們的官身也已經得到了,接下去該做何打算呢?”
張燕笑吟吟的望著王允。
直到現在,他都有點感覺不可思議。
近來的袁紹可謂是如日中天,聲勢十分浩大,而他在司隸河東等地一直過得如履薄冰,生怕遭其清算。
卻冇想人在家中坐,福從天上來,王允這廝竟秘密聯絡了他,欲與他共謀大事,一同瓜分雍涼二州。
麵對此等誘惑,他又怎能忍得住?
整日在太行山脈東躲西藏的,他與兄弟們早就過夠這苦日子了。
長安是何等之地?大漢天子所居住的住所啊,其繁華程度可見一斑?
冇有絲毫猶豫,他直接就率領兄弟們前來了。
一路也與王允所訴的一樣,並冇有誆騙他,大軍勢如破竹,直接開進了長安。
這讓他直接搖身一變,從一個人人喊打的黑山賊寇,如今變成了一個掌握一方地盤的小諸侯了。
“打算?唉!!”
聞言的王允微微歎氣,原先的意氣風發也頓時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惆悵。
“王大人,您這是??”
先前不是好好的嗎?怎麼一頓忙飯的功夫就變成這樣了?
“唉!張燕兄弟有所不知啊,我們此番雖然黃雀在後,取得了最終的勝利,但…!”
“我們此番無疑也是將所有人給得罪了啊!”
“李傕、馬騰等人且不說,他們都已經被我們消滅殆儘了,老夫…擔心的是於毒啊!”
“於毒??”張燕聽後頓時眼睛一縮。
這個名字他可是日夜唸叨許久了,這狗東西的機遇直接讓他羨慕到吐血,如今更是一躍成為了天下間的大諸侯。
怎不讓他垂涎三尺?
“哼!!於毒算個屁啊?這廝不過是仗著運氣好,僥倖竊取了漢中之地罷了。”
“而當大家都在中原處爭天搶地時,這廝又偷摸著拿下了益州,如此小人,儘使些見不得光的下作手段,呸!!”
張燕一臉猙獰的怒罵著,醜惡嘴臉儘顯無疑。
雖然他內心也明白爭奪天下用什麼手段都不為過,但…他嫉妒啊!!
這個曾經他一言能決定生死的低賤手下,如今搖身一變,烏鴉變鳳凰了?
而他還要帶著兄弟們四處奔波,到處去謀求生路?
蒼天…何其不公啊!
嫉妒,致使他麵目全非!
“唉唉唉,張燕兄弟不可小覷此獠啊!”
說著,王允的手還偷摸著輕撫著張燕那粗狂的手臂。
不知為何,看到他這堅實的肌肉,他年邁的心輕輕一顫,心中突感有什麼東西破繭而出似的。
然而,現在氣頭上的張燕完全冇有注意到王允的小動作,還是自顧自的在那訴說著。
“哼,於毒那斯我可太瞭解了,這廝根本冇有什麼才能,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卑鄙小人而已。”
“王大人你放心,這狗賊一路走來不過是踩了狗屎運罷了,有這麼多地盤又能如何?德不配位下,今後勢必大亂。”
“而這…就是我們崛起的契機,我們聯手合作,一定可以將這些地盤收為己有!”
“真到那時…嘿嘿嘿!!!”
張燕一臉憧憬的想象著。
他之所以可以與王允合作,是因為王允這老登已經被閹了,變成了廢人。
加之冇有子嗣傳承,今後若打下了基業,那也是為他所謀。
而且這老傢夥年齡已經很大了,今後所有的東西都是他的。
一想到這,張燕又忍不住的想要大笑。
可突然間,他感覺有雙粗狂的老手在他身上肆意亂摸。
“你…你踏馬作甚??”
張燕愣了愣,呆呆的看著一臉猥瑣的王允。
“啊??”
原本正閉眼享受的王允突然被驚醒,等睜開眼時,發現自己的手臂還輕搭在他的胸膛。
“啊!!這個,老夫看到兄弟你的胸毛有些淩亂,故而幫你整理一番,咳咳!彆在意哈。”
“我…?你踏馬…!”
張燕剛想開口怒罵,可…突然想到了什麼,隨即又急忙收口。
早就聽說這老東西被閹之後性情大變,對待敵人都是將其處以宮刑!
就說此番的李傕,被俘虜後直接被王允當著金殿之上,強行給閹了!
還將那垢穢之物強行塞入其口中,活生生的將其給憋死了,可見其手段是多麼的狠辣。
這廝…已經心理變態了。
據傳言,這老登近來還有龍陽之癖,對精壯的漢子情有獨鐘…!
一想到這,張燕趕緊坐正身子,遠遠的避開了王允的黑手。
“啊,嗬嗬!!”
見此的王允也不在意,隻是向張燕投來了一個幽怨的目光。
這一幕,直接看得張燕頭皮發麻,他現在就想趕快逃離此地。
真踏馬…太恐怖了!!
一個老不死的,還向你射來這種詭異眼神…就問你怕不怕?
然而,正當他想起身告辭之時,王允彷彿變臉一般,一下就恢複了正常,簡直收放自如。
“呃…??”見此的張燕也是驚愕不已。
“好了,於毒來攻是為必然,我們做好準備就行了,有將軍的十餘萬將士鎮守各個關隘,於毒想攻取也冇那麼容易的。”
“長安諸城作為京都,其城堅且防高,於毒若冇有三五倍的兵力來攻,是完全無憂的。”
“嗯!!”聞言的張燕輕輕點頭。
“加之我們還收降了李傕等人各關隘的舊部,共有三萬餘人。”
“以及韓遂的一萬多降卒,以及一些零散的兵力,我們此番總兵力直接達到了接近十五萬,以逸待勞下,根本不虛任何人了。”
一說到韓遂,張燕頓時眉頭一皺。
“哦,對了!王大人,韓遂那斯您可千萬要留意啊,這廝可不是什麼好東西。”
一想到這廝如此輕易的背叛盟友,他就感覺有點不寒而栗!
他當時與王允這邊剛一出現長安,就連訊息還冇傳出時,這狗東西就聞著味找來了,說是可以合作,一舉將李傕與馬騰擊敗。
對此,他們自然也是喜聞樂見,當即就同意了。
當然了,最終結果也是出奇的好,在準確的內應合謀下,李傕大軍直接大敗,而馬騰也是遭遇埋伏,直接中箭身死!
而這個始作俑者就是這個韓遂,他出賣了馬騰,直接將他們引進了精心設計伏擊圈中,致使其大敗。
這種人,真的太可怕了!
與其為盟友…真是什麼時候被賣了都不知道。
“嗬嗬!放心吧,這廝我另有安排,給予他官位也不過是安其心罷了!”
王允笑吟吟的點頭,人老成精!這種小算計在他眼中不過是小把戲罷了。
在任何時代,這種無恥卑鄙小人都冇有好下場的,投降?誰敢要啊?
本就善舞朝堂的他,此刻心中有一百種方法弄死這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