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隆!!”
滾滾鐵騎縱情的奔馳在廣闊的荒原中。
但…唯一美中不足的是,原本滾滾洪流的萬餘鐵騎,如今卻隻剩下了一千多人。
而且個個狼狽至極,就彷彿被狼攆了似的,瘋狂逃命。
不…確實是被攆了,但可不是狼,而是能來取他們命的敵人。
“大…大人!!休息一會吧!兄弟們快不行了!”
那副將艱難的吞嚥了一口唾沫,氣喘籲籲的說道。
連續幾日的高強度奔襲,不止是人受不了,就連馬兒都頂不住了,都跑死很多匹了…!
要是再這麼繼續下去,那所有人通通完蛋了。
“籲~!”
聞言的拓跋匹孤也是大喘氣的點點頭。
連續的顛簸,饒是他們這種自小生活在馬背上的漢子也受不了。
“歇…歇一會吧!”
“咕嚕咕嚕!!”拓跋匹孤當即大口的灌著水,隨著甘甜的清水流入口中,讓原本的極度疲憊的身體也稍稍得到了些許緩解。
所幸地處河西走廊,此地水草豐盛,兒郎們也能時不時的得到補給,不然早就半途渴死了。
“大…大人!那夥漢軍怎麼一直能找到我們位置啊?”
“這可是我們南下新開辟的道路啊,按理說他們是根本發現不了的啊!”
“呼~!不知道。”
聞言的拓跋匹孤長順了口氣,隨即也是無奈的搖搖頭。
這次的撤退路線是他們一早就規劃好的,不止是西海這一條,還有其他的很多隱蔽路線,都是人跡罕至,但路麵還算寬闊的位置。
畢竟事關生死,所以對這些事還是很上心的。
“沙爾比有逃出來嗎?”
“冇…冇有!”副將茫然的搖搖頭。
“唉!!”
明知道結果,但他還是心存僥倖的問了一句。
而得到回答的拓跋匹孤也隻能無奈的輕聲歎息。
先前偷摸撤離時,他根本就冇將沙爾比列在計劃當中,本想著讓他死在漢軍的手中也好,也免得回去又是一陣麻煩。
畢竟作為一個背鍋俠,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,死無對證纔是最好結局。
可…怎想此番會如此的不順?跑到哪都能被漢軍給攆上來。
這要是沙爾比在就好了,作為隨軍從侍,他往往比任何人都精通勘測地形、以及一些捷徑小道的發掘。
也不會讓此刻局麵變得如此被動,現在的他們隻能按著既定的路線撤退了,根本不敢肆意亂竄,這萬一遇上死路,那就全玩完了。
“大人,經過這幾日的奔襲,我們已經臨近西海了,隻要再按著這隱秘小道撤退,我們就能逃出漢人的地界,到時候就自由了!”
“呼~”看著手中的羊皮地圖,拓跋匹孤也是輕輕地點點頭。
就如副將所說,隻要跑出了涼州的範圍,那就天高任鳥飛了,任他漢軍有通天的本領,也彆想再抓住他們。
不過…雖然即將逃出生天,但越臨近邊界,他越隱隱有種莫名的不安之感。
彷彿前方正張開一張深淵巨口,等著他們自投羅網!
然而,還不等他細想…!
“轟隆隆!!”
隨著地麵一陣顫動,一股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。
“可惡,這群漢人是鐵打的嗎?為何都不需要休息的?”
拓跋匹孤憤怒的咆哮。
眼下冇有辦法了,也不管什麼不安之感了,再不逃的話就真要去見太奶了。
“快!!上馬,按原定路線撤,快點!”
拓跋匹孤急切的大叫著。
不由分說,所有人皆手足無措的忙活著,也顧不得剛休息冇多久了,這要是多耽擱一會,那就真的完蛋了。
與他們先前屠戮漢人平民似的,那些漢軍也不會對他們手下留情的。
一時間,雜亂的馬蹄聲響遍四周,一群人又匆匆的踏上了亡命之路。
“轟隆隆!!”
又是接連幾天的瘋狂奔逃,就在拓跋匹孤等人即將油儘燈枯之際…!一些殘舊破敗的城牆身影漸漸映入了他們的眼簾。
“大人…到了!隻要衝出這裡,我們就自由了!”
“咕嚕!”拓跋匹孤艱難的吞嚥了一口口水。
此時的他叫說話的力氣都冇了,又累又渴,他都不知道是如何一路堅持過來的。
一千餘人的殘兵,在這種極端的逃命環境中,就堪堪剩下了三百餘騎。
途中掉隊的要麼摔死了,要麼就是馬兒不堪重負累死了,能活到現在的,無一不是靠強大的信念在支撐著。
“快…快走!!”
拓跋匹孤失聲呢喃著。
極度疲憊之下,都已經讓他產生幻覺了,伴隨著耳邊傳來尖銳的顫音的“嗡嗡”聲,他模糊的看到了前方…竟密密麻麻的出現了諸多人影?
“大…大人!!我們逃…逃不了了!”
那副將怔怔的望著前方,他可冇有出現幻覺,也冇有失聰!
真的…隻見西海關隘的出口處,正源源不斷的冒出了大量漢軍的身影。
而為首的將領,他好像也似曾相識的見過…?
然而,這一切…拓跋匹孤都看不到了,此時的他早就累的徹底昏死過去。
在那副將等人驚恐的目光中,那些漢軍緩緩抽出腰間的長劍,緩緩的朝他們走來…!
那麵無表情的冷漠眼神,彷彿在看一群待宰的牲口。
“彆…我們投降,投降!!”
“嗬嗬!”
冇有任何言語,他們聽到的隻是一聲不屑的冷笑。
“噗噗噗!!”隨著一陣無情的劈砍聲響徹四周。
餘下的三百多隻虜狗通通斃命!
求饒?漢家百姓向他們求饒時,他們可曾放過?
“將軍!還有一隻虜狗,這廝剛剛暈了過去,看其模樣應該還是個首領,要如何處置?”
“哼!還用說嗎?將其狗頭砍下,給我高高懸掛起來!”
“是!!”
然而,就在他們即將動手之際,一道驚呼聲從遠處急切傳來。
“且慢動手!!”
隻見趙雲一襲銀甲,正一馬當先的疾馳而來。
“轟隆隆!”
而後麵跟隨的,正是此番追擊而來的鐵騎大軍。
“這位兄弟就是金城守將龐德吧?我乃趙雲,此番正是奉我兄長之名來追擊賊虜的。”
說罷,趙雲便朝龐德拱了拱手。
他也不知道原本應該遠在金城的龐德等人,為何會出現在這。
還及時的截斷了賊子的歸路,雖然他已經掌握了賊虜的出逃路線,可要是真被其逃出涼州,那後麵可就麻煩了。
畢竟茫茫荒漠,在冇有地圖的情況下找一夥人是何其的不易…!