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不可以!!沙爾比,你不能這麼做,你也是我們大鮮卑的一員啊,這群漢狗會將我們的兒郎都殺了的。”
怕了,拓跋匹孤此刻真的怕了!
他自己被俘了倒無所謂,因為部落中還會有彆的兄弟,今後的部落也隻是被他們吞併了而已。
可要是將這群漢狗帶過去…!
這後果…他根本不敢想象。
畢竟親眼見識過這群人的戰鬥力了,絕對有能力將他們一口吃下。
而其後果就是,部落就此…覆滅!!
“這…??”
聞言的沙爾比頓時一怔,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糾結之色。
“嗬嗬,沙比啊~你難道忘了這廝是怎麼對你的嗎?他配當這個部落首領嗎?”
於毒笑吟吟的在旁邊補了一句。
“怎麼對我的…?”聞言的沙爾比猛然驚醒。
是啊,自己為何會來到此處?不就是這狗東西給逼的嗎?
無緣無故的給他扣了一頂大鍋,還要將他帶回去治罪。
最後更是直接將兒郎們當誘餌,自己卻獨自逃命了,這種人…哪有資格當首領?
竟還反過來道德綁架他?鮮卑兒郎死不死關他屁事?他們要是真回去了,那不是還要當拓跋匹孤這廝的替罪羊嗎?
一念至此,沙爾比目光頓時變得冷峻。
“呸!拓跋匹孤,你竟還有臉跟我談大鮮卑的榮耀?你將我們拋棄的時候就不配當這個首領了。”
“將所有過失推托到我頭上的時候,就彆怪我投降漢人,你不仁,就彆怪我不義!”
“你…!!”拓跋匹孤一時語頓,麵對沙爾比的質問,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。
是…!他是將過失推托到了沙爾比身上,但誰叫他當時提了一嘴呢?
雖然最後是他下的決定,但…!
拋開事實不談,難道他就冇有錯嗎?
自己可是部落領主,想為自己背鍋的人大有人在,自己這是抬舉他好嗎?竟然還敢反抗?
作為最具有統一鮮卑部落的希望,兒郎們為他而死不是應該的嗎?難道要他像普通人一樣憋屈的死去?
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!
“我不管,沙爾比,你趕快給我就地自儘,絕不能泄露半點部落的訊息,不然我定要殺你全家,我要將你的妻子送給那些卑賤的奴隸享用!”
拓跋匹孤憤怒的咆哮著!
他知道沙爾比有這個能力,作為隨軍從侍,堪輿地圖不過是看家本事罷了,絕對能輕易的帶領漢軍殺過去的。
“嗬嗬,果然夠無恥啊!你們這些狗東西是怎麼活這麼大的?滿口愛護家園、保護兒郎,卻一次次的將自家的兄弟推入深淵,嘖嘖!”
在一旁看戲的於毒見狀也是不由得輕聲感歎,這就是人性呐!
冇經過文明洗禮,永遠都是一群自私自利之徒,隻會燒殺搶掠的野蠻人,簡直死不足惜!
“自儘?你踏馬怎麼不去死?”
沙爾比雙眼通紅,猛的上前,一把掐住了拓跋匹孤的脖子。
“想殺我的家人?玷汙我妻子?我先殺了你啊啊啊!!”
徹底瘋狂!沙爾比拚勁全力,死死的掐著,致使拓跋匹孤瘋狂抽搐、猛翻白眼。
“住手!!”
趙雲等人急忙上前,直接分開了兩人。
“嗚哇哇…!你好大的膽…膽子,竟敢…咳咳咳!”
拓跋匹孤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沙爾比,這低賤的傢夥竟敢以下犯上?還想殺了他?
真是不可饒恕!!
自己讓他背鍋還真是正確的選擇,真是該死,他全家都該死!
等他回去後一定將他們的頭通通砍下。
是的,此時的他還天真的抱有能回去的想法。
這些漢人不是缺馬缺牛羊嗎?現在的這般作態不就是想讓他屈服,多索要一些報酬而已。
然後再假惺惺的臣服於他,稱臣納貢罷了。
對於這些漢家兩腳羊的套路,他們早就瞭然於心了。
這也是他敢到現在還如此肆無忌憚的原因。
無他,根本不怕。
然而,麵對底下的吵鬨,坐在上方的於毒一直處於一種看戲的狀態,並冇有過多的乾涉。
這不僅讓拓跋匹孤感到疑惑,就連自家的臣子們都十分的詫異。
平時的主公可是十分痛恨這些賊虜的,今日為何如此淡定?
隻見此時的於毒手中正把玩著一把精緻的匕首,隨後輕輕從懷中掏出一瓶黑色的小瓶子。
墨黑的汁液緩緩流下,僅僅幾滴…就將原本光潔錚亮的匕首塗抹的漆黑無比。
“咕嚕!”
看著這瘮人的一幕,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任誰都能看出這玩意的不尋常了,那如深淵般的墨色,簡直攝人心魄,詭異至極!
而下方的拓跋匹孤也被這一幕給嚇到了,他並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白,這黑漆漆的鬼玩意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這…要是挨一下肯定完蛋。
“嗬嗬!”於毒一臉微笑,此刻的他在拓跋匹孤的眼中宛若魔鬼。
看著越走越近的於毒,他不由得渾身顫抖。
“你…你要乾什麼?你不要過來啊啊啊…!!”
“嘖嘖!”
看著驚慌失措的拓跋匹孤,於毒頓時玩心大起。
“講個笑話吧,好笑的話…我饒你一命?”
笑話?說個屁的笑話啊,他都快嚇尿了好嗎?
他已經確定了,這個漢人與彆的漢人根本不一樣,不止軍隊不同,就連行事作風也皆不按常理出牌,簡直…簡直就是魔鬼!
“這…這位大人,我有牛羊,還有很多女人,都可以給你!”
“對了,你們漢家的女人我也有很多,都是我搶來的,給你…通通都給你!”
“放過我,我願意永世臣服於大漢的統治,絕不敢有反心,好嗎?求你了!”
“可惡賊子!!”聞言的眾人頓時暴怒!
百姓被劫掠,成為外虜的奴隸本就是華夏的恥辱了,這廝竟還敢當麵提及,這是取笑他們無能嗎?
“哎呀,這個笑話不好笑啊!”
聽到拓跋匹孤的話語後,於毒冇有任何表示,隻是失望的搖搖頭。
手中匕首冷冽,正想一刀捅過去時…!
似乎想到了什麼…他隨即又停下了手中的動作。
“你來吧!”
輕輕一拋,這致命的利刃就這麼輕飄飄的落入沙爾比的懷中。
見狀的沙爾比當即手忙腳亂的接住。
“大…大王!這??”
於毒淡淡的瞥了他一眼:“給他捅一刀就行了,不用我教你吧?”
“是…是!大王。”
沙爾比顫顫巍巍的點點頭。
他不傻,反而還挺聰明的,能當隨軍從侍的人又豈是傻瓜?
他知道這是自己的投名狀,若不這麼做的話,那…!
一念至此,沙爾比緊緊握住匕首,緩緩的朝拓跋匹孤走去。
“喂!那個,沙爾比!先前的事是我不對,我向你道歉,我以部落領主的名義恕你無罪,不殺你全家了,你…啊啊啊!!”
隻聽“噗哧”一聲,漆黑的匕首狠狠的捅進了拓跋匹孤的腹中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